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节
秀贞一共拍下了两份名单,其中一个胶卷塞进了下体。 先前她说在伤口里,看来她身上一定有处伤口,里面就藏着另一份胶卷。 让人敬佩的是,她在做这些的时候,肯定不知道自己会被尔萨旅绑架,但已经把一切可能考虑到了! 如果顺利将东西带出去,就带出去了。 如果发生什么意外,这些准备或许就能保住这份名单! 对,就是名单,而不是命! 试想,如果她没有拍摄两卷,只有一份,又将其藏得十分隐蔽,后果很可能就是被开膛破肚! 人没了,东西也挡不住被找到。 可如果在下体里找到了原件,再去翻找是否还有的可能性,几乎就不存在了。 所以她才对我说,肯定不会给我找麻烦。 毕竟自己和她关在一起,如果在她身上找不到,一定得收拾我! 原件被搜走,事情看似完全平息,那些变节的间谍也会以为事情并没有败露。 而另一份名单送到北韩以后,再动手也不迟! 真是好计划!好脑力! 可这种计划的实施,是要舍弃自己的生命,一般人做不到。 心思百转,也不过几秒钟而已。 那边的阿卜杜拉打开了塑料袋,旁边有人拿出了一块白色手帕,他将胶卷倒在了手帕上,随后扔掉密封袋,开始往下摘橡胶手套。 此时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这是被抓来以后,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前几次他们进来,至少两个人一左一右用枪顶住脑袋,有什么想法都不敢乱动。 或许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 阿卜杜拉再进仓库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放弃这次机会,就只能等唐大脑袋他们来救自己了。 可那也是未知数,如果能一个人逃出去,何必非等别人来救? 我计算了一下暴起后窜到阿卜杜拉身前的时间,以及应该抢谁手里的枪…… 一切都想好后,眼神又落在了秀贞的身上。 怎么办? 如果自己挟持阿卜杜拉走,她身上的东西怎么办? 自己能否逃出去都不一定,带走她的尸体几乎是不可能的完成的任务! 思来想去,一咬牙,试试看! 我蓄势待发,刚要挣开绳子,就听“轰”的一声巨响,仓库里所有人都是一惊。 我也愣在了那里,看向了仓库大门外,有黑烟升了起来。 紧接着,又是“轰!轰!轰!”一连串巨响,随后就响起了成片的枪声。 我艹,老唐他们来救自己了! 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继续挟持阿卜杜拉; 二是等他们出去以后,把名单找出来再走; 我就犹豫了这么一下,仓库里这些人已经拥着着阿卜杜拉往外走了,此时就算想暴起挟持,也没有机会了。 受人之托,必当终人之事,我不后悔。 大铁门缓缓关闭,眼瞅着外面黑烟滚滚,枪声像下暴雨一样,好多人在嘶吼。 奇怪,好像都是阿拉伯语,怎么没听到老唐骂人? 哐当! 铁门关上了。 我依旧一动不动,仔细听,竟然没上锁! 看来外面情况紧急,没人照顾这边了,而我又被五花大绑,还晕了过去,能跑哪儿去? 握拳的左手松开了,再一用力,捆绑在两条胳膊上的麻绳掉落在了地上。 我用力晃动着两条胳膊,又酸又麻。 两条腿再一用力,上面的麻绳也都开了。 没想到腿更麻,根本站不起来。 我只好用力揉,不由苦笑,就这个腿脚,还他妈暴起去挟持阿卜杜拉? 幸好自己放弃了,否则刚站起来,就得扑倒在地上,结果就是被打成一滩烂泥。 怎么就忘了自己被绑了一天一夜呢? 哪怕那些麻绳自己已经重新绑过了,可毕竟也是勒在身上,血液流通就会不好。 这就叫傻人有傻福! 自己犯傻,想完成承诺,没想到还救了自己一命。 外面打得好热闹,双方火力都不弱,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唐大脑袋他们过来了,难道陈跃东请来了政府军? 话说也不是不可能,自己最后一次看到哈曼政府军,他们已经装配上了我们的95式,尔萨旅又是宿敌,请他们来剿灭没什么毛病吧? 手脚终于好了一些,我扶着墙缓缓起身,往前才走一步,就差点摔倒。 第651章 又见黑寡妇 轰! 有颗手雷落在了附近,仓库似乎都在晃,我也差点摔倒。 不由暗骂,奶奶的,电话里已经告诉过吴宗,自己被关在了高处的仓库里,咋还这么不小心? 这里都是汽油,真有火箭筒或者手雷扔进来,自己得像窜天猴一样被崩出去二里地,落下来以后累死唐大脑袋都拼不齐! 我走到了秀贞身前,不由一阵黯然。 她闭着眼睛,眼角似乎还有眼泪,不过神情并不狰狞,似乎还有些安详。 她脑门正中间有个小洞,后脑都崩开了。 两条腿呈“大”字型分开着,下体和地面上有些血。 想起阿卜杜拉手上的橡胶手套,看来是他亲自动的手,真是变态! 我蹲了下来,将她两条腿合上,又把裙子放了下来…… 那首《摇篮曲》似乎又在耳边响起,或许那时候,她把自己当成了亲弟弟。 我鼻子有些发酸。 轰! 又是一声巨响,我连忙调整状态,细细打量她的身体,马上被套裙上衣的一处血迹吸引了。 这不是新弄上的,早上醒过来以后,自己就看到了! 豁然开朗,肯定是这里! 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上衣扣子。 衣服敞开后,在她肚脐以上,赫然缠着几圈纱布。 肚子中间位置的纱布下面,有块纱布叠得很厚实,有小孩子的手掌大小,上面浸出来的血已经干了。 是这里,就是这里! 像怕弄疼她一样,我小心翼翼地解着纱布。 毕竟已经过了四十岁,她的身体珠圆玉润,肚子和腰都有些肉。 纱布解开了,再撕开伤口上那块厚实的纱布,就见肚子上面有道横向的口子,伤口不大,歪歪扭扭缝了四针,明显有些发炎,已经不再渗血。 怎么办,自己手里什么工具都没有。 她还交代自己,一定要恢复好伤口,可根本没办法恢复! 咬了咬牙,食指挑起了第一针,用力一勾,缝线崩开了皮肉,瞬间血就流了出来。 毕竟人刚走,血液还没有完全凝固。 外面炮火连天,不时有呐喊和惨叫声传进来。 汗滴在了她雪白的肚子上,我继续挑开了第二针,到第三针的时候,满是鲜血的手指已经在颤抖,眼前也开始模糊。 左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汗,刚想继续挑最后一针,就见一个东西慢慢鼓了出来,连忙将其扯了出来。 同样是个小小的密封袋,抹了两把上面的血,里面果然是个微型胶卷。 我攥在了手里,又看向了那道伤口,这是她自己划开又缝合上的,不知道当时得有多疼。 别说她一个女人,就算一个大老爷们,有几个能做到的? 再次缝合是不可能的了,血在渐渐凝固。 我把那块厚实的纱布贴好,又按原样缠上两圈纱布再系好。 扣子系好后,又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裙子。 挺好的,就是这套衣服脏了一些。 她看着很安详。 这说明开枪的时候,她很坦然地闭上了眼睛,或许此时她已经看到了父亲。 我站了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轻声说:“秀贞姐,我叫武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