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庶女侯府继室记 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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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见他连躲闪都不会,弯腰捡起剪子,闷声道:“让我来吧。” 江月珩看了眼柳清芜被勒得青紫肿胀的手腕,又看了眼自己止不住颤抖的手,无力地退后。 旁边的妇人们也默默地上前,配合拿剪子的妇人将柳清芜扶正,轻轻地将束缚的麻绳剪断。 凹陷的红痕在白皙的手腕上显得格外刺眼,旁边的细小划痕擦伤可以看出身体主人之前如何奋力挣扎。 妇人们将柳清芜的衣衫整理好后,又默默地让出了位置 姜院正上前接替,执起女郎冰凉的手腕,细细把脉。 “内受惊悸,外受寒热交替……” …… 黑暗的世界现出一道白光。 床榻上的女人眼睫闪了两下,掀起眼帘的瞬间,两滴清泪滑入鬓角。 柳清芜的视线从帐子顶滑向门帘处,所过之处均未看见人影。 这是在哪儿? 空旷的帐子里只摆了一张案几,柳清芜垂涎地看着上面的茶盏。 可惜身体仿佛被掏空,连抬手的力气也无。 她侧过头静静地看着茶盏。 等江月珩捧着温水掀开帘,一眼见到的就是目光直直盯着自己的柳清芜。 “你醒了。” 他随手将手中的铜盆放置在一旁,凑上前俯身将人抱住,将头埋入她的颈窝。 柳清芜看不见他的神色,只能感受到腰间禁锢的铁臂和肩颈处温热的气息。 她无力地张嘴发出点气音:“你的头发……” 江月珩闻言猛地坐直身体,将垂落的黑发收回,温和俊朗的脸上仿佛有一层白光。 “三娘。” 旋即起身倒上一杯茶水放到床头:“我扶你起身喝水。” 柳清芜自醒来就馋水,乖巧地让男人抱入怀中。 江月珩看着怀里人埋头小口饮水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柳清芜可管不了那么多,温水饮下入喉的瞬间,她感到冒烟的嗓子仿佛得到了灵水的润泽,惹得她吨吨吨地又喝了好几口。 等水喝完,柳清芜终于缓了过来,软声让江月珩重新将她放下躺着。 皮肉扯动的酸痛感太难熬了。 江月珩起身将门帘固定好,再挪过屏风隔挡。 柳清芜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移动,直到看到他捧过木盆放到床榻旁,她才稍微意识到他想干什么。 “出了汗不舒服吧?” 江月珩拧干布巾弯下腰:“我给你擦擦。” 温热带着皂角香的湿帕盖在脸上擦拭掉粘腻的汗迹,柳清芜舒服叹了口气。 不过等江月珩擦完脖颈还想继续往下事情,她瞬间慌了神。 “等等!” “你在干什么?” 江月珩目光柔和地看向她:“给你擦身。” 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就凭一层帘子和一个屏风? 柳清芜眼前闪过退缩,虽然她是一个开明的现代人,可这也太没安全感了吧。 “要不晚上再擦?” “话说,这是哪?” 江月珩面对她连续抛出的两个问题,顺从地放下手中的布巾。 “这里是临河城外的疫棚区,我们临时在这边搭了个帐子。” 柳清芜哦哦两声,继续问道:“我们为什么在这里?话说翠果呢?我怎么一直没看到她?” “我突然被劫走没吓到她吧?” “对了,我看到了那个抓我的人的相貌,他下颌有一道刀疤,很好认,我下次见一定能认出他!” “咕咕~” 突然响起的腹鸣声让她的话音来了个大转弯:“有吃的吗,我好饿~” 江月珩听到她的话心里沉甸甸的,正在想如何回话,就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模样。 “有白粥,我去取。” 顺势避开了话题。 “还有其他的吗?”柳清芜眨眨眼,冲江月珩撒娇:“白粥太寡淡了,我嘴里都没味儿。” 江月珩好声好气地哄道:“我给你加点糖?” 柳清芜瞬间噎住,捧着肚子可怜兮兮道:“没有小菜什么的吗?” 江月珩见状,只好说实话:“你已经昏迷两天了,姜院正说你暂时还不能用其他的。” “乖,等你恢复元气,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好不好?” 咦~~~这哄小孩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她浑身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 平时除了在榻上,柳清芜就没见过江月珩说软话。 她此刻深深地怀疑: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江月珩看见她眼中的质疑,没有过多解释,日久见人心,她跑不掉。 见柳清芜不再反驳,转身去隔壁帐子取白粥。 第112章 甜粥 隔壁帐子。 炉上放着一个装着白粥的瓦罐,精米熬制而成的粥面上飘着一层厚厚的米油。 为了保证柳清芜随时醒来能吃上热粥,翠果这两日就只做这一件事。 熬米粥,换个罐子继续熬米粥……如此反复,炉子上始终有一罐温度适宜的米粥。 坐在小凳子上的翠果绷紧背将全身力气集中在尾骨的位置,看着眼前的小炉子出神。 直到此时,翠果回忆起主子失踪那日的情形仍是心有余悸。 后来得知王武带着人翻遍了临河县都没找到主子时,她心底真的如坠深渊,手脚冰凉得站不住脚。 她该怎么跟茯苓姐姐和莲心姐姐交代她把主子看丢了啊。 翠果自觉酿下不可饶恕的大罪,所以对于世子在找到主子后命人打她三个板子这件事,她真的甘之如饴。 甚至恨不能多挨些,这样她心底将她淹没的愧疚兴许还能少一些。 “奴婢见过世子!” 翠果突然见到江月珩进来,忙起身行礼。 “盛一碗白粥,再装一碟霜糖。”江月珩直接吩咐道。 翠果闻言眼底迸出喜色,主子醒了?! 她麻利地备好吃食,捧着托盘准备跟在世子后面进去伺候主子。 不曾想,世子居然直接将她手中的托盘接了过去。 江月珩看着走路还一瘸一拐的丫鬟,毫不犹豫道:“你留在这儿。” 翠果不敢质疑,垂着头嗫嚅:“是。” 江月珩没再看她,端起托盘重新回到柳清芜身边。 软糯浓香的白粥,拌上霜糖,尝起来甜滋滋的,不用咀嚼直接就滑入胃中。 甜粥见底,柳清芜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角残留的甜味儿:“再来一碗?”眼底全是馋意。 “你久了未进食,不宜用多。” 江月珩将粥碗放置好,掏出素净的手帕轻轻沾了沾她的唇角。 “我已让人去请太医,待太医瞧过后,咱们再用。” 苍白的唇色因进食晕出点点粉色,饱满的的樱桃小嘴看得男人眸光一暗,修长的手指忍不住隔着手帕在唇珠按了下。 “好吧。” 柳清芜委委屈屈应下,转头好奇起另一件事:“夫君,你怎么说我昏迷了两天?我不是昨日晚膳前被人掳走的么。” 江月珩闻言心中五味杂陈,有得知她走丢时的恍若天塌,有到处找人时的的心急如焚,更有找到人后的劫后余生。 他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她对自己这么重要,重要到一想到以后的日子没有她就是一片灰暗,世界在他眼里只剩下灰白之色。 江月珩忍不住将她的手拿过来握在自己的大掌中,语里藏着真意:“我们以后一定要好好的。” 柳清芜听见他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复,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话,不过对于男人突然的暖心她也不会扫兴,暖心回应道:“嗯嗯,我们一定会好好的。” “江世子,老夫可否进来?” 帐子外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询问。 “应是太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