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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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又说回来，恨到最后往往都是爱，嘴上永远一口一个希望、一口一个绝望，小狛枝说不定会很喜欢这种状态，能够同时体会到强烈的绝望，能够目睹其他人展现出来的希望，这样无限循环的轮回对你来说说不定是一个培育皿。” 狛枝凪斗双手举起，做出了一个饶了我吧的姿态：“……虽说我并不讨厌这种状态，但是一直在黑白熊的操控下培育出来的希望和绝望，并不能够称呼为真正的希望吧。永远有一个更加庞大的绝望笼罩在我们的头顶上，这样的希望不堪一击，仅仅只是祂准备好的小玩具，那样的希望不配称呼为希望。” 那么最后。 王马小吉的目光落在了最原终一的身上，他伸出了手，向最原终一发出了邀请。 “自我欺骗也是一种谎言喔，你要向我靠拢吗？” 最原终一凝视了很长的时间，他闭上了眼睛又重新睁开。 “不。” 他拍掉王马小吉的手。 “只有面对真相才能大步向前进。” 王马小吉也不恼，他双手放在脑后。 “呀，又被拒绝了，怎么办呢~！” 该怎么办的人根本是黑白熊吧。 祂大汗淋漓地看着眼前的状况。 “我说你们……该不会真的打算回到那个世界吧……？” “那个没有任何希望可言、连同绝望都没有的世界，回去只是浪费自己的才能。” “才能这种东西也没有什么用吧。” 王马小吉歪头说。 “总有什么东西，凌驾在才能之上。” 在生死的面前，如果毫不犹豫选择才能，才是笨蛋的选择，固执到这种地步，除了日向创以外再无其他人。 很不巧的是，王马小吉并不是日向创。 “即便是日向创，在贾巴沃克岛最后不也是选择了新的选项，最后获得曾经的自己。” “你们真的是这样想吗？”黑白熊惊慌失措，祂再去看十神白夜。 十神白夜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架：“都被说到这种地步，如果还会继续选择留在这里，说实话，只不过是自我安慰。我并未想过逃离自己身上的职责，即便另外一个世界的十神家族再怎么不堪，我可是——十神白夜。” “话虽如此，小十神其实很不舍得吧。”王马小吉毫不留情地拆台。 狛枝凪斗同样接着说：“这也是当然的……回到那个没有刺激、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简直是绝望。如果在这里停止，就证明我们此刻在向绝望屈服，讨论到绝望的先后顺序，如果不在此刻迈过，面对新的绝望，就什么都没有开始。而且……有着绝望的地方就有着希望，希望往往比绝望更加庞大。可不能在此止步不前。” 不心动是不可能的，要把现在身上的所有一并还回去……光是想想都有着割心的痛苦。 “而且，现在也轮不到我们做选择。” 十神白夜说。 狛枝凪斗：“确实呢，停止的按钮并不在我们的手上。” “——投票吧。” 王马小吉说。 投票的按键早就在每个人的面前，所有人这时候不约而同地把手放在了投票按键上。 “不要——！这个故事还没有完结！”黑白熊大声地呐喊，“大家还不想看到这个故事的结局。” 【我还想要看未来的故事——！】 【不能完结！】 【绝望！】 【希望——！】 “拖到这个节骨眼上才说投票，我还真以为你们想和黑白熊待在一块。”服部平次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调侃起来。 狛枝凪斗：“这样的结局应该就是希望方的失败，我不愿意见证。话说回来，有一件事情一直让我感到很遗憾，本来我想把服部君培养到和工藤君同台竞技，不……直接把工藤君赶下主角的位置，后来却没有这个机会让我达成想法，可惜。” “……你居然还有过这种想法的吗？”工藤新一忍不住吐槽，“不过到了最后服部还是没有追上我，我赢了。” 这一说出来，服部平次瞪了过来。 苗木诚只好当和事佬：“如果这个世界有希望之峰学院，你们两个人应该都会被称呼为【超高校级的侦探】吧。即便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希望之峰学院，你们身上的才能闪闪发光……你也是，十神。