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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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钦抱着她走到榻边,在女子欲逃时,猛地扣住她的腰身,将人摁坐在自己腿上。 知她不是欲迎还拒,可他还是难以克制快要脱笼的欲。 “小姐。” “放我下去。” 江吟月沉浸在窘迫中,只想尽快换回自己的衣裙,没有注意到魏钦克制的嗓音。 低低沉沉,几近喑哑。 “你……” 她扭头看向背后时,腰肢被蓦地掐住,透过苎麻衣衫轻盈的布料,能感受到魏钦指尖的力道在一点点加重。 “要做什么……” 在两人寻常的相处中,江吟月通常是轻松惬意的,可自从来了扬州,她隐隐觉得魏钦对她的态度变了,不再处处礼让她。 人也变得莫测。 尤其在黑夜中迸发的气场,比克己复礼的书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楚的攻势。 有那么几个瞬间,像是换了一个人,威仪浑然天成,矜贵冷峻。 江吟月对这样的魏钦倍感陌生,身体不受控制地打颤,透过衣衫,传递到魏钦的掌心。 男子闭闭眼,卸去力道,任怀中的女子灰溜溜跑开。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少顷,一袭崭新衣裙的女子走了出来,快步越过榻前。 魏钦搭在榻围上的手慢慢收紧,他起身走向门扉,去“探望”对面的客人。 甫一拉开门,发现门边堆了几个玩偶,都是江吟月亲手缝制的。 绮宝蹲坐在门前,发出“呜呜”的声音。 魏钦会意,它是在担心西厢的那名男子,想要以玩偶替那名男子换取他们的帮助。 魏钦揉了揉绮宝的脑袋,“他没事。” “呜呜。” 听到动静的江吟月快步走出房门,带着绮宝离开涵兰苑,想要转移它的注意力。 魏钦走进西厢,见已经醒来的卫溪宸靠坐在床边,由富忠才一勺一勺喂着汤药。 “殿下觉得如何?” “无碍,打扰了。” “绮宝很担心殿下。” 卫溪宸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微蹙的眉头随着东厢敞开房门而舒展,他忽然笑了笑,在喝下一碗汤药后,带着一众人离开。 汤药残留在舌上的苦涩不着痕迹地消失了,心口的隐痛没有得到缓解。 俄尔,跑进西厢的绮宝咬住江吟月的裙角,哼哼唧唧。 江吟月安抚道:“他走了,没有大碍,不要担心。” 魏钦站在门边,不知在想什么。 江吟月偷瞄一眼,那种诡异的陌生感消失了,是她多心了吗? 夜幕拉开时,谢掌柜拄着拐穿梭在市井巷子中,每百步吹一声口哨,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直到走到魏宅前,被一道脏兮兮的身影拦下。 “躲哪儿了?” 谢掌柜捏着鼻子向后退,满脸都是抗拒。 换上一套装束的燕翼哼道:“马厩。” “躲了一整日?” “你可知今日有多惊险?”燕翼一边抖落衣衫上的马粪,一边嘟囔道,“太子竟然晕倒在魏家门前,被侍卫抬进魏家,小爷差点暴露。” “蠢得要命。” “狗东西。” 谢掌柜用拐棍使劲儿戳了戳燕翼的背,借以泄愤,“可想过被抓到的后果?” “放心,被抓了,小爷就……” “闭嘴。” 燕翼磨了磨后牙槽,急于洗去身上的马粪味,飞身离开,右手掌心还缠着厚厚的布条。 谢掌柜看着青年的身影,摇了摇头,这家伙差点连累少主啊。 “是你。” 