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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庶女侯府继室记 第155节

    逐乐舫,花舫。

    闻名衡州府的逐乐舫歌姬盈葉,亦是神武军暗部夜莺队的首领夜莺,端详着镜中灵眸皓齿巧笑嫣兮的容颜,其音若鸣啼:

    “花舫今儿休息的消息传得如何了?”

    扮作丫鬟的莺三垂首:“蟆五来信,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呵呵,那就好。”

    夜莺微微眯起眼睛:“让姑娘们都好生歇息,明儿夜里上船的可是谢知府,务必将人伺候好了。”

    这谢知府可不好请。

    百物坊坊主、衡州府第一富商孟家、同知、通判、团结兵队正,皆受邀而来。

    唯有谢知府,连请三回都回绝了,第四回才答应前来。

    “是,奴婢这就去。”

    莺三悄无声息退去,转身去传达夜莺的指示。

    花舫比游乐坊大上数倍。

    船上不仅有能歌善舞的夜莺队,亦有精通丝竹的夜鹭队。

    夜莺队行动的同时,夜鹭队也在行动。

    身着一袭素衣青竹的夜鹭安静坐在琴几前,耳边是两岸百姓连绵不断的起哄声。

    半晌,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城中消息收集如何?”

    这次暗查盐矿一事,神武军暗部下面的四个分队全来了。

    夜莺队,首领夜莺,队中皆为妙龄女郎,极擅曲舞。

    夜鹭队,首领夜鹭,男女老少皆有,极擅各种乐器。

    油鸱队,首领油鸱,其成员耳力极好,擅探查追踪。

    蟆鸱队,首领蟆鸱,下属极擅伪装,各行均有,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不一定认得自家人。

    此次任务,夜鹭和下属在逐乐舫扮作乐师行事。

    花舫白日休息,乐师无事时可上岸闲逛,顺带也能打听点城中的消息。

    一支深棕色筚篥在细长的指尖转动,鹭五表情悠哉:

    “回来了一个,暂时没听见黎队正上花舫的消息,不过今日花舫休息的消息倒是传得沸沸扬扬。”

    “那黎追也是奇人。”

    “既是害怕夫人,为何还要应邀上舫?”

    第199章 常觉亏欠

    “不仅带上妻弟,还叮嘱我们不要外传。”

    鹭五面露讥讽,

    “啧啧,前面受邀的四位都传得沸沸扬扬,他凭什么以为自己能幸免。”

    “真蠢!”

    对于鹭五突然的毒舌,夜鹭神情未变:“后日的人手定得如何?”

    润泽的筚篥被主人握在手里,谈及正事,鹭五神色一正:“已经安排好了。”

    夜鹭颔首,继续倾听外面的喧闹声。

    暗部据点遍布大秦,连首领都不知具体多少。

    蟆鸱队在衡州府亦有据点。

    暗部首领夜鸮接到任务后,立马让蟆鸱给衡州据点传信。

    故而在游乐舫到之前,盐矿的位置就已摸清。

    他们此行邀众人上花船的目的,正是想探一探衡州府的底细。

    第一日,请的是近两年在衡州府突然崛起并迅速扩张的百物坊之主,白勉。

    百物坊专营各种杂货铺。

    其下百物坊主要面对普通百姓,集珍坊则接富裕之家。

    有了暗部的推波助澜,加上城中遍地的百物坊,不到一日逐乐舫声名远扬。

    第二日,请的衡州第一富孟家的孟二爷。

    其兄为孟家家主。

    孟家盘踞衡州府已久,家中产业各行皆有。

    孟二爷常年代表孟家在外行走,行事圆滑,独爱美色。

    接连两日,城中富商应邀,逐乐舫名声更盛。

    第三日,通判肖大人。

    第四日,同知尤大人。

    第五日,队正兼知府妻弟黎追。

    第六日,歇息。

    第七日,知府谢大人。

    至此,商、官、兵三者已齐。

    ……

    侯府西院。

    恰逢休沐,柳清芜一觉睡到自然醒。

    再睁眼时,皓哥儿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江月珩胸膛上抠小指头。

    江月珩闭目养神,手臂环着圆滚滚的小腰身,不让皓哥儿扰了柳清芜小憩。

    耳边呼吸突然有一瞬间停顿,江月珩转过头,对上笑吟吟的柳清芜。

    正要开口,却被一道雀跃的小奶音打断。

    “母亲!”

    皓哥儿伸出小手抱住柳清芜的脖子,小脚丫蹬在江月珩肚子上。

    柳清芜看着不染世事的净眸,轻声问道:“乖崽用过早膳了吗?”

    她昨儿夜里睡得比较晚,今晨隐约醒来又睡了一个回笼觉,时辰应该不早了。

    小胖崽就着这个姿势,细数自己的早膳:“奶奶,粥粥,饼饼。”

    柳清芜轻笑:“嗯嗯。”探手摸了下小肚子,圆鼓鼓的,应该用得挺香。

    很好,起吧。

    她也饿了。

    柳清芜微微后仰:“夫君。”

    江月珩默默将小胖崽抱起放到身体的另一侧,眼神询问。

    柳清芜:“有点饿了。”

    江月珩起身,将不是很乖的皓哥儿还给他母亲。

    穿上外衣,去门外传膳。

    接着返回内室,拿起母子俩的衣物朝床榻走去。

    一家三口今日穿得是白色素袍,外面罩了一层流光软纱,行走间能看到渐变细腻的流光。

    江月珩和柳清芜成亲后,虽能穿暗色以外的衣物,然还是不太能接受色彩艳丽或张扬。

    直到某一日,某人不小心说漏嘴,觉着一路过的白衣小郎君看起来充满少年的朝气。

    江月珩看了眼那个少年郎君,又看了眼同样充满朝气的某人,眉头紧锁。

    男人夜间洗漱,顶箱柜门全部打开,清一色的紫袍、青袍,压在底部的学子服格外显眼。

    翌日下值,江月珩状似随意地向柳清芜表示了想要新衣服的想法。

    柳清芜没有多想,还以为他是突然有什么场合需要制一套新衣,当即答应下来。

    江月珩微微抿唇:“可否做成白色?”

    柳清芜闻言一愣,迟疑道:“可是你的衣柜里基本上都是黑的。”

    江月珩的衣柜,她连翻的兴趣都没有。

    除了官袍,就是暗色。

    各种五彩斑斓的黑,他全集齐了。

    虽然江月珩穿衣显贵,但看久了就习惯了。

    江月珩默了两息,舔了下后槽牙:“天青也行。”

    emmm……还是浅色?

    柳清芜看着江月珩眼底的倔强,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昨日见到的白衣小郎君。

    不会吧?不会吧?

    柳清芜收起笑容,小心地觑了他一眼:“要不、还是做白的?”

    江月珩瞳孔一缩,沉默半晌:“嗯。”

    这回轮到柳清芜瞳孔地震了。

    她心情莫名有些沉,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