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节
此时我是坐在车厢里,背对着车头,所以先前割绳子的时候,才没人发现。 我没继续割,现在这样最好,外表看不出什么来,真有事情的话,用力一挣就开了。 既然暂时跑不了,正好休息休息。 我一动不动,缓慢呼吸,感受着前胸后背的伤势。 似乎好了一些,没开始那么疼了,说明比自己预估的要轻很多。 这些人进去有一会儿了,始终没有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雨停了。 这场雨下的急,停的也快,更快的还有太阳,火急火燎蹦了出来,瞬间炙热。 远处又传来爆炸声,零星的枪声不断。 怎么还不出来? 我里面装炸药的马甲都干透了,车厢里的积水也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很快就露出了下面一层黄沙。 “大哥,”我抬起头,左右看看,“能不能找个背阴的地方,你俩不热吗?” 两个人一声不吭,像没听到一样。 我发现这些人挺难分辨的,长得太像,又都留着大胡子。 或许他们看咱们黄皮肤的人也一样吧! 另外,他们确实抗晒。 原因就是他们脑袋上的头巾,别以为那是为了保持神秘,其实它们最大的作用就是遮挡烈日! 包括那身袍子,甭管黑的白的,其目的是一样的。 试想一下。 烈日炎炎,一个人光着屁股,另一个人罩在宽大的袍子里面,哪个最先被晒死? 答案可想而知。 出来人了! 一具具尸体被抬了出来,我看到了独眼龙的尸体,都摞在了后面那辆车上。 很快,其他人也出来了。 有两个人脱了迷彩服,扛着出来的,扔进那辆车厢里我才看清,衣服里装的都是钱,而且是哈曼酋长国的钱,面值1000。 我听白小茉说过,一美元等于3.95哈曼币。 这些人竟然没拿美金,难道老唐他们把美金搬光了? 虽然20多人,可时间上不允许吧? 就算美金拿光了,只剩下了哈曼币,可这些人怎么才拿了这么一点儿? 转念就想明白了,无论钱多钱少,老唐临走的时候,一定会把金库大门关好。 他那个性格,我拿不走的,别人也别想拿! 至于这些钱,很可能是抬出来以后才发现是哈曼币,于是就扔在了金库外面。 我暗笑起来,这些人不是捡破烂嘛! 中年大胡子喊了声上车,很快车就开了。 或许是因为死了这么多人,没一个人说话,都有些沉默。 我脑子始终没闲着,可无论是先前三个人看守的时候,还是这些人上车,又或者车启动的瞬间,根本就没有逃走的机会。 没办法,人太多了! 我能抹一个、两个、三个人的脖子,甚至可以抢过枪扫射他们,可最后一定会被他们打成筛子。 我也想过用那些炸药,也根本没机会把开关拿出来接好,再握手里。 胜率几乎接近零,这个险不能冒! 我以为这些人会再去其他银行,看来并没有这个打算。 想想也不奇怪,银行金库一般都在地下三层,钢制大门一米余厚,至少需要三个人、三把钥匙同时打开。 另外还有机械密码锁,这个和保险柜原理差不多。 据说欧美一些国家有的银行已经上了电子密码锁,那种的更先进! 打开金库大门,映入眼帘的不像门框,更像是个通道,这是个钢质通道长度一般不少于3米,重量高达百吨以上。 这种防护级别,把我身上这些炸药堆上去都没用! 也正因为这样,老唐把金库大门关上以后,这些人肯定无可奈何,更没心思去打其他银行的主意了。 他们进去了那么长时间,收集同伙的尸体并不难,时间很可能浪费在了地下金库。 或许他们朝金库大门放了好多枪,发现什么鸟用都没有。 因为金库太深,我们在外面的人才听不到枪声。 十有八九是这样! 第642章 仓库 两辆车一会儿往北,一会儿又往西,兜兜转转,也不知道他们要往什么方向开。 刚进哈儿嘞区,竟然遇到了哈曼政府军。 太突然了! 没人说话,没人动员,直接开打。 枪林弹雨中,我紧紧趴在车厢底部,避免被冷枪打中。 噗! 先前骂我的那小子死了,倒在了我身上。 很开心,多了个肉盾。 这时候别说逃跑了,估计刚冒头,就得被打成烂西瓜! 仔细听,对面枪声好熟悉,竟然是我们的95式,又称qbz95式自动步枪,用的是5.8毫米子弹。 我想起了陈跃东房间里的那些人,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又死了一个,尸体压在了我头上。 真好,不晒了! 枪声乱了套,我开始盼着政府军获胜,被俘虏后很快就能脱身。 那个中年大胡子在吼:“撤!撤!撤!” 看来是顶不住了,皮卡往后退,又是一个漂移,掉过头,开始狂奔。 我被甩得直晕,从尸体下爬了出来。 阳光刺眼。 马上就有一把ak顶在了头上。 车厢里原本八个人,此时只剩下了两个活的,两具死尸,另外四个估计死车厢外面了。 车尾那个人伤势不轻,胳膊、肩膀和肚子都在冒血。 可他的枪口也对着我。 机会来了! 抹开身旁这人的脖子以后,可以用他的身体挡住对面那小子的子弹,随后用抢来的枪解决他。 刚要挣脱绳子,另外那辆皮卡追了上来。 车厢里还有三个人。 两个人继续开枪对抗政府军,另一个人的枪口对准了我。 我又一次打消了出手的念头。 那辆车上的三把枪没法解决,如果跳车,几只ak扫我,打不中的几率微乎其微。 逃脱的成功率还是太低! 既然是绑票,杀自己的可能性不大。 如果有杀人的心思,就不会那么麻烦绑了自己! 所以,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车尾那小子咳出了血,说:“巴赛木,让他睡一会儿……” 他话音未落,我就听到了“嗡”的一声,似乎都没感觉到疼,人就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眼睛一片漆黑。 原来是戴着头套,手脚也都被绑着。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一丝风都没有,闷热得空气都是粘稠的! 好渴,喉咙在冒烟。 我并有乱动,而是用鼻子缓缓嗅着,这里空间不小,隐约能闻到沙尘、水泥、汽油和尿骚味儿。 可以肯定的是,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这才挣扎着坐了起来,后背靠着墙,忍着疼甩头,好半天才把蒙在脸上的头套弄掉。 睁开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的环境。 奶奶的,双手、双脚、双腿都绑着麻绳,成了个大粽子。 掉下来的头套是那些恐怖分子的,反着套头上,三个洞在脑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