一道女声冷不丁响起,吓得谢掌柜打个激灵,差点破音。 “你、你是?” 从医馆抓药回来的魏萤讪讪道:“久仰大名……” “啊,是不识谢某又久仰谢某大名的娘子啊。” 魏萤带着妙蝶走到佝偻男子面前,提灯左右看了看,“你刚刚在同谁讲话?” “自言自语啊。”谢掌柜用拐棍戳戳地面,“孤家寡人,都会自个儿跟自个儿讲话的。” 魏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妙蝶嘀咕道:“掌柜的不是腰缠万贯,怎么还形单影只?” “谁说富商就不孤单?帝王将相还孤单呢,高处不胜寒!” 妙蝶嘴角抽搐,拉着自家小姐走进宅门,不想与这个邋遢男子过多接触。 魏萤从纸袋里抓出一把饴糖,递给谢掌柜,见他不接,还晃了晃手。 自幼,不能与邻里孩童玩耍的魏萤能够理解谢掌柜的孤单。 深夜,沐浴过后的江吟月倚在床上,手里抓着一把魏萤买回来的榛果,一颗颗剥开,视线有意无意瞥向坐在桌边翻看公牍的魏钦。 他通常不会把公牍带回宅子,是听说太子晕倒在自家门前,才携着公牍赶回吗? “夜深了,当心坏了眼睛。” 魏钦继续翻阅公牍,没多大反应。 江吟月将剥好的榛果装盘,没有献宝似的讨好,语气带着点点骄傲,“你要不要吃?不吃就算了。” 魏钦合上公牍,放入架格的抽屉里,这才走到床边,挨着床沿坐下,撑开的衣摆下,是穿有中裤的修长双腿。 想到今日的窘迫,江吟月没眼看,捻起一颗榛果递到他的嘴边。 却被魏钦避开。 被拒绝的江大小姐笑道:“吃一颗。” “我没有夜食的习惯。” 江吟月将一盘子榛果放在床上,绷着小脸如实道:“你总要给我些时日接受你的……” 心意。 “多久?” 魏钦掀动眼帘,明明语气寻常,却绝不是好商好量的口吻,也不知是否与卫溪宸今日鸠占鹊巢有关。 水到渠成的事,江吟月哪里估算得出。被强吻至今,她觉得自己已经在慢慢接受了,但还无法全身心接受那种炙热缠绵的亲昵。 总要有适应的时长。 以往的相处中,她一直以为两人是在搭伙过日子,随时可以体面解绑,直到魏钦表明心意,才知想要搭伙过日子的只有她一人,魏钦是想要好好与她过日子的。 “一个月……” “好。” 江吟月一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认怂地给予承诺后,顿觉不平衡,她瞪着四两拨千斤轻易拿捏住她的魏钦,突然倾身,一口咬在魏钦的左肩上。 隔着衣衫下了重口。 也因着身体挪动,碰倒了床上的果盘。 魏钦眼疾手快,抓住果盘,眼看着榛果撒了一地。 肩头那点儿咬伤,不痛不痒,魏钦扣住江大小姐的后颈,逼她后仰。 “痛快了?” 听出轻哄的口吻,江吟月立即加码,“两个月。” “不行。” 江吟月扯开魏钦的手,愤愤起身,弯腰拾取地上的榛果,一颗一颗装回盘子。 一部分榛果滚进架子床下,她趴在地上,向床底爬去,继续拾取。 趴俯的身形、下沉的腰肢,凸显出臀的圆润,随着拾取的动作微微扭动着,雪白的寝衣垂落,露出一段皙白的腰身。 魏钦抬手按了按被咬伤的肩头,慢条斯理地起身,蹲到趴俯的女子身侧,视线落在那段皙白上。 “嘶……啊……” 趴在床底的江吟月忽然发出呻吟,她咬住下唇,似被野兽咬住了要害,一动不敢动。 后腰上传来的痛觉,是魏钦以牙还牙的报复。 第34章 回到驿馆的卫溪宸又陷入昏睡, 玉质面庞苍白无色。 病来如山倒,即便是心病所致,可拿不到心药,便不能对症下药。 老宦官看在眼里, 唉声叹气, 又不敢叫太子爷听去, 一个人走进驿馆小院, 愁容不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