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那要是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呢? 要是铺天盖地的抹黑和舆论之中唯一一个愿意默默支持的那最后一抹光呢? 不出十分钟,骆灵的姐姐发来了消息。 【骆灵1995】:您好,我看您的主页是个记者,请问您愿不愿意替我妹妹报道一下这件事情?我可以给您很丰厚的报酬。 容安璟摩挲着手机的边缘,没有急着回消息,而是收起手机看着越来越近的别墅。 车子还没开到别墅的门前,容安璟就伸手想要解开自己安全带的搭扣:“行了,就送到这里,我下车了。” 触手顺着他的手指缓慢滑入指缝,男人甚至都不需要去管车门锁,那些从他阴影之中蔓延出来的触手就已经十分自觉把车子的玻璃甚至是缝隙全部都堵得严严实实。 容安璟后槽牙咬紧,看着倚靠在那对他来说和装饰差不多的方向盘上看着自己的男人:“.......你要干嘛!” “我送你回来,难道不需要给我一点应该有的报酬吗?”男人笑着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容安璟眯着眼睛:“你真的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一个和人类的思维方式完全不同、没办法接轨的一个古神,真的可以理解两个人的嘴唇触碰意味着什么吗? 难不成这是他以为的臣服? 男人微微一愣,随后十分坦然摇头。 他并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人类之间都喜欢这样的交流,但是他也真的觉得和容安璟有这样的肌肤接触很不错。 容安璟嗤笑。 既然对方根本都不能理解这个行为的含义,他有什么应该觉得羞耻的? 在那柔软的嘴唇即将触碰到对方的一瞬间,容安璟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有天赋的,坏笑着撤回来,胳膊环胸:“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这代表着你是我的奴隶,对我俯首称臣的意思,就算是这样你也需要这个吻吗?” 男人原本都准备好了对方的吻,乍一听到这句话脸色有些黑沉。 果然,这种所谓的神都对自己的地位看得很重。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之后,容安璟就伸手去开门。 这些自视甚高的神,对人类还是了解太少了。 被黑色牛仔裤包裹着的修长右腿刚从副驾驶里伸出来,还没来得及踩到地面,那原本被开启的蝴蝶门就被骤然关闭,就连那条腿的主人都在猝不及防之间被重新拽回车里。 容安璟滚烫的呼吸在过于逼仄的空间里打着转,他伸出手费力挡住男人的胸口,阻止他继续下压的动作。 车里的空间实在是太小,容安璟的双腿几乎完全被折过来。 他对自己的柔韧性很有自信,但不该用在这样的地方。 男人把容安璟完全禁锢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暧昧揉捏着他的腹部,从他的双腿之间挤进来:“我没说我不想要。” “什么?” “我没说我不想要那个——吻。” 男人的声音很低沉,距离太近,容安璟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另一只手探到腰间,想要拔出那把金色的六棱匕首。 触手的速度更快,迅速卷着容安璟的腰,不仅把他的匕首给顺走了,还紧紧缠绕着他的大腿,从膝盖卷到后臀。 冰冷的金色双眼燃起滚烫的温度。 容安璟看着那双眼睛当中的自己,最后自嘲一笑。 反正对方也理解不了什么是吻,亲一口和亲无数口都是一样的,反正也不会少一块肉。 反正。 他就是个货品。 第79章 替身(十七) 容安璟伸手一拽,拽着男人的领口,强行让他压低。 修长的手指顺着男人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伸进去,随后一颗又一颗慢条斯理解开那些过于拘谨慎重的纽扣。 凭什么他就要这么狼狈被压在身下,但是对方却可以这么衣冠整齐做一个斯文败类? 谁都别想在欲望横流的狭窄空间里独善其身。 男人没有动弹,只是任凭容安璟和泄愤一般拽开自己的领口,随后问道:“那我现在可以索要我的吻吗?” “我说过,吻的含义是你对我的臣服,我是你的主人,你敢对你的主人下命令?”