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节
陈天喊:“老郑,开枪!” 郑大牙哆哆嗦嗦,吧嗒,手里的枪竟然掉在了地上。 警笛声越来越近。 我把枪口挪到了下面,柔声说:“出来吧,不杀你们……” 话还没说完,就见陈天伸手抓起了那把化隆造,抬手就往外打。 砰砰砰! 就在他抓向那把手枪的时候,我已经直起了身,抬腿坐在了车尾箱上。 算计了半天,没想到他们手上还有枪,又缩在车下面不出来,既然想要抓活的,自己就不能开枪,这可难办了! 扭头往马路上看,已经能看到漫天大雪中闪烁的警灯了。 时间紧急,可我还是想把这两个人带走,于是翻身来到车另一侧,弯腰就去扯陈天的腿。 “你出来!” 陈天转过身,又是两枪。 我又一次坐在了车后备箱上,操! 这时,沈公子开车过来了,尖着嗓子像太监一样喊:“上车!” 我啐了一口,奶奶的,好好一个计划,让两个愣头青硬生生搅了局! 无奈之下,只好上了车。 刚拐上马路,就和几辆警车交错过去。 回头看,陈天已经从车下面钻了出来,整理了一下皮大衣,靠在车尾部在点烟。 点着烟,他的眼睛却在盯着我们的车。 打火机映得那张脸忽明忽暗。 毫无表情。 赵红兵问我:“武爷,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你那两个小兄弟都受了伤,赶快送医院!”看得出来,他已经急的不行,可出于礼貌,还是先问了问我。 赵红兵抓起了对讲机:“小虎?二龙?!你俩怎么样?” “我艹,红兵大哥,真是你呀?!”说话的是那个体格健壮浓眉大眼的小子。 另一个小子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二叔,二叔?你回来了?呜呜呜——” 这小子,还哭了起来。 这声二叔把我叫懵了,不是他兄弟嘛,怎么还有喊叔的? 赵红兵严厉起来,“你俩不是去大连了吗?怎么跑回来了?” 开车的沈公子埋怨起来,“都他妈啥时候了,说这些干啥?赶快去医院吧?!” 我说:“不行,不能住本市的医院,警察很快就得找上门。” 沈公子说:“去太平地镇,近一些!” 对讲机里,那俩小子都没说话,不知道是伤势的原因,还是怕挨骂。 赵红兵捏着对讲机说:“柱子哥,往太平地镇走,带他俩去住院……” “二叔,这点儿伤没事儿,我有个常去的诊所,到那儿就能治,小手术……”是那个身材清瘦,长相英俊的小伙子。 赵红兵急了:“二龙,你个虎逼,这是枪伤,谁他妈敢治?” 原来他叫二龙。 就听二龙又说:“肯定没问题,我带人去过,枪伤也没事儿……” 看来另一个小子肯定就是丁小虎了?那小子长得膀大腰圆浓眉大眼,倒是和他的名字挺配! 就听丁小虎说:“红兵大哥,朱大夫我也认识,没事儿!真没事儿!” 那个大夫有没有事儿我不知道,可听这俩人说话中气十足,他俩没啥大事儿是肯定的了。 第681章 两朵奇葩 二龙和丁小虎执意要去私人诊所治疗枪伤,这让赵红兵犹豫起来,沈公子说:“这方面,咱们还真没他们熟,就听他俩的吧!” 赵红兵按下了对讲机,“行,快联系大夫!” 前面两辆奥迪往右拐了,沈公子跟了上去,赵红兵叹了口气,“武爷,今晚这事儿恶心了,我给您赔礼道歉!” 我摆了摆手,“意外随时都会发生,再找机会!” 沈公子拍了下方向盘说:“难了,经过这次事情,丫陈天更得小心翼翼了!” “是呀!”赵红兵叹了口气,“我第一次杀回来的时候,他身边只有四个人,现在加上司机已经十个了!” 我对这个并不担心,二十个这种成色的保镖也是摆设! 于是岔开话题,问这俩小子什么情况? “二龙是我家的老邻居,以前修bp机的,不好好干,非要来我公司……”说着,赵红兵又叹了口气,“这些年,给我惹了不少麻烦,哎!” “丁小虎当年和我一个号子,出来后非要跟着我玩,这些年就这么带着他了。” 沈公子说:“我就说不如让他俩去我那儿,您看看,到底还是跑回来了吧?要不是咱们正好赶上,这俩小子一准儿得判了!” 赵红兵担心起来,“武爷,没事吧?” 