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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犟种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而头也不回地离开时,是耗尽了所有热忱。 顺仁帝捻一对桂圆把玩在指尖,“朕倒觉得皇后还未释然。” 董皇后拿起楠竹卧香盒,嗅闻在鼻端,若董、江两家珠联璧合,她还会因董氏顶梁柱即将坍塌而寝食难安? 如今若能一举击垮陶谦,折损三皇子的羽翼,方叫她高枕无忧。 “陶谦派人行刺储君,还请陛下为宸儿做主。” 魏钦即将抵达京城,带回的证据足够致陶谦于死地。 顺仁帝又捻起一颗桂圆把玩在手里,游刃有余,却在把玩第四颗时,不慎掉落其余三颗。 朝中一向是三股势力制衡,如今三皇子的势力突起,形成四足鼎立,有些杂乱拥挤了,削减哪一股势力好呢? 顺仁帝轻哂,“刺杀储君,罪不可赦,朕势必要杀一儆百。” 想要趁热打铁的董皇后走上前,“此事与老三……” “与老三何干?” “陶谦是老三的……” “老三年纪尚小,心性不定,被陶谦误导而已,还不至于冥顽不灵。”顺仁帝撇出桂圆,接过近侍呈上的锦帕,擦了擦指尖。 除了陶谦,三皇子的身边还有大理寺卿谢洵,陶谦失势,也该谢洵大展身手了。 他倒要看看,这些八面玲珑的重臣,孰高孰低。 这话显然是偏向郭贤妃母子的,董皇后捏紧手中香盒。太子执意不选妃,激怒了圣上,也要面临失宠吗? 可老三没有陶谦出谋划策,就是个心智不够成熟的孩子,哪里值得圣上器重? 还是郭贤妃的枕边风吹得好! 以为皇后在为儿子感到委屈,顺仁帝宽慰道:“魏钦明日即将回京,朕会与陶谦好好清算。” “宸儿不看好这个新晋官员。” 顺仁帝又是一哂,这也是他近来冷落太子的缘由,为了一个女人意气用事。 锋利的刀,都要配有一块尚好的磨刀石。 顺仁帝回到御书房,扫过六部尚书中的五人,视线落在江嵩身上,“朕已交代吏部尚书,升任魏钦为内阁大学士。” 主管文臣铨选的吏部尚书朝江嵩道了声“恭喜。” 江嵩一双桃花眼溢满纯良笑意。 舒坦了。 这是他那风里来雨里去的女婿应得的,比同榜的状元郎和探花郎付出了数十倍的辛劳。 江嵩上前一步,“可要臣即可抓捕陶谦?” 顺仁帝手杵御案,别有深意地笑了。 太子需要磨刀石,突出的新晋也需要。 陶谦再合适不过。 “朕给了陶谦扳回一成的机会,两虎相斗,必有一伤,看谁本事大了。明日早朝见分晓。” 话落,桃花眼熠熠的江嵩凝了笑意。 冰冻三尺。 “驾!” 一拨拨人马从宫中出发,直奔魏钦即将抵达的城门。 残阳如血,暮霭沉沉,一片片银杏叶飘落,淅淅索索擦过纵马之人的衣袍。 越出城门外三十里,众人不敢再前行。 结束水路改为陆路的魏钦,最可能途经之地就是这条平坦的大道。 谁能想到,天子竟然放“虎”出笼。走投无路的陶谦会倾力一搏,截杀魏钦,销毁刺客尸身。 魏钦是虎是蚂蚱,全看他能否躲过陶谦的奋力一击。 江嵩勒紧缰绳,满脸阴沉,心系佳婿! 其他重臣多是看好戏的心态。 得到风声的江吟月从江府出发,跨坐逐电,风驰电掣,“驾!” 卫扬万紧随其后,“娇气包,你会不会成为孀妇啊?” 由天子介入,与陶谦解绑的少年心里空落落的,自己一方的掌舵人成了父皇掌中一颗弃棋,而自己还被父皇要求观摩这场两虎相争,多少显得自己有些忘恩负义,可小命要紧,这已是父皇的隆恩了。 “你离我远些!” “是你的马跑得慢!” 卫扬万一夹马腹,越过江吟月的马头半尺。 江吟月趁机一甩马鞭,迫使少年的坐骑撒丫子飞奔。 “啊啊啊啊!” 懒得理会快要摔下马的少年,江吟月疾驰而行,却在距离众官员不到十丈时,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杨柳颤抖,飞沙走石,惊了众人的马匹。 江吟月呆呆望着前方,视线掠过嘈杂混乱的人群,心一点点冷却。 余光中,一抹白衣飘然而至。 同样望着前方。 那声巨响,如同顺仁帝随意打的一个喷嚏。 顺仁帝不过想要一块磨砺太子心性的磨刀石,成不了尚好的磨刀石,便与废铜烂铁无异。 “驾!” 在一片混乱中,身穿小夹袄的女子纵马越过人群,朝前方奔去。 “念念!” 江嵩第一个冲向女儿,谁晓得发疯的陶谦会不会准备后手,再行引爆。 与江嵩异口同声的卫溪宸同样跨马追上前。 江吟月不管不顾地疾驰,在身后人们的唏嘘声中逼退委屈,她替魏钦感到委屈。 那个不苟言笑的男子太苦太累了,永远没有一马平川的顺境,生来坎坷。 她想要替他分担些,再分担些。 魏钦,你不能有事。 一只手自雪白锦袖中伸出,拽住逐电的鬃毛,凭借娴熟的马术,逼停飞驰的小马。 “吁~” 逐电停了下来。 江吟月却甩出马鞭,重重抽打在卫溪宸的手背上,“让开!” “让你去送命?”卫溪宸忍痛挨了重重一鞭,没有松开逐电的鬃毛。 江吟月继续抽打,最后一鞭抽打在卫溪宸的眼前,逼他下意识松开手躲避攻击。 “驾!” 江吟月纵马飞奔,一骑绝尘。 “护我之人,我十倍护之。伤我之人,我弃如敝履。” 女子淡淡的声音,比萧萧秋风还要冷清,卷起的落叶如刀子,刮过卫溪宸的侧脸。 暮雨淅淅,朝云变幻,朝臣汇集的金銮殿内,天子还未现身,玉阶之下的臣子们吵成一片。 乘坐步撵入殿的董首辅怒指一夜白发的陶谦,“天理昭昭,作茧自缚!” 陶谦手持笏板,哼笑了声,“阁老就光明磊落吗?皇后娘娘就贤良淑德吗?懿德皇后之死,拜你们父女所赐!天理昭昭,作茧自缚!” “荒谬!”董首辅气得咳出血,不为口舌之争,而为被炸碎的刺客尸身。 没有证据,如何扳倒陶谦?! 听到陶谦提起自己的长女,崔太傅静默不语,拦下欲要上前干架的江嵩。 “唉,老夫都不急,江尚书急什么?” 江嵩狐疑,太傅所谓的不急,是在有人提起懿德皇后时已练就沉稳心境,不再急赤白脸? 除此之外,他有什么可急的? 董首辅和陶谦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对骂,不带脏字,胜带脏字,直到御前太监尖利开嗓—— “陛下到!肃静!” 顺仁帝走向龙椅,俯看一众文武之臣,曲手轻点额头,“陶尚书在吵什么?” 不明天子意图的陶谦想为自己再博一次,死马当活马医,他曲膝跪在地上,“陛下明鉴!臣冤枉!臣再老再糊涂,也不敢行刺储君!” 顺仁帝看向静立群臣之首的卫溪宸,“太子如何说?” “证据确凿。” 陶谦拔高嗓音,“无凭无据!” “有的。” 戛玉敲冰的声响,落入众人耳中,砸得陶谦双耳嗡鸣。 江嵩没有回头,会心一笑。 本该被炸死在路途中的魏钦手持笏板,在人们的侧身注视下,大步走进大殿,补子由鹭鸶换为白鹇。 “臣,内阁大学士魏钦,指控户部尚书陶谦买凶行刺储君,铁证如山!” 晨阳斜照在青年的身上,在眼尾打下重重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