容安璟的一双眼睛灿若星辰,若是忽略眼底那些冰冷如冰锥一般的嘲讽的话,那绝对是一双动情的双眼。 出人意料的,男人真的因为容安璟的这句话放下了自己的动作,乖顺又柔和。 温热的手覆盖上他金色的双眼,容安璟的声音缱绻,眼神冷漠:“闭上你的眼睛,我不想看到你的眼睛。” 那双野兽一般的金色双眼实在是让人觉得冒犯。 睫毛在手心上下微微一动,容安璟知道这是对方已经闭上了双眼。 心里忽然开始没由来出现激烈的碰撞。 那么强大的存在,光是名字就可以让他濒临死亡的存在,就连死亡电影院都忌惮又畏惧的存在。 现在在自己的面前闭着双眼,等待着一个被赋予了赏赐意味的吻。 征服欲被满足所带来的快感从四肢百骸汇聚到大脑,容安璟十分满意看着男人没有被自己挡住的下半张脸。 不得不说,男人的这张脸就算是放在人类的审美里面绝对也算得上是无可挑剔,五官立体又漠然,带着天生的神感和侵略性。 他在等待着自己的吻。 容安璟慢慢伸出右手撑着自己的身子,舔了舔嘴唇,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膝盖狠狠顶在男人的心口,容安璟伸手抓住自己的六棱匕首,直接转身打开了驾驶座的门,一个翻身就从男人的身下钻了出来。 “吻?你做梦。” 容安璟站在已经暮色四合的分界之中,手里攥着自己的六棱匕首,眼神当中全都是嘲讽和讥笑。 “如果你像是一条狗一样对着我摇尾乞怜的话,我或许还会施舍你一个。” 触手随着容安璟的动作一起被牵扯到车外,又被容安璟手腕一转带着六棱匕首划开。 男人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动作,只是微微转头过来看着容安璟。 他心口的位置之前还有容安璟深深刺入六棱匕首的伤口,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愈合。 黑色的西装布料逐渐被金色的鲜血浸透,他捂着自己的心口看着意气风发的容安璟:“你真让我心痛。” “我希望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还是心死。”容安璟满脸都是厌恶,转身,随后走入了马睿泽的别墅。 容安璟很少会做后悔的事情,他现在倒是有点后悔了。 不是后悔别的,而是刚才摸的时候没有摸仔细,还没把自己的灵魂找回来。 蝴蝶门被触手慢慢关闭,男人坐在驾驶位上扯开自己的衣服。 心口处的伤口已经开始闭合,男人双手又变回原本尖锐的样子,对准心口之后撕开了一条缝隙。 在看清楚那漆黑如矿石一般的心脏正在以十分缓慢的速度把那乳白色的光球吞噬进去之后,他才靠在车座椅背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还好。 在所有的传统里,他们都需要保护自己的挚爱,而他则更幸运一些。 他把他的挚爱放进了心脏里。 容安璟前脚刚刚走进别墅,后脚就看到一个花瓶对着自己飞来。 微微侧头避开那花瓶,容安璟皱着眉看着现在客厅里面的一片狼藉。 王观福躺在地上生死难料,身边散落着不少的诅咒道具,而林叶冰和纹身男人现在两个人和王观福站在一起,对着毛晓辉和李峰怒目而视。 李峰脸上全部都是因为紧张渗出的汗:“怎么可能是我们.......你们想要仗势欺人吗?” “就你这种人也值得被我们仗势欺人?”林叶冰咄咄逼人,手里甚至还掏出了小小的瓶子,里面装着黑色的液体,“这才正式第一天,你敢说不是你们这边谁干的?” 在说这话的时候,林叶冰的视线一直都落在事不关己靠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毛晓辉身上。 毛晓辉自然也注意到了林叶冰的视线,转身,满脸烦躁:“有完没完?你们自己的人看不好出事了,现在就开始和疯狗一样乱咬人?” 容安璟走过来,其他的四个人看着忽然回来的他都是神色各异。 最先过来的还是李峰,和找到主心骨一般松了一口气,躲在容安璟的身后,暗戳戳指了指林叶冰和纹身男人:“他们污蔑我们杀了王观福。” 林叶冰也不甘示弱:“进门之后我们就都分开了,我在楼上的时候还听到了王观福和谁说话的声音,我一下楼就看到他倒在地上,难道不是你们干的?” 眼见着他们还要继续吵下去,容安璟十分不耐伸手挥了挥:“人没死呢,你们就开始号丧了?” “......没死?” 毛晓辉收起自己手里的游戏机,走到了王观福的身边,蹲下身探了探他的脉搏。 搏动很微弱,但确实是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