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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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又有鹰哥在蓟州的人脉打底,宋芫觉得打通商道并非毫无可能。 瘦猴闻言,眼泪鼻涕还挂在脸上,却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宋哥说得对!咱们可以跑商!” 小五小六也止住了哭声,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蓟州的皮货可值钱了!” “还有山参!” “对对对,咱们可以运些南边的丝绸过去......” 陈副帮主捋着胡须点头:“确实可行。等开春雪化了,咱们就着手准备。” 钟会也笑道:“正好,明年我也要去一趟辽东,先给你们探探路。” “走走走,回去了!”大家伙一扫先前的低落,脚步都轻快起来。 时间还早,铺子还不到营业的时候,宋芫直接回了别苑。 舒长钰正半倚在雕花软榻上,将睡未睡,墨色长发随意散落,月白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 听到脚步声,他懒洋洋地睁开眼,凤眸半阖,带着几分未消的倦意:“舍得回来了?” 宋芫反手关上门,搓着冻僵的手走近:“吵醒你了?” 舒长钰并未接话,长臂一伸将宋芫拽入怀中,鼻尖埋进他颈间轻嗅,发丝扫过宋芫敏感的耳垂:“身上都是寒气。” 说话间,带着薄茧的指尖已经探进宋芫衣襟。 “等等,我有话要说。”宋芫赶紧按住他的手。 舒长钰动作顿住,凤眸微抬睨着宋芫,指尖仍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他腰侧软肉:“说。” 语气里藏着几分不耐,却到底是停下了动作。 宋芫从他怀中挣出些许空隙,他踌躇了下,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我今日想去看小石榴。” 空气瞬间凝固,舒长钰凤眸中的温度骤降,他的手从宋芫腰间缓缓抽出,冷冷道:“你真要去?” 宋芫抿了抿唇:“是。” “好。“舒长钰忽然笑了,那笑容让宋芫后背发凉,“我陪你去。” 宋芫瞪了瞪眼:“你......” “怎么?”舒长钰薄唇讥诮地一扯,嘲弄意味显而易见,“怕我杀了那小崽子?” 宋芫好声好气道:“舒长钰!” “放心。”舒长钰一字一顿,“我会好好‘感谢’他救了你。”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宋芫听得头皮发麻。 他去扯舒长钰的耳朵:“你别乱来!” 舒长钰冷酷地拉下他的手:“午时出发。” 宋芫没能来得及再说什么,舒长钰已经起身更衣,动作利落地系好衣带,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样。 他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下好了,带舒长钰去见小石榴,跟带只老虎去见兔子有什么区别? 午时刚过,一辆马车缓缓驶向城北。 车厢内,宋芫坐立不安。 他偷偷瞥了眼闭目养神的舒长钰,那人俊美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凌厉。 “再看,我现在就掉头回去。”舒长钰突然开口。 宋芫连忙收回视线:“谁看你了!” 舒长钰嗤声:“紧张什么?我又不会真对他怎样。” 宋芫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嗯。”舒长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只要他安分守己。”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靠谱? 宋芫心里直打鼓。 很快,马车在惠王府门前停下。 侍卫见到宋芫,立刻行礼:“宋公子,王爷等候多时了。” 舒长钰冷冷扫了那侍卫一眼,吓得对方后退半步。 “带路。”舒长钰淡淡道。 侍卫战战兢兢地领着二人穿过庭院。 一路上,宋芫能感觉到舒长钰身上散发的寒意越来越重。 “舒长钰...”宋芫小声提醒,“你答应过我的。” 舒长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穿过三重院落,侍卫在一处临水轩榭前停下:“王爷就在里面。” 宋芫刚要迈步,手腕却被舒长钰扣住。 他回头望去,只见舒长钰凤眸微眯,眼底暗流涌动:“记住,半个时辰。” “知道啦。”宋芫无奈地应声,轻轻挣开他的手。 轩榭内,小石榴正倚窗而坐。 九岁的孩子穿着月白色锦袍,肩头还缠着绷带,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眼睛倏地亮了:“宋哥哥!” 