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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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而复得的喜悦、恐慌,慢一拍到来,如同潮水一浪又一浪地拍打在他的心室。 狗卷棘的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背部,看似安抚对方,实则力道一次比一次大,恨不得把对面这个人整个压在他身上以抵抗巨大的恐惧。 相拥的身躯在颤抖,狗卷棘已分不清是哪一方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虚弱的声音从怀里传来:“你弄痛我了……” 狗卷棘这才回神,带着一点儿不舍稍微松开怀抱,见千铃仰着脸看自己,他拉高袖子给她擦去脸上的污渍。 千铃挨了第一下就躲开了,皱着眉头说:“这个布太粗糙了。” 刮得她脸痛。 千铃终于缓过神来,问:“其他人呢?”她在昏迷中似乎听到医护人员的惨叫声,深渊种最喜欢吞吃血肉,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存活下来。 狗卷棘轻轻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眼神千铃瞬间明白这些人无一幸存。 当他赶过来的时候,除了千铃所有人都遇害了。他已经把这个消息发给伊地知洁高,剩下的他们只用等在原地。 青黑色的油柏路面上多了几道干涸的血渍,救护车的车身还残留血迹。 千铃摸了摸自己沾满血的下半张脸,黏糊糊的手感让她嫌弃得直搓手指,她左右环顾了一圈,问道:“那只深渊种呢?” 她失去意识前就看到深渊种袭击车厢,应该是狗卷棘及时赶到杀了它,才不至于让她命丧深渊种之口。 不过尸体呢? 还是说它只是受了伤,跑掉了?跑去附近的森林了吗,如果是这样那就得让监察役封山搜林了,万一深渊种流窜到附近村落,后患无穷。 说话的时候千铃能感受到口腔里弥漫着腥甜的气味,可能病发的时候吐血了吧,所以下巴全是血渍,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千铃的脑海里已经转过了七八个想法后,忽然意识到狗卷棘一直没出声,她转过头,纳闷地问:“你怎么不出声?” 对上狗卷棘深深的目光时,千铃愣了一下。 他脸上神态复杂,眼神犹豫又带着一点儿审视,明明两人刚才紧紧相拥,此刻却像是第一次才认识她。 千铃莫名其妙:“怎么了?” 狗卷棘收回目光,眨眼间又变回平常的表情,摇了摇头,说:“昆布,木鱼花。” 没怎么,没看到那只深渊种。 …… 漆黑的空间里,黄色的光亮笼罩着两个人,他们像乘坐一叶孤舟,手里提着一盏灯在浩瀚的大海中前行。 走了好一会儿,五条悟问:“我们在找什么,还不能封印吗?” 海月丰源说:“我在找深渊裂缝的位置,我们要靠近它才能封印。你跟紧一点儿,如果走丢了,如果没有灵魂之戒的指引是出不去的。” 五条悟往前跟紧了几步,好奇地问:“我们不是就在深渊裂缝里面了吗,怎么还要找?” 海月丰源说:“不,我们是在污染域的中心区,深渊裂缝人眼是看不到的,只有依靠灵魂之戒才能定位。” 这就像一罐汽油桶扔到水里,瓶身出现裂缝,容器里的液体会顺着裂缝漏出来,以辐射状散开污染水面。 另一个“世界”就是汽油桶,水面就是人类所在的世界。被污染的水面被称为“污染域”,最靠近深渊裂缝、颜色浓重到近乎和容器里的液体一样的污染部分被称为“中心区”。 银蛇咬了他的指腹,细微的刺痛感让海月丰源停下脚步:“找到了。” 五条悟停下脚步,眼前除了黄宝石发出的光芒,视野其他地方一片漆黑,他感慨道:“那得小心了,万一不小心掉下裂缝就不只是摔成肉饼了吧?” “这个就不得而知了,毕竟从古至今就没人进去过,谁也不知道裂缝后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只有爬出来的生物,没有进去的生物;哦,也有可能是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海月丰源掏出一把匕首,划开手掌,一手捏诀在空中比划,嘴里念叨些什么。 随即,整个空间荡起水滴的声响。 