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船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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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嗳”了一声,“肚子饿了吗?” 阿声明天开店,要上微信处理一些订货之类的杂事,白天没出门,全靠外卖。 她待书兼工作室里不理人,舒照乐得自在,把大白猫逗了个半熟。 他们夜里像渡劫七年之痒的夫妻,白天像合租室友,看似井水不犯河水,地下水总会不可控制地悄悄互相侵入、融汇,交织成一股势头更猛的水流。 罗伟强在休养,拉链和罗汉约他们去佤族嬢嬢吃烧烤。 阿声开一辆沧桑的丰田皇冠,一看就是从罗伟强手上“继承”而来。 无论气温几度,外焦里嫩的烤肉,搭配酸辣适度的特色蘸水,佤族特色的佳肴总能温暖食客的胃和夜。 佤族嬢嬢店门口泊车位已满,阿声先放舒照下车,去别处停车再回来。 拉链和罗汉都带了小妹,只要不是官方认证的拉链嫂和罗汉嫂,都叫拉链牙和罗汉果。她们美甲镶钻,闪亮耀眼,像年轻版娇姐,瞥见舒照双眼放光。 罗汉问:“就你一个人?要不要给你叫个妹妹?” 他朝罗汉果挤眼,“你不是说你还有个单身的朋友吗?叫出来一起玩。” 罗汉果随主,话多:“好啊好啊,这个帅哥是谁啊?以前没见过?看着不像本地人啊。” 拉链:“说出来吓到你。” 罗汉果做出吃惊的表情,看向她的主人。 舒照声明:“阿声去停车了。” 罗汉朝罗汉果挑眉,“听到没?” 拉链跟罗汉说:“讲话注意点,惹黑妹不开心,小心她拿刀劈了你。” 罗汉附和哈哈笑,坏男人最爱逗女人和吓女人。 罗汉果吐吐舌头,尴尬道:“原来是阿声姐的那位啊。” 罗汉忽然摇手示意,“黑妹,这里!” 阿声挑挑下巴回应。 舒照问:“你们为什么叫她黑妹?” 罗汉:“你猜。” 舒照:“她长得也不黑啊。” 罗汉故作神秘压低声:“心黑,一肚子坏水。” 舒照领教过一二,含笑道:“真是这么来的?” “她还没跟你说?”罗汉隐晦一笑,嘲讽他和阿声关系进展不妙,“兄弟,你还要努努力。” 阿声无声登场。 罗汉的嘴总是塞不满,又叭叭说话:“黑妹,还以为你不来,拉链准备给你老公也叫个妹妹。” 拉链竹签当标枪,投射罗汉,“叼你老母,你说的还赖我。” 阿声清楚这对哼哈二将的风格,看穿谁犯的事,白了罗汉一眼,不客气道:“又换了一个‘罗汉果’?” 这个罗汉小妹不清楚罗汉果的典故,仍堆着笑。 罗汉也不恼,嘻嘻笑。 阿声坐到舒照身旁。 拉链牙和罗汉果一前一后叫了阿声姐,跟见了大姐大一样。 舒照听着阿声潦草应声,应该不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面。她身边的男女关系轻浮短暂,不难理解她的行为和动机。 罗汉给两个小妹指着舒照,“这个还没叫。” 拉链牙比罗汉果机灵,先开口:“姐夫。” 舒照也妇唱夫随,反应不大。 罗汉没等阿声坐热凳子,告状道:“刚刚你老公问你为什么叫黑妹。” 阿声:“你怎么说?” 她扭头看了眼舒照,没反应就是默认。 “罗汉说你心黑。”拉链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报了刚才的仇。 阿声看着罗汉冷笑,“对你不应该吗?” 罗汉:“喏,偏心。” 阿声转头问舒照:“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叫阿声?” 舒照的确还不清楚她的大名,“你说。” 阿声不怀好意一笑,当着众人的面,点点自己脸颊:“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简直惨过做鸭。 舒照给逗笑了。 阿声挑眉,“来啊,不骗你。” 罗汉起哄:“亲一个,亲一个,不亲不是男人。” 罗汉果和拉链牙也跟着笑,不敢起哄。拉链的嘴巴难得漏出点笑意。 没人不喜欢看乐子,尤其是大小姐的乐子。 对舒照来说,却是妥妥的下马威。 罗汉还在火上浇油:“亲啊,不亲不给我们黑妹面子。” 舒照看向阿声,她不饮自醉,只顾朝他笑,捉弄多于求爱。 罗汉:“再不亲我亲啊。” 罗汉果怀疑自己的耳朵,神色一顿,敢怒不敢言。 阿声就坐罗汉身旁,笑意收敛,咬着下唇,在桌底下踢他一脚。 罗汉躲不开,马上改口:“我该死,我该死。” 在局势升级前,舒照拎起酒杯表态:“回去再亲,行吗?现在喝酒,来。” 话题悄然转移。 拉链眼神耐人寻味。想看大小姐的乐子,可不是那么容易。 吃完烧烤,时过九点。罗汉摸着肚子,说喝得不尽兴,提议转战酒吧。 阿声第一个出声:“明天要开店,不去了。” 罗汉跟舒照勾肩搭背,要将他占为己有似的,“你开你的,我们喝我们的,是吧兄弟?” 舒照笑而不语,像喝蒙了。 阿声讥笑:“才认识几天啊,就称兄道弟。” 罗汉:“你不懂,我们男人只要能一起喝酒就是兄弟。是吧,兄弟?” 舒照红着一张脸,耳根尤为醒目。他含笑瞅着阿声,比起寻求许可,更像认可罗汉。 阿声笑道:“不行,他要跟我回家。” 罗汉故作严肃,用教育妹妹的口吻:“男人不能管这么严,越管越叛逆。” 拉链揶揄道:“水蛇要给黑妹暖被窝。” 阿声扯走水蛇,将他整条胳膊抱在怀里。 他的上臂陷入她的乳|沟,柔柔软软的。舒照任她拉扯,踉跄一步,栽进她怀里。 漂亮女人霸道到这份上,任谁都见色忘义。 舒照跟罗汉打招呼:“改天,等她忙点。” 阿声狠狠瞪了水蛇一眼。 罗汉不忘嘴贱:“水蛇你妻管严啊。” 阿声把人拽回皇冠的副驾,看他还知道系安全带,数落道:“少跟他们两个混,哪天被放倒都不知道为什么。” 舒照抬眼含笑,不正不经看着她:“真管上了?” 阿声摔上副驾门,回到司机位,“他们有过案底。” 舒照知道得比阿声清楚,“你又知道我没有?” 阿声一脸严肃,许久,才开口:“你救过我干爹,就算有案底,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在我心里,这份仁义能抵消过去罪恶。那句话怎么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舒照扭头看她。 阿声目不斜视开车。 好一阵没人讲话。 他们立场对立,没什么信任,偏偏价值观微妙碰撞,悄悄匹配上了。舒照游走在灰色地带,见识过人性复杂,不是非黑即白。他见过这些人过命的情义,也见过他们互相背叛。 阿声瞪大眼,“你真有啊?犯什么事?” 舒照冷笑,“我看你想有。” 阿声:“我干什么了?” 舒照:“劫色。” 阿声嗤笑,抽空白了他一眼,“你那么配合,能叫‘劫’吗?” 遇见阿声,得是舒照二十五六年来最大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