却在看到紧随其后的舒长钰时,笑容僵在脸上。 “王爷伤势如何了?”宋芫快步上前,却被舒长钰一把拽回身侧。 小石榴垂下眼帘,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多谢宋哥哥挂念,已无大碍。” 他抬眸时,眼底已是一片平静:“舒公子也来了。” 舒长钰冷笑:“怎么,不欢迎?” “岂敢。”小石榴示意侍女上茶,“二位请坐。” 宋芫看着这孩子故作老成的模样,心里一阵酸软。 “之前,答应过要给你做小馄饨。”宋芫努力牵起笑容,“不过,小馄饨要现做的好吃,我现在就去厨房给你做。” 说着便起身,让骆侍卫带他前去厨房。 轩榭内,只剩同母异父的兄弟二人。 谁能想到,前不久还剑拔弩张的两人,此刻竟能这般平静地相对而坐。 一个是隐于暗处搅动风云的大佬,一个是初露锋芒的小王爷。 血脉相连却又针锋相对。 一时间屋内气氛凝滞如冰。 到底是小石榴年轻气盛,沉不住性子,率先挑衅道:“舒公子不是厌恶我么?怎么今儿个还巴巴地跟着宋哥哥来了?” 舒长钰冷冷睥睨着他,目光凉薄而淡漠,不带丝毫温度:“来看你死了没有。” 小石榴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讥笑:“托哥哥的福,还活着。” 他故意将“哥哥”三个字咬得极重,如愿看到舒长钰眼底翻涌的杀意。 “呵。”舒长钰凤眸微抬,碾出一句话,“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哥哥。” “沾了姓李的血脉,骨子里都是肮脏的,生来便带着罪孽。” “而你,不过是那李家阴沟里爬出的小爬虫,怎么,还想往干净处钻?” 声线轻慢,一如既往的盛气凌人,尾音拖得极长,似一把钝刀,专挑人最脆弱的地方戳。 “咔嚓——” 手边的茶盏应声碎裂,青瓷碎片飞溅,滚烫的茶水泼洒在小石榴苍白的手背上,瞬间烫出一片红肿。 可他恍若未觉,低垂的眼睫剧烈颤抖,几乎压抑不住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暴戾。 “你说我脏?可是哥哥,你又干净到哪里去?”小石榴缓缓扬起小脸,笑容天真无邪且残忍。 “你不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些被你碾碎的绊脚石,那些被你暗中操纵的棋局,哪一桩不是沾满算计?” “你说我是阴沟里的爬虫,那你便是盘踞黑暗的毒蛇,杀人不见血。” “若论罪孽,你我不过是一丘之貉!”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哥哥。” “李言澈,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舒长钰眼梢微挑,目露讥讽。 小崽子还是年轻了,以为就凭这三言两语就能激怒他? 小石榴咬了咬牙:“是吗?可至少在宋哥哥心里,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对了。”小石榴却突然倾身向前,黑曜石般的眸子直视舒长钰,“哥哥,你知道吗?宋哥哥掉下悬崖时,第一反应是护住我。” “他后背撞上礁石,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死死抱着我不松手。” “河水那么冷,他冻得嘴唇发紫,却把唯一的斗篷给了我。” 每说一句,舒长钰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小石榴满意地看着他铁青的脸色,继续火上浇油:“哥哥猜猜,宋哥哥对我说了什么?” 舒长钰眸色微冷:“闭嘴!” 小石榴却置若罔闻,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宋哥哥把我搂在怀里,贴着我的耳朵说,‘小石榴别怕,有我在’。” 他故意拖长尾音,声线里带着孩童般的娇憨:“那声音又轻又柔,就像......就像我小时候娘亲哄我入睡时的呢喃。” 两人对视间,仿佛空气都被冻结,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就在这门外传来宋芫轻快的脚步声:“小石榴,馄饨好了!” 舒长钰直起身,瞬间敛去所有戾气,转身时已是一派云淡风轻。 宋芫端着食盒进来,敏锐地察觉到屋内诡异的气氛:“你们......聊什么呢?” “没什么。“小石榴扬起笑脸,“舒公子在关心我的伤势。” 宋芫狐疑地看向舒长钰,后者神色自若地接过食盒:“趁热吃。” 小石榴乖巧地接过碗,舀起一个馄饨送入口中,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吃!” 宋哥哥的手艺很好,他做的馄饨,皮薄馅大,汤头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