下一秒,黄宝石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数千道红色的丝线凭空怒放,以海月丰源为中心四散,以某种花纹的形式铺陈出数十公里。 所到之处都是一片光亮。 五条悟用胳膊挡住视线,听到海月丰源说:“深渊裂缝其实是活的,封印前不固定住它会跑。” 他放下胳膊,眨了眨酸痛的眼睛,问:“这就封印完了吗?” 这也才一两分钟吧? “这是封印法阵,”海月丰源风轻云淡地说:“等离开污染域我再启动封印,否则裂缝关闭,扭曲的时空恢复正常,我们就没有出口出去了。” 海月丰源心想,身后有法阵的光芒照亮回去的前路,五条悟这个“新人”走起来应该会轻松很多。 氛围确实如海月丰源所想轻松了许多,五条悟甚至开始闲聊:“12年前就是你自己一个人走进污染域中心封印裂缝吗,那时候你应该还是个新手吧?” “那个时候我很年轻,还有很多前辈撑着呢,所以进入中心区这种危险的事情轮不到我。至于12年前,其实我没有封印裂缝,裂缝凭空消失了。” 它随着b级深渊种的死亡而消失,一并带走了那个时间线上的医院。 五条悟问:“既然前辈那么多,怎么当年还需要你一个毛头小子直面b级深渊种?” 虽然他没见识过这种等级的深渊种,但从指挥所里众人的反应,以及海月丰源的轻描淡写中捕捉到的蛛丝马迹,足以让他推测出b级种并不好对付。 至少当年不应该由一个20岁左右的小年轻单枪匹马挑战这种高难度的任务。 海月丰源平淡地说:“他们有别的活抽不开身。还有……那时我也就比你现在小三四岁而已,算不上什么小年轻。你在我那个年龄都独挑大梁了吧。” 两人走了一路,海月丰源注意到自己的衬衫乱了,低头整理。 五条悟忽然问:“当初那只b级深渊种的尸体你怎么处理?” 海月丰源把下摆褶皱塞好,说:给研究人员拉去做研究了,但自从小铃醒来后吸引脏东西的体质更强了,所以我拿走b级种一小部分的骸骨埋在山庄花园的山谷里镇宅。怎么忽然问——? ” 海月撞到了停在前面的五条悟,停下来揉了揉鼻子,抬头一看,眼睛都瞪大了。 前方赫然躺着一具庞大的尸体,有两层楼高,身带双翼,已经半白骨化了。两个人加起来都还没它闭上的眼睛缝大。 刚刚空间太过黑暗,灵魂之戒的光亮又太小,他们经过这具骸骨时毫不知情。 “这儿放着一具尸体,正常吗?” “嗯……很少见。一般来说,这些深渊种宁愿死在外面的污染域,也不要死在深渊裂缝附近。” “离家出走的都是这么有脾气的吗?” “可能吧。” 这应该是一只实力强大的深渊种,死后余威仍存,压得人稍微喘不过气。 两人绕着看了几眼后,哥哥说:“从体型判断,这可能是一只b级种,很有研究价值。如果不是外面情况紧急,我得喊人过来拖尸体。” b级深渊种十分少见,他就见过一次还亲手杀了,再上一次出现就是五十年前了;a级种更是少见,有记录的数百年也才出现两次,上一次出现是12年前。在那之后海月山庄就只剩三个海月生活了,山庄变得空空荡荡。 五条悟的六眼自动扫描一圈,脑子里评估出一个大致的战斗能力等级,说:“只有你一个人对付这样的怪物?你还不赖嘛。” 海月丰源谦虚地说:“哪里哪里,当初年轻还没有落下基本功,现在估计不行了。而且当初那只b级种应该是受过伤了,我只是勉强砍下它的一只前爪,趁机击穿它的心脏而已,如果正面强攻我应该是赢不了的。” 别看他杀一整栋楼的污染种像切瓜砍菜一样轻松潇洒,实则现在肩膀和腰部隐隐作痛,不过碍于面子只能人前装淡然,五条悟一转过去他就偷偷扶腰捏肩。 明明参加晚宴前一天还去医院预约了肩周炎和腰椎劳损的理疗。 幸好是当年碰上了那只b级种,如果是现在……他想都不敢想。 由于海月礼娅跑路,幽浮集团所有事务都堆到他身上,两眼一睁就是工作,连基本锻炼的时间都没有,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来年。 好在参加晚宴前,冥冥之中他有股不妙的预感,硬是挤出一些时间复习当年的一招一式,才不至于进密室前还临时抱佛脚加练。 他都快四十了,人老了,周身都还是病。职场带来的劳损实在是可怕,他都快忘了自己年轻时单杀b级深渊种的壮举。 那样的孤注一掷,那样的年轻气盛,似乎已经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他现在只是一个被海量工作抽得连轴转的高级社畜而已。 海月丰源在这边感慨,五条悟那边却在问:“你砍下的是不是他的右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