我笑笑说:“能有啥事儿?等咱们拿下陈天,两个人随便蹦跶!” 沈公子笑道:“我看行,到时候让二龙给武爷您劈个叉!” 我没明白“劈叉”是个什么故事,这玩意儿还值得给人表演吗? 二十分钟后,我们停在了城西一片家属楼前,挨着路边几栋楼的一楼都是门市,一家白底黑字的牌匾上写着:朱连强中西医综合诊所。 三个人下车后,赵红兵急吼吼跑了过去,两个人看着挺吓人,可因为穿得多,其实伤的都不算重。 最严重的,是二龙左腿上那一枪。 丁小虎肚子上那枪看着挺吓人,棉服都被轰烂了,可这小子里面还穿了件厚实的皮马甲,铁砂只有很少一部分打透了,钻进皮下的并不多。 十几分钟后,那位朱大夫才来。 一张脸拉得比驴脸都长,开锁时还在骂骂咧咧。 大后半夜的被人从被窝里叫出来,放谁身上都得是这个态度,人家能来就不错了! 我让赵红兵他们都躲在了车里,这时候还是不要露面,不知道那个环节就会传出去,随后和崔大猛他们扶着二龙、丁小虎进了诊所。 看得出来,这俩小子和朱大夫确实很熟,二龙在里面手术疼得直叫唤,还不忘了开玩笑。 “老朱啊,你上次说的那个药不好用啊!” “你怎么用的?”朱大夫问。 “我……我艹,你轻点儿!”二龙喊了起来,“还能咋用?喝了呗!” 朱大夫声音平静:“那是灌肠用的!” 二龙问:“啥意思?” 丁小虎也问我们:“各位大哥,灌肠啥意思?” 刘老四说:“就是把药挤屁眼儿里!” “哈哈哈哈!”丁小虎放声大笑,“二龙呀二龙,你个大虎逼!”笑着笑着,又捂着肚子龇牙咧嘴起来。 我也忍不住好笑,这俩货,还真是两朵奇葩。 两个人手术完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我扔下了一千块钱,朱大夫没说啥,还给拿了些消炎药、药水、胶布和纱布什么的。 搀扶两个人上车以后,赵红兵让我们回去休息,说他们有地方住,很安全。 我说到地方以后,别忘了把车牌都装上,他说放心吧! 我是真不太放心,尤其又多出了这么两个虎了吧唧的小子,可他们毕竟是赵红兵的小兄弟,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走之前,约好明天见面时间,又叮嘱让赵红兵一个人过来。 六个人步行走过两条街道,才打到了两辆出租车,回了金凯旋酒店。 翌晨,雪霁天晴。 站在五楼窗前,俯瞰这座沐浴在初阳中的城市,银妆素裹,天地间仿似铺上了一层无瑕白纱。 上午十点,赵红兵裹着军大衣,脸上围了条格子围脖,一个人敲开了我的房门。 我烧水沏茶,问丁小虎他俩怎么样。 他说二龙体格不行,进被窝就开始发烧,天亮后才好,现在没事儿了! 我见他两只眼睛又都是红血丝,知道肯定没睡好,安慰他说:“别担心,大小伙子几天就生龙活虎了……” 他摇了摇头,“我不是担心他们,武爷您已经来了这么久,再耽误下去,我……” 我拦住了他,“红兵大哥多虑了,咱俩之间不需要说这些客气话,我们可不止一层关系!第一层是我和胡大哥江湖同道的关系;第二层还有姐夫和波哥的关系;第三层,咱兄弟也是一见如故!真把我当成朋友,就不要再说这些客气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露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好!” 我拿出烟,又帮他点燃,说:“红兵大哥,我可挑您理了!” 他怔了一下。 我说:“以后能不能别再喊我武爷,叫我名字或者喊声老弟不行吗?” 他大笑起来,“好,老弟!” 我问他们住哪儿了,赵红兵说我三姐他们搬走以后,房子一直空着了,住那儿很安全。 闲聊几句,他神色一暗,说:“老弟,我错了,也太自私了,我应该选二!”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你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