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就是个暴力狂,没有人会喜欢你,我只是看在你很有钱的份上,我把你当老板捧着哄你。” “我们两个是金钱利益关系,你是老板,我是员工,现在我要辞职了,你管不着我是去是留。” 陈远山提了一口气,他把棍子丢了,把空空如也的两只手摆在李怀慈面前。 陈远山忍着脑袋突突跳的炸药说:“我们聊聊。” “不聊!我说得很明白,我要走。” 李怀慈伸出手,点了点地上的合同,再次强调:“你说过的,我签了字就能走,白纸黑字红印章。” 陈远山开始装聋又装傻,一声不吭,试图蒙混过去。 李怀慈可不会纵着他这会的小脾气,直白地催促:“你没听懂吗?我要走,孩子我也不给你生,因为这上面写了的,我只要签字就能离开,我无责,我也不用欠你家钱,也不用给你生孩子。” “这个吗?” 陈远山捡起合同纸。 李怀慈点头,他还来不及“嗯嗯”两下,咬着舌头变成阻止的惊叫:“你干嘛!” 陈远山看这个被他亲手撰写又亲手打印、亲手盖章的合同不爽很久了。 都怪这个死合同、烂盖章!如果不是它,李怀慈不会稍微不高兴,就要把这东西拿出来当盾牌。 所以他直接把这玩意给撕了,撕得稀巴烂,撕得毫无重量像雪花一样碎,他还能把这团东西当石头一样砸得掷地有声。 “你算计我!你想要什么我没给你?你要钱、你要家,你tm倒头来就是不要我啊?!”陈远山的声音爆了出来。 李怀慈拘谨地靠墙:“我没算计你啊……嗯,确实不想要你。” “欠艹的表z……” 李怀慈捂着耳朵,皱了眉头。 极度恶劣的骂人话才冒头,陈远山很快就意识到不该这样说李怀慈,他赶紧咬着舌头把话又收回去。 只是陈远山给了这么多的台阶,李怀慈一个不踩,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没有因为李怀慈和陈厌偷情生气,他只是在因为李怀慈明明是个会看色又很懂事的知心角色,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变得如此刻薄而生气,而且非常生气。 “我把陈厌的腿打断了,我现在要把你的腿也打断,不……得把你膝盖都打碎,让你连当瘸子的资格都没有,让你这辈子都只能瘫在床上,吃喝拉撒全都要看我脸色,哀求我。” “妈妈说的没错,不争取就什么都留不住。” “我已经很给你台阶了,你一个都不踩,你踩了我的脸、我的头。” 李怀慈捂住耳朵,对陈远山的种种全部以冷暴力的方式打回去。 陈远山冲到李怀慈面前,扯开他举起的双臂,怼着李怀慈那张无辜至极的脸,发出了口无遮拦的气话: “你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赏给你的,你就是我养的一条宠物。笨蛋!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连自由都是因为你把我哄开心了,我施舍给你的。” 李怀慈好心提醒他:“陈远山,你不要这样说话。” 陈远山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打得嘴角破了皮。 这让李怀慈看傻了眼,他开始想,这是不是一种警告?警告李怀慈再多嘴、多管他的事,这一耳光就打在他李怀慈脸上。 他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李怀慈的眉头越拧越紧。 陈远山抓着他肩膀,发出了忿恨的控诉: “我怎么样说话?!我好好说话你不听啊!” 李怀慈实在觉得荒谬,荒谬到他忍不住也控诉道:“明明是你从来不听我说话。” 他的手捂在陈远山的嘴上,不许他说话,欲哭无泪的急匆匆说: “我确实不喜欢你啊!我不想留在你身边,我想走我要离开,这就是我的诉求,你不也是一个字没听进去吗?” 李怀慈的声音大了那么一点点,陈远山的声音直接就和炸弹爆了一样轰出来,指着没关的那扇门吼道:“你声音再大点吧!大到陈厌也听清楚你有多喜欢他,就有多讨厌我!” 李怀慈的声音自然也小不下去,更加无奈地苍白解释:“和陈厌没有关系,你不要一听到我不喜欢你,就觉得我喜欢他。