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节
他缓缓摇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刘江和徐明楼已经看过了你的照片,并且指认就是你!” 这叫好笑了,自己和老唐、老疙瘩都戴着人皮面具,他们能指认个屁! 他继续说:“当年你在朝阳区豆各庄的公安医院病房里,虽然并没有承认什么,但我们已经联系了狱中的金大凯,他也指认出,你就是主犯!” 我想起了杨宁那句话:有些人真想要搞你的话,要什么证据就会有什么证据,不是证据的证据也能成为铁证如山! 我的心越来越凉,不过还是笑了起来,又说了那两个字:“证据!” 中年人淡淡一笑,“你和唐亮、杨小童联名购买的柳荫街39号,连中介费,一共花了266万!北池子的三进院子是在冯皓然手里买的,属于半卖半送,一共拿了500万!还有鼓楼的院子、茉莉庄园的两套90平……” 他一项项说着,把我和老唐他俩的家产都扒了个底儿掉! “别说这些都是你买卖古董赚的,因为你的每一笔进项,包括工资,我们都记录在案,详详细细,一个小数点儿都不会错!” “到底是什么,支撑起你如此奢华糜烂的生活?” “武爱国同志,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明白了,这次可不是千山检察院那次,这是要坐实我的罪名,整死我的节奏! 这些东西,可不是一个省厅能掌握的! 我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张白胖白胖的脸,纪德业! 想起每次在部里遇到他时,他总是十分客气,还会习惯性拍拍自己的肩膀说:小武啊,不错,不错! 我对他印象极好,因为什么时候他都笑呵呵的,让人倍感亲切。 而和岭南宝爷有关系的齐舰齐副部长,却总是黑着那张干瘦的脸,不苟言笑,让人不想亲近。 中年人站了起来,拿着档案纸盒往出走,淡淡道:“千面佛呀,本以为是位有家国情怀的特工,不料想却是个惊天大盗……不承认没关系,咱慢慢来……” 他出去了。 咔! 铁门在外面又被锁上了。 是呀,慢慢来! 他们这是要用软刀子磨我,时间一长,谁熬不住。 这些罪名看来跑不了了,他们肯定已经把证据坐实了,那时就算不死,都得判我二十年! 杨宁说的对,对于有些人来说,我就是要整你,证据是个屁! 我又想起了他说过的一句话。 大意是,有时看似领导在针对你,其目的很可能是要整倒另一个人…… 谁呢? 第695章 拜武教官所赐 接下来的两天,那个中年人没再出现。 还是那几位,又开始轮流过来折腾我,目的只有一个:签字,认罪! 有时刚睡着,就被叫醒。 好多次,我都是坐在那里打瞌睡。 这天晚上,我缩在床上刚睡不一会儿,就被人扯住了耳朵。 睁眼一看,是张滨。 真他娘的虎落平阳被犬欺! 我气得刚想动手,就看到了他身后两个黑洞洞的枪口。 是省厅刑事侦查总队的晁文东,他和另一个警察都端着枪,齐刷刷地对着我。 张滨西装革履,满面春风。 他歪着脑袋看我,欣赏着我落魄的模样,就像站在笼子外在欣赏瞌睡的东北虎。 来呀,你咬我呀! 他俯下了身体,那张脸都快贴我脸上了,他说:“有人把话带给我了,我怎么能舍得药死你们呢?我得慢慢玩死你们!” 我突然一笑,“张总,你该刷牙了!” 他也不生气,直起身子慢条斯理道:我说过,敢惹我,你会后悔的!” 说完嚣张的大笑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我没忍住。 实在是没忍住。 两只手按着床板,一只脚飞了出去。 噗! 这一脚,我使出了全身力气,踹在了他后腰上。 张滨炮弹般弹射出去,嘭!撞开铁门,贴在了走廊墙上,随后又像张纸片一样,缓缓滑落,趴在了水泥地上。 “哈哈哈哈——”我起身后放声大笑,真他娘的痛快! 嘭! 晁文东朝天花板开了一枪,另一个冲了上来,扬起手就砸向了我的脑袋…… 刹那芳华,转瞬即指! 眨眼间,他手上的枪就拿在了我手上,左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其身体挡在了自己身前。 右手上冰冷的枪口,用力怼在了他太阳穴上。 这一切都太快了,快得让这两个人完全是懵的,晁文东惊慌失措,大吼着住手! 呼啦啦—— 走廊又冲进来好多警察,所有枪口都对准了我。 “不许动!” “放下枪!” “……” 我想过跑,包括现在。 这对我来说,并不是多难的事情。 哪怕房间铁门是在外面上锁,哪怕窗户上都是铁栅栏,这些都拦不住我。 包括现在,用枪逼着这人,再要辆车,也能跑掉!可如果就这么跑了,那些罪名真就是铁证如山了! 赵红兵和崔大猛他们怎么办? 张思洋和闺女怎么办,让她娘俩和我浪迹天涯吗? 我甚至怀疑这些人在盼着我跑,很可能张滨就是故意来激怒我的,如果我跑,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击毙我。 我开始怀疑手里这把枪,有没有子弹! 在我困得受不了的时候,也想过说出自己和广州陈氏的关系,可陈跃东联系不上,那份化验报告连同行李箱都被我邮寄回了京城家里,口说无凭,谁会相信? 他们只会当我在说胡话,甚至嘲笑我异想天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另外,我还有一层顾忌。 张滨! 从陈天的只言片语中可以探查出,他和陈氏家族肯定有矛盾。 既然张滨是陈天背后的支持者,说明他和陈氏家族肯定有矛盾,也可能表面还不错,但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自己根本不清楚这里面有什么样的故事和争斗,如果冒然说出身世,很可能不是几十部豪车开来东北,警察开道,红毯铺地,迎接太子爷…… 而是一颗子弹! 因为自己这个身份,将是那些虎视眈眈觊觎陈氏家业之人的眼中刺、肉中钉! 晁文东怒喝道:“武爱国,你在犯罪!” 我盯着他的眼睛,“你们不就是想让我犯罪吗?” 他鼻翼不自主往外扩了一下,这是被说中心事的表现。 我躲在人质身后,闪电般扬起了手里的枪,朝着天花板勾动了扳机。 咔! 空枪! 果然猜对了! 啪! 我把手枪扔在了地上,身体一侧,就躺在了床上。 我闭上了眼睛,轻声说:“都忙去吧,让爷好好睡一觉!” 不是想让我跑吗? 我就不跑! 人都走了,我很快就睡着了,很踏实,睡的天昏地暗。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天花板上灯光耀眼,怎么又是晚上? 我坐了起来,马上就是一惊,头皮瞬间就麻了。 房间铁门关着,前面审讯桌的后面,端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她顺直的黑色长发遮挡住了左右半张脸,只露出精巧的鼻子和一张有些苍白的嘴唇。 桌子上,放着两把黑黝黝的手枪。 女人一动不动,石雕一样看着我,她肯定不是鬼,因为有些面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