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节
一个男人说:“老金,你说这两伙人,能拿出这么多现金吗?” 听到这个声音,我就像被雷击中了一样,身子都是一僵。 他竟然是在潘家园卖给我《周孝儒文书》的老农! 鱼沟的赵红革! 那个老娘躺在床上,我还给他留了一万块钱,又带着我们去古墓的赵红革! 这个声音虽然有些变化,说的也不再是当地方言,可我还是一下就听了出来。 [燕门]的殷红在这儿,他竟然也在这儿! 不用再往深想了,这肯定是个局! 一个大局! 继续听。 金把头说:“明天把他们约一个时间,让他们咬,最后还不是咱们渔翁得利?” 说着,他笑了起来。 这笑声太难听了,要不是吊在这里,我真想扣扣耳朵。 李大胆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也该他妈收网了!” 金把头说:“太晚了,都睡吧!” 殷红轻笑起来,“哥,走啊?” “累了,你自己去睡吧!” “讨厌!” 传来轻微的开门时,紧接着,灯就灭了。 老九说:“这个活干完,俺要回村娶个婆娘……” “中中中!”赵红革骂,“我日嫩姐,早晚你他娘的得死女人肚皮上!” 老九嘟囔了句什么,没听清。 没人说话了,很快有呼噜声响了起来。 我缓缓向上,悄声无息。 有惊无险。 听我说完,老疙瘩长舒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我看向了唐大脑袋,他眨了眨小眼睛,“我……好像……也差不多。” “那你俩就说说吧!”我说。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了个八九不离十,其实事情并不复杂,这个局的流程是这样的: 首先第一步,暂时还无法确定。 这伙人,可能是先买了这13卷假文书,然后去找古墓。 也可能是先找到了位于鱼沟的这座古墓,又去购买的假文书。 当然了,这个谁先谁后并不重要…… 说到这儿的时候,我打断了老疙瘩,“一定是先找到的墓室,然后定制的那些文书!” 我十分肯定。 唐大脑袋问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书写文书的人,就在汜水镇为官,没那么容易既买到了这样的假货,又能在这儿附近找到合适的墓穴。” 老疙瘩恍然大悟,说是这个道理。 应该是无意中或听说鱼沟有古墓,下去探明以后,才想到了这个局。 他们肯定查了一些历史文献,找出历史上在汜水镇做过官的人,最后选定了周孝儒。 选他的原因,是史书上虽有记载,却只是寥寥几笔,再也无据可查。 找专业作假的人,定制好这些文书和古画,再回到鱼沟村。 这些人先将主墓室棺材底挖出一个暗格,放上木炭、生石灰和樟脑等防腐的东西,然后再把那些文书和古画放进去。 过一段时间后,拿出一卷最容易考据出文书主人的一卷,让团伙其中一人拿去潘家园,又恰好被我看到。 卖出去以后,这个局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的事情,大伙已经很清楚了。 大头喃喃道:“厉害呀,一个局竟然做了这么久,还有那个鱼沟的老家伙,真是一丁点儿都看不出来……” 我呵呵直笑,“我滴哥呀,一个局成了,就是几百上千万到手,甚至一辈子都不愁吃喝,一年两年算什么呀!” “也是也是!”他感叹着这些人的高明。 我又说:“这些人绝对是[蜂门]顶尖高手,装什么像什么,要不是偷听,我都被糊弄住了!” 老疙瘩说:“仔细想想,你们见到的那三个人,应该在形象上是最糙的,所以装扮起盗墓的也最像……” 大头说:“那个赵红革不糙?道爷我这双招子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可愣是没看出来他有什么问题!” 大伙纷纷称是。 这些人里,我和殷红有过交集,赵红革更是见过我们所有人。 所以两个人才会派出去,做了流动暗哨。 唐大脑袋说:“这么说,咱们放弃以后,那个倒霉催的冯公子,拿3500万买了堆假货?” 大头皱起了眉,“他也很难一下拿出来这么多现金……” 老疙瘩问:“如果反悔不想买了,又或者是拿不出来钱,那些人会怎么办?” “会剁了冯皓然两只手!”我语气都阴森起来。 老疙瘩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爸妈不都是当官的嘛,还有他姑父更厉害,这些人敢?” 我笑了起来,“三千多万哪,让他们把亲爹卖了都敢,还有什么不敢的?” 说完,我看向了大头,“大头哥,我可是送了七哥一份大礼!” 我这个脑回路转的有些快,他怔了一下,没明白我什么意思。 我说:“好像有块地,被冯公子拍走了……” 大头眼睛瞬间就亮了,猛地一下就蹦了起来,“我去给七哥打电话!” 说完就跑了出去。 唐大脑袋一脑袋雾水,“啥意思呀?” 老疙瘩翻了个白眼,“傻逼吧你?冯公子喊到了3500万,就必须得买下来,拿不出钱咋整?” “哦——”大脑袋拉长了声调,“卖地呗!” 很快,大头就回来了,喜笑颜开。 我说:“大头哥,想发财吗?” “屁话!” “那接下来,咱们还得演场戏……” 第230章 黄雀在后 第二天上午,我们五个人退房后,在桥头街的认一力饭庄吃的午饭。 五个人没坐包间,就在大厅吃的。 都没喝酒,饭菜味道相当不错! 下午一点。 两辆车大摇大摆出了太原城,路过一些卖特产的小店,我们还下车争争讲讲买了一些。 买了两箱山西老陈醋、几盒豌豆糕、娄烦山药蛋……还有一纸箱的清德铺红薯。 一个多小时以后,后面的“尾巴”终于懒得再跟,进了阳曲县服务区。 我们继续往前开。 十几分钟后,靠路边停了车。 前后都没有车,大头和冷强站在路边解开裤子放水。 我和唐大脑袋、老疙瘩下了道,步行奔向了附近一个小镇。 回头看,大头他俩一人一辆车,很快就开远了。 我们在小镇雇了辆夏利。 天黑后,又潜回了太原城。 我没再联系高潜,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并没有走。 带来的那些现金,还有买的土特产,就都交给大头带回去了。 唐大脑袋说,哥,你心真大! 三个人用的都是假身份证,在省京剧院后身,找了家僻静的国营宾馆住下了。 宾馆有些旧,十分冷清。 不过房间很宽敞,住着挺舒服。 我们实行科学合理的倒班制,每天留下一个人在宾馆充分休息,另外两个化妆后分别出去,紧紧咬住了这个[蜂门]团伙。 冯公子和韩总也没回去,住着豪华酒店,每天花天酒地逍遥快活。 四天后的傍晚,七哥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