我们不要聊他了,我就是想走,我决定了的,你留不住。” 陈远山眼睛瞪大了,匪夷所思地瞪着李怀慈:“什么意思?你威胁我啊?”如果不是陈远山太大块太笨重,他几乎都要跳起来去和李怀慈着急。 陈远山的手赶紧圈在李怀慈的脖子上,一边比划一边跟李怀慈演示什么叫真正恶语相向的威胁: “我拿根链子把你脖子上一圈,你能走到哪去?麻烦你认清楚,你是我花钱买来的,你就是个下崽的牲口,你还没下崽呢,就想着跑?” “我也是蠢,居然想和你这种下崽的种母谈感情,就该随便找个地方把你一栓,让你没日没夜像猪一样下崽,这样我稍微给你松个绑你都要感动的痛哭流涕谢谢主人。” 李怀慈没听进去,只感叹:“你说话好难听。” 陈远山重声肯定:“我说话一直难听!” 李怀慈点点头,平静的回答:“我知道。你吵、你闹吧,我就在这听你把脾气发完。” 陈远山一怔,他要骂人的嘴闭上了,因为他以为这就是李怀慈给他的台阶。 可却在下一句话,打了陈远山当头一棒。 李怀慈平静的娓娓道来:“然后,我会在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晚上或者后面挑个日子,从这里离开,走出去然后再也不回来。” 平静的就像是在陈远山的葬礼上朗诵悼词。 “你说什么?!” 陈远山的手已经要控制不住去掐李怀慈了,但他还是忍住了,忍得手背上突出了可怕的青紫血管,像蠕虫在皮肤底下缓缓寄生。 “你看,说到我要走,你就开始装傻,未必你听不懂我的意思还要我多说一遍?” 李怀慈像个实心的土豆,随便陈远山怎么着急,他都只是这一幅认命般的无奈。 “我刚才说的话你一个字没听进去?你现在应该害怕,然后求我放过你!” “这样我就会退一步,告诉你我不会真的这么做,但你以后也别想离开我身边。” 听陈远山叽里呱啦一顿做梦,李怀慈终于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小小的脏话:“你神经病。” 陈远山没救了,他觉得这样的李怀慈好可爱,所以忍不住的亲了一口李怀慈的嘴,然后一脸凶狠的找李怀慈要台阶: “我告诉你,我不是神经病,你现在不给我台阶我就真的会照着我说的那样做。” 这台阶已经要的够直白了。 李怀慈一惊,没把陈远山的示好当示好,当做要生孩子的前奏,更加惊恐。 他仰头,心一横把自己最脆弱的脖子往人面前送: “你还是打我吧,把我打死算了。” 陈远山的脸肉眼可见的红透了,他的血压直奔一百八。 “行!李怀慈你行!” 陈远山把李怀慈打横抱起,不往墙上挤,也不往床上丢,而是走了出去。 他气冲冲的下楼梯,又气冲冲的穿过前厅,迈出玄关。 陈远山把李怀慈放在院子里,心狠把人往前推了一步,见自己推得狠了李怀慈没站稳,又赶紧抓着手臂把人拽到自己怀里扶稳。 “那你走吧!出去吧!” 说完这句气话后,他才把松开李怀慈,咬得后槽牙咯吱作响,一边磨一边往后退。 “滚!”的骂声和关门时撞出来的“砰!”声刚刚好对在一个声音上,两个声音凑成了含糊的一声巨响。 陈远山把门关上了。 都是气话,做的也是气急眼的违心事 他甚至都没真的把李怀慈放出去,别墅前面有前院,前院还有一扇铁门,甚至于李怀慈踩得那一块地方还铺了精致的地毯。 他不过是给笼养的小鸟放放风。 今天晚上夜色很好,他希望李怀慈能在精心打理过的有限空间里,“自由”的散心。 两个人分开一段时间,都冷静一下。 然后陈远山再给自己造个台阶踩下去就好了。 一切设想都是好的。 陈远山给了李怀慈十五分钟,他用了五分钟抽烟,十分钟洗澡散味又给自己精心收拾了一番。 十五分钟一到,陈远山开门走出去,喊了喊李怀慈的名字。 无人回应。 今天晚上的夜色很美,月色干净的不掺一丝一毫杂色。 无风,无云,无雨。 明天会是一个艳阳天。 第40章 李怀慈没有多委屈自己,陈远山把他赶出去的当下,没半分钟,他就打开前院的铁门走了出去。 他其实一直听得懂陈远山话里有话的真心,但这份真心没让他觉得温暖,只觉得惊悚。 有一种前途正好的大学生突然被人贩子拐进山沟沟里,被人拿铁链拴住,以后就不是人是牲口的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