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老板……”我下意识地轻唤了一声,试图寻找某种指令。 “滚一边去!别他妈挡路!” 此时的陈老板哪里还有半分调教我时那种“优雅主人”的风度。他由于慌乱,脚下被昂贵的长毛地毯拌了个踉跄,看见挡在他逃亡路上的我,猛地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了我红肿的肩膀上。 那一脚,带着被逼入绝境的暴戾,直接把我踹翻在地,更将我这几天被彻底驯化的奴性,一脚踹碎了。 不论是底层的流浪汉老黑,还是这个高高在上的富豪陈老板,在真正的灾难和个人利益面前,我李雅威,永远是那个被第一个踢开、被第一个推出去挡枪的牺牲品。 我想活。 哪怕是烂在地狱里,我也要活下去。不只是为了这具已经坏掉的身体,更是为了肚子里那个至今不知道是属于老黑的恩赐,还是属于恶魔的诅咒的孩子。 “不许动!趴下!手抱头!” 几名身穿黑色特警服的队员猛地冲入房间,陈老板甚至没来得及抓起他那本海外护照,就被瞬间按倒在那块沾满了我们体液的狼藉地毯上。他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发出由于恐惧而变形的哀求,刚才他从保险柜里胡乱抓出的一个黑色皮包“哗啦”一声掉落在地,拉链在撞击下崩开。 一捆捆红得刺眼的百元大钞,以及几根沉甸甸的金条,瞬间在我的眼前散落了一地。 在那堆红色的钞票里,我仿佛看到了某种宿命般的轮回——那些钱里,一定混杂着那天他从老黑冰冷的尸体上搜刮回来的,那带着卖命味和奶腥味的十万块钱。 现场极其混乱。几名特警的注意力全在负隅顽抗的主犯陈老板身上,他们通过对讲机疯狂呼叫支援:“一号嫌疑人已落网!正在进行现场封控!搜查其余暗室!” 在一片嘈杂与震耳欲聋的呵斥声中,竟然没有任何人第一时间去理会缩在阴暗床角、赤身裸体、浑身青紫、胸前由于极度涨奶而正滴滴答答流着白液的我。在他们眼里,我或许只是陈老板玩弄后被遗弃的一个无足轻重的、甚至有些碍眼的受害者。 这就是机会。 就是现在。 那种常年被压抑在灵魂最深处的原始求生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所有的羞耻与疼痛。我强忍着由于连日暴行而撕裂的下体剧痛,像一只在绝境中爆发的野猫,猛地从冰冷的地毯上窜了起来。我顾不上穿那件令人作呕的情趣内衣,甚至顾不上那对由于极度涨奶而沉重硕大的巨乳在剧烈晃动中带来的、几乎要扯断皮肤的撕裂痛,反手抓起沙发上那件陈老板尚未穿过的黑色羊绒长风衣,胡乱裹在赤裸、布满青紫痕迹的身上。 在冲向落地窗阳台的瞬间,我经过了那一地由于混乱而散落的红白钞票。 我没有任何犹豫,猛地弯下腰,双手像失控的机械臂一样在地上一阵疯抢。 “在那儿干什么!那个女的!蹲下!双手抱头!”一名正忙着给陈老板上背铐的警察发现了我的动作,发出严厉的喝止。 我充耳不闻。我早已疯了。我抓起几大捆沉甸甸、还带着保险柜冷气的钞票,死命往风衣巨大的口袋里塞,甚至直接扯开衣襟,将一扎扎厚实的百元大钞往怀里那深邃的乳沟里猛塞。冰冷、坚硬的钞票棱角死死贴着我由于高热和涨奶而滚烫、刺痛的乳房,那种硬物带来的挤压感,在这一刻竟然比任何男人的爱抚都让我感到无比的安稳。 这是我的卖身钱!是老黑那条贱命的买命钱!是我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和肚子里那个种活下去的唯一资本! “站住!叫你站住没听见吗!” 警察甩开陈老板,迈开大步冲了过来。 我死死抱着怀里那堆由于塞满钱而显得诡异鼓胀的身体(还有那对同样由于涨奶而鼓胀到畸形的乳房),转过身,一脚踹开沉重的钢化玻璃门,冲向了落地窗外那个悬空的二楼阳台。 这几天像狗一样在别墅里爬行的日子,让我早已用这种卑微的视角摸清了周围所有的地形——二楼阳台侧方有一棵巨大的、茂密的古老香樟树,树枝正好延伸到石质露台的边缘。 我翻过雕花栏杆,闭上眼,带着一种近乎自杀的决绝,不顾一切地跳向那根粗壮的树枝。 “咚——!” 沉重的撞击声在清晨的雾气中闷响,我的身体重重地撞在粗糙的树干上。 “啊——!” 胸前那对涨满奶水的巨乳在撞击下受到了毁灭性的重创。剧痛像高压电一样瞬间穿透了我的脊髓,疼得我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直接从树上栽下去。由于外部的猛烈压迫,几股滚烫的乳汁不受控制地从乳孔中疯狂喷溅而出,瞬间打湿了怀里的钞票,湿透了那件黑色风衣。 但我死死咬着已经出血的下唇,指甲陷入树皮,手脚并用地顺着树干滑了下去。