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节
“快,夜上海练歌房!” 我怔了一下,不过脚下的油门并没有耽误。 意外呀,这位沈大局长看似一个莽汉,没想到如此厉害! 他先是询问我,得到答复后却没做出决定,还让我慢点开,直到他的线人打来电话,才最后做出决定。 看来他从兴安可不止带过来一个人。 转念又想。 东北集团刚刚搬到省城,这个沈波就调了过来,不用说,肯定是周疯子的手笔。 市局副局肯定不是沈波的终点,省厅才是他的目标。 或者说,是周疯子的目标! 怪不得都叫他兴安地下组织部长,现在看,不只是兴安城啊,这是要升级到龙省了! 牛逼! 五辆车,停在了道外夜上海练歌房门前。 突然看到这么多人持枪闯进来,歌厅前台小姑娘傻了眼。 一旁沙发上坐着几个小子,一个光头胖子蹿了起来,伸手就拦,“嘎哈呀?你们哪儿的?” 第329章 我是变色龙 光头胖子气势汹汹冲了过来,吼着你们干什么的,李浩亮二话不说,扬起枪托就砸在了他头上。 “警察!抱头!蹲下!” 其他人如狼似虎,几个小子连忙抱住头,缩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了。 走廊里,一个穿着黑色短貂的男人走了出来,他三十多岁,个子不高,看着有些贼眉鼠眼。 我第一反应,这人绝对是捞偏门的! 沈波迎了过去。 这人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波回身挥手,“四海厅,上!” 我跟着他们闯进了四海厅包房,里面灯光滚动,狂暴的迪曲震耳欲聋,宽大的茶几上满是空酒瓶子和果盘、干果,满地扔的都是衣裤。 一屋子男男女女十几个人,全都一丝不挂。 一名刑警跑过去关掉了音响,又有人打开了灯光。 这些人毫无反应,还在拼命地晃着脑袋。 这家歌厅开业时间久了,霓虹灯下能掩盖掉所有破破烂烂,可此时日光灯一打,看着真是够破的了! 可以想象一下此时此景,没有音乐,大灯雪亮,五男七女,全都低着头光着腚在拼命扭胯晃脑袋。 还有一个人没在狂欢的人群里。 他身上同样一片儿布都没有,背朝着我们,一只脚站着,另一只脚公狗撒尿般高高抬起。 他两条胳膊高举着,整个人都紧紧低贴在满是菊花壁纸的墙上。 我说:“就是他,于野!” 沈波说:“铐起来!” 李浩亮和一名刑警大步走了过去,伸手去扯他。 于野歪着脑袋,把右手食指立在嘴边,“嘘——别出声!” 两个人愣了一下。 他满脸迷惑:“你们看见我了?不可能!我是变色龙,我会隐形,没人能看着我的……” 望着他的大白屁股,我差点没笑出声来,这是他妈嗑大了! 真没想到,他虽然不亲自卖,可竟然跟着玩儿! “哎呀,我又变成了一朵菊花……”于野放下了腿,转过身,高举着两只手左右摇摆,脸上洋溢着童真的笑容。 很纯,很暧昧。 “都别动,让我在晚风中摇曳一会儿……” “摇你妈呀!”李浩亮一把扯住了他的头发,狠狠按在了地上。 …… 我和沈波并肩站在歌厅门口,看着于野那些小弟被押了出来。 所有人都蒙着脑袋,那是他们自己的上衣,从背后翻过来遮住了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来了十几辆警车,警灯闪烁,警笛声四起。 于野他们也出来了。 这些人的衣裤都被套上了,只不过不知道谁是谁的,有几位明显不太合身儿。 因为药劲儿没过,几乎都是被拖出来的。 周围好多人,都是看热闹的。 奇怪,怎么没看到房老四。 我四下找。 人群里,有个穿着棉服的人站在最后面,他戴着棉服上的连体帽,微微低着头。 是房老四,就是他! 回头找沈波,他在和两个中年警官说着什么。 怎么办? 这小子随时可能跑,如果喊人去抓,他手里有枪怎么办? 甚至可能会开枪拉几个人质,那时候场面可不好收拾,一个弄不好,这些看热闹的群众就得有人被误杀。 沈波这一场功劳本来已经稳稳当当,如果伤了百姓,性质就变了! 房老四那边两个维持秩序的警察在喊:“各位,配合一下,往后撤,快快快!” 没人动弹,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于野已经被扔进了一辆警车,其他人也在往车里塞。 来不及了! 我缓缓退进了人群里,来到了人群后方,开始往房老四那边儿绕。 这小子很可能是从其他歌厅回来的,离老远就发现了不对,于是站在人群里观察。 他明显还不知道事情有多大,估计以为就是正常的扫黄打非,不然早就跑了! 一般这种情况,当晚交些罚款,都不会影响第二天营业。 我站在了他身后,勾起食指,用关节顶在了他后腰上,“别动,房老四,你被捕了!” “别闹,大哥……”房老四整个人就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往前走,你敢乱动一下,我就开抢!” “好好好!”房老四连连点头,迈步往前走,嘴里还说着:“大哥,你们不是道外的吧?啥事儿呀?至于的嘛,整这么大场面……” 言多必失,我不说话。 目光穿过人群,发现沈波正看着我。 我不敢喊,希望他能看懂自己递过去的眼神儿。 此时身边都是人,一定要把房老四逼到空地上,其他刑警围上来以后,我才能松手。 大部分刑警都在押嫌疑犯,只有七八个人在维持秩序。 东北人太爱看热闹,尤其看到那些衣衫不整的小姐,哪怕大冬天的看不到什么春光乍泄,也不愿挪脚。 房老四喊:“让让,让让,这么没眼力价呢?一个个地!” 有人往后瞅。 有人打招呼:“呦,四哥,这是咋了?” “能咋地呀?没鸡毛事儿!”他满不在乎。 沈波神情淡然,从练歌房门前空地往我这边走,先前那两个中年警官也跟了上来,一个人手已经伸进了怀里。 人群里好多认识老四的,见他过来,都往两边散。 再有最多七八米,就能和沈波回合了。 要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这是个杀人犯,手里有枪的可能性很大,而我用的只是手指头。 一个女孩儿笑道:“四哥,夜上海这是咋了?你还不跑啊?” 女孩儿浓妆艳抹,爆炸头,体型裤,披了件紫色半长兔毛大衣,说话时还跺着脚。 这打扮,这气质,一看就是旁边歌厅的小姐。 我看到沈波身后那个中年警官,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小手枪,坏了! 果然,前面的房老四身子一顿。 紧接着,他猛地一把扯住了那个兔毛小姐,就往我怀里推。 于此同时,他斜着身子就往后方跑。 兔毛小姐一声惊呼。 我都没碰到她,就在老四伸手扯她的同时,已经摸出了一把手术刀,迈步就追! 电光石火间,沈波如猛虎下山般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