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