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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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条腿屈起,握着酒葫芦的右手搭在膝盖上,松垮的宽袍露出胸口的皮肤,隐约可以看见锁骨附近有一片诡异的黑色纹路。 他这架势,像极了风流成性的浪荡子,偏生戾气极重,削减了那份风流。 寒临站在原地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转身朝着那小二走去,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吞吞吐吐地说:“我会点医术,可以给老人家看看。” 小二怔愣片刻,连忙搬来椅子让他坐,嘴里还低三下四地奉承着:“小公子竟通晓医理,真真了不得!劳烦公子给我阿奶看看,她咳嗽了好几日不见好。” 把脉过后,要纸笔写方子。 小二嬉皮笑脸地去找账房先生讨要了纸笔,让寒临写下了药方。 可药材价贵,有了方子也未必有银子抓药。 寒临的字瘦劲清峻,让那张颜色不匀的粗纸都增色不少。 光看那纸上规整的一笔一画,便知他年幼时因为写字一事挨过多少次打,祖父的戒尺落在掌心时永远不痛,只会痒。 祖父舍不得打他。 可自从雪乡没了,他已经许久不曾提笔写字了。 寒临放下笔,在小二的道谢声中头也不回地上楼。他眼中盛着盈盈水光,是还未成形的泪,是身体里盛装不下的恨意凝结出来的泪。 001猜中了,大着胆子说:“你看,我就说他会帮忙的。任务目标一般都是很善良的小可怜,虽然受了很多苦,依旧是善良的。” “你为何这么骄傲?” 清珩抬手抹去唇边残留的酒水,语气嘲讽地说道:“善良,难道是一个夸奖的词汇吗?” 001:“不然呢?善良都不行吗?非要十恶不赦才行吗?” 清珩无意与它争辩,只说:“噤声。” 001挥舞着触手抽打空气泄愤,一天就知道噤声噤声,当它是声控的吗?! 在云来客栈待了五日,寒临每日都是天不亮就出门转悠,但是五天了都没有一点线索。他手中的银钱快花光了,所以格外心急。 偏偏那白胡子老者因为神魂受损不能时刻清醒,只有感受到灵气才会醒来,雪乡覆灭那日,灵气磅礴,他才得以苏醒。 第五日下午,客栈里来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中年男子,有客人认出了他的身份,是城东一家小赌坊的打手,人称“狗腿子”。 他用脏污的手紧紧握着一颗璀璨的蓝色晶石,吵嚷着要用一颗灵石买下整座云来客栈,往后他就是真正的富贵掌柜,谁要是再喊他“狗腿子”他就杀人。 掌柜的差遣打手将他扔了出去,他便坐在大门口一直撒泼。他说话颠来倒去没个头尾,又哭又笑的疯癫模样吓得路过的百姓远远躲开。 “竟敢把我扔出来!等神仙来了我要让他把你们都杀了,你们这群蝼蚁,蝼蚁!” “神仙!神仙!这可是神仙给的灵石,这可是仙界的灵石,是仙界的。” “哈哈哈哈……神仙,神仙给的灵石。” “这世间真有神仙!这世间竟真有神仙……” “秀娘,你看啊……秀娘!你睁开眼看看啊,这世间有神仙……” “秀娘……秀娘,你睁开眼看看啊……” 寒临在二楼听到他的嚎哭,连忙套上鞋往下跑。 现在不是饭点,客栈大堂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喝茶,掌柜的缩在角落里打瞌睡,账房先生耸眉搭眼地拨动着算盘,桌面上的账本却久久未翻一页,几个小二缩在角落里躲懒,只有那个少年人在勤快地擦桌子。 寒临走到他身边小声问,“你们掌柜的就放任他这么闹事吗?” 那小二环顾一圈大堂,高声喊道:“虎子,我去趟后院,你看着点。” 那边躲懒的小二有气没力地应了一声,照样待在原地打盹。 小二拽着寒临到后院,一路避着人绕到茅房后面,才小声跟他说:“掌柜的不敢管。四月末有一群长相出众的年轻人拿着那种好看的石头入城,他们入城后没见识一般四处闲逛,后来到了一家布庄,有个姑娘想用那石头买衣裳,掌柜的不认,便不卖给她。那姑娘的同伴一抬手便有大火烧了那布庄,他们纵火后便消失了,那大火也稀奇得很,水浇不灭,土覆不熄,将布庄烧光后便自己停了。” “这件事官府不让提,要是被官府发现了要被抓去打板子的。