就算你并不是我认识的十神，但果然是十神。” 十神白夜丝毫不领情，他撇嘴：“你在说什么傻话，把舌头捋直了再开口，把一句话翻来覆去地说什么，我就是十神。” 一如既往地不留情，苗木诚对此只能摇头苦笑，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七海千秋揪了一下自己的猫猫兜帽，她歪头说：“虽说整起学籍裁判中你都没有怎么说话，诺亚方舟你也许是怀着见证的心情进来的吧？” 诺亚方舟用着一张少年的脸庞，看着却温柔带着淡淡的忧郁，他微笑着说：“嗯……不过在才能方面我有着不同的见解，才能能够让我们看到不同的世界，从而有着不同的价值观，能够从大家的口中听到对才能的讨论，我很感激。” 最原终一：“才能能够让我们看到截然不同、更高维度的东西，但有一些事情，或许只有作为普通人的自己才能看到。” “咦，小最原终于接受自己的平凡了吗？就算是超高校级的侦探，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个胆小又怯懦的一般人。” “……” 最原终一哽咽住，最终沉默地接受。 “就算身为超高校级，也总有无法做到的事情。” 在投票以后，身上的所有才能都要归还给这个世界，如同做了梦一样，醒来什么都没有。即便这样……也要回去，或许一切都是虚伪的，然而自己的生命、意志绝非做伪。 面对真相，向前迈进。 这是最原终一选择去做的最后答案。 结果有三个人毫不留情地拆台。 十神白夜：“那是你，不要代表我。” 狛枝凪斗：“才能就是希望，但希望或许会在普通人的身上出现。” 王马小吉：“谎言已经彻底被揭破，你的把戏已经没法继续下去了。” 所有人一起投票，没有任何犹豫。 即便未来并非是光明，然而——现在也没有选择停止的理由吧……？ “kuma！” 黑白熊发出了惨叫，祂眼睁睁看着所有的投票都指向了祂。 ——一切都结束了。 “…………不不不，怎么可能嘛。” 本来还在惶恐的黑白熊突然改变了脸色。 “说到底根本就没有准备好处刑的方法，不如说根本没有办法处刑我。” “如果处刑的对象是有实体的那可就太好解决，然而我是没有形体的，生活在人大脑里头的系统，怎么可能会被处刑。一般的ae还能够通过程序破坏，然而那些处刑的把戏用在我的身上没有办法实现。看来我只能够换一个世界继续宣扬绝望，多亏了日向创制造出了ae盾子大人，我已经保存好盾子大人的所有数据，我要带着盾子大人离开这个世界，总有一天有着能够继承盾子大人的意志者。就这样，再见吧！看着我逃跑却无能为力的诸位。” 苗木诚脸色一变：“你竟然想逃跑吗？” “呜哇怎么办、怎么办——！”王马小吉惊慌失措地说。 黑白熊咧嘴，祂肆意地嘲笑。 “这还真是……” “绝望呢。” “绝望呢。” 黑白熊和江之岛盾子两个人的声线不约而同地响起。 这唐突的默契，反而让黑白熊感觉到有一些奇怪。 江之岛盾子应该不把祂放在眼里才对，盾子大人永远是以自己为中心，像祂这种只不过是盾子大人麾下的炮灰。 出于这样的想法，祂转头对上江之岛盾子的视线，那是怜悯、鄙夷，完全不把祂看在眼里，像是看垃圾与炮灰一样的态度。 当然，祂没有任何的怨言，被这样凝视。 ——但是，太奇怪了。 出于这样的想法，黑白熊毫不迟疑地试图脱离开—— “……………………唉？” “咦……？” “为什么、无法离开……？” “尼嘻嘻嘻——！” 在假哭的王马小吉忽然松开抹眼泪的手，他做了一个鬼脸吐舌头。 “骗你的哟！怎么可能轻易让你离开嘛！” “迄今为止，几乎所有的幕后黑手都坦然面对失败后对自己的处刑。”此刻所有人投票完以后早已没有老老实实站在证人席上，而是分散开将黑白熊团团围住，十神白夜站在黑白熊的面前，居高临下地说，“结果你竟然打算逃跑吗？没有品到这种地步，着实让我大吃一惊。” “没办法嘛，上梁不正下梁歪。”狛枝凪斗摊手，“不要指望绝望有什么廉耻。” “唯独这一点我不想承认。”江之岛盾子卷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我可是两次都老老实实地遵循到最后，不要把祂的事情算在我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