粗糙的树皮像锉刀一样磨破了大腿内侧娇嫩红肿的皮肤,鲜血淋漓地顺着腿根滑落,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落地后,我赤着沾满草屑与体液的双脚,踩着冰冷刺骨的草坪,疯狂向着别墅区后方那片原始树林狂奔。 因为胸部实在太沉重了,跑动起来就像胸口挂着两块不稳定的、摇晃的巨型坠子,甩得我重心偏移,每一步都在疯狂牵扯着乳腺神经。我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死死托住那对正在不断漏奶、沉重如铅球的累赘,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口袋里那些带血的钱,在黑暗阴森的树林里跌跌撞撞地逃亡。 身后的别墅灯火通明,警笛声、高音喇叭的喧嚣声连成一片。 我头也不回。 尖锐的树枝划破了我的脸颊,锋利的碎石硌破了我的脚底,但我一秒钟也不敢停下。 我不敢回头,更不敢停歇,直到我彻底跑出了那片象征着噩梦的富人区,在山脚下的公路边钻进了一辆还没熄火的黑出租,我才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尸体,瘫软在破旧的后座上,大口大口地呕吐着,喘着粗气。 我颤抖着手,隔着怀里那堆湿漉漉的钞票,轻轻捂住小腹。 “宝宝……别怕……我们逃出来了。” 为了躲避可能的盘查,也为了彻底切断过去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我没有回学校,更没有回曾经那个散发着霉味的地下室出租屋。 我抱着那件裹着十几万现金的宽大黑风衣,在天亮前让黑出租将我扔在了城市最边缘、另一端的一个鱼龙混杂的城中村。这里是城市的法外之地,污水横流,电线如蜘蛛网般在头顶交织。这里不需要繁琐的身份证登记,只要有钱,没人管你曾经是谁,也没人管你肚子里怀的到底是谁的野种。 但现实远比我想象的要残酷得多。 清晨的城中村已经开始苏醒。我赤着一双满是泥污和血痕的脚,浑身散发着掩盖不住的浓烈奶腥味与男人的古龙水味。更致命的是,陈老板那件风衣虽然宽大,却根本无法完全遮掩我胸前那对由于长时间未排空、已经涨大到近乎畸形的巨乳。随着我虚弱的步伐,那两团沉甸甸的肉弹在风衣下剧烈晃动,甚至由于布料的摩擦,还在不断向外渗出白色的奶渍,将黑色的羊绒风衣洇出了一片极其色情的湿痕。 几个在街角抽着劣质烟的混混、早起倒垃圾的粗鄙房东,看向我的眼神里全都写满了赤裸裸的垂涎与怀疑。 “租房?没身份证不租!看你这样子,别是犯了事的或者是逃出来的鸡吧?”一个满嘴黄牙的胖房东盯着我胸前那鼓胀的轮廓,眼神淫邪,“不过,你要是愿意‘肉偿’,我倒可以考虑让你在地下室凑合一宿……” 我惊恐地抱紧怀里的钱,像受惊的野狗一样逃离了那条街。 就在我因为伤痛和涨奶的高烧几乎要晕厥在一条死胡同里时,我遇到了一位老人。 他坐在一栋破旧自建房的院门口,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外套。与城中村里那些佝偻、猥琐的男人不同,他虽然上了年纪,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透着一股经历过铁血岁月的板正。 他看到了我。他看到了我滴血的脚趾,看到了我紧紧护着小腹的双手,也看到了我风衣下那异常隆起、甚至还在渗奶的沉重胸部。 但我没有从他那双深邃、浑浊的眼睛里看到一丝一毫的淫邪或是对金钱的贪婪。那是一种带着极强边界感的、军人特有的悲悯。 “丫头,惹上难事了?”他掐灭了手里的旱烟,声音沙哑但浑厚。 我像只刺猬一样后退了半步,死死攥着衣领,不敢说话。 老人并没有追问,他站起身,指了指头顶那间铁皮搭成的、夏天漏雨冬天漏风的狭小阁楼:“我不问你来路,也不看你证件。顶楼那个阁楼空着,叁百块一个月。只要你不在这儿干违法乱纪的勾当,就没人会上去查你。” “我……我租……”我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几张带着血迹的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老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并没有嫌弃钞票上的污迹,只是找给了我一串生锈的钥匙:“我姓赵,是个退伍的老兵。上去吧,用热水好好洗洗,别把身子作践坏了。” 就这样,我躲进了一个退伍老兵的阁楼里。虽然简陋、逼仄,甚至能听到老鼠在夹板里啃噬的声音,但比起那个金碧辉煌、随时会被拉上餐桌当成刺身盘子的山顶豪宅,这里简直是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