本来这件事都没人提了,大家就当是做梦,梦醒了就忘了。结果上个月那种石头又出现了,家中有貌美女儿的人家都在家里找到了几块石头,代价却是女儿消失。” “那‘狗腿子’的妻子秀娘是出了名的美人,他回家时看到院子里有一块石头,连忙推开房门,就发现妻子手握一柄剪刀自戕了。” 寒临有些疑问,“别家都是女儿消失,为何他家却是妻子自戕?” 小二眼珠子一转,凑近了些小声说:“我觉得,是有人借着那石头作恶。因为从第一例开始,失踪的一直是未出嫁的处子,秀娘是第一个妇人。” 寒临应了一声,低声向他道谢。 小二笑着说:“不必道谢,你帮过我,我如今也帮你一次。” 说罢他就想走,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再次折返对寒临说:“城中有一伙怪人在暗中找寻一个叫雪乡的地方,你是外来者,千万不要透露出自己知道那地方。那伙人以重金引诱,店里好几个外来商人谎称自己知道,结果都死了。” “雪乡?” “是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鬼地方,名字真奇怪。” 寒临浑身一震,双眼微微瞪大,嘴角僵硬地扯开,“你知不知道青州以南是什么地方?我想去别的地方谋条生路。” “青州以南是宣州,以东是元洲,以西是净河,你想谋生可以去元洲,那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大夫在那边可稀缺了。” 寒临咽了一口唾沫,嗓子发紧地问:“那以北呢?以北是什么地界?” “青州便是最北,再往北去的话,或许是什么荒芜之地。” 一瞬间,万千思绪涌入寒临的脑海中,他惨然一笑,红着眼眶问:“我有一亲眷姓雪,在青州这附近做城主,你可曾听过。” 小二摇摇头,“你傻了吧,哪儿有姓雪的人,你说的莫不是薛?” “或许吧。” 寒临失魂落魄地离开后院,茫然地回到屋里发呆。 既然世人不知道雪乡,不知道姓雪的城主,那雪乡到底是什么? 寒氏是什么?他又是什么? “噗……” 一口鲜血吐出,寒临面色惨白,按在胸口的手越来越用力,青筋乍起,颤抖不已。 寒氏到底是什么? 雪乡到底有什么? 此祸是因何而起? “祖父……为何留我独活,却不留下只言片语。既有如此隐情,为何让我一个废物独活,为何是我!为何是我!我无力报仇……我无力用仇敌鲜血浇筑祖地,无力用仇敌尸骨重铸故乡……” 手指上的戒指隐隐发热,寒临匆忙擦去脸上的泪水,等待着那老者的出现。 既然雪乡并非寻常小城,寒氏也不是普通氏族,那这老者的出现是否也是别有用心。 寒临不敢下定论,他现在不敢赌任何一个可能。 “寒临!怎么吐血了?” 白胡子老者惊呼道。 寒临擦去唇角的血迹,虚弱地摆手说道:“前辈不用担心,我并无大碍。只是今日有人拿着灵石到客栈闹事,我看见那灵石,便想起昔日种种,一时急火攻心便吐了血。” “你啊……你这身子什么情况你该比我清楚,若不是我用一丝灵力温养着,你早就死了。你若想要报仇,唯有养好身子才有一丝可能,你尚年幼,咱们和他们来日方长。” “好,寒临谨遵前辈教诲。” 老者的影像忽明忽暗,他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道:“青州城内的灵气来源是几枚灵石,或许是那伙人用来混淆视听的,你自己注意,千万不要着了敌人的道儿。灵气稀薄,我无力助你,你自己千万小心。” 他说完就失去了踪迹,寒临倒了茶水漱口,然后套上鞋下到了客栈大堂。 清珩一直跟在他身边,看着少年所做的一切,眼中的戾气越发重了。 他时常望着寒临出神,眼中的杀意几乎凝集为刀刃将其凌迟。001总觉得,他在透过寒临看向另一个人。 “狗腿子”在云来客栈闹了一天,夜里客栈便来了一个穿着白色斗篷的女人,她全身都藏在斗篷之下,路过“狗腿子”时步伐半点没乱,但“狗腿子”却瞬间碎成一摊烂肉,那些尸块切口平整,是看不见的利器所为。 那枚灵石飘起来浮在半空中,斗篷中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纤细洁白,灵石落在她手中,像是回到了最合适的归宿。 001未曾见过这般刺激的场面,在清珩耳边尖叫着,身上的毛悉数炸开,难以接受地躲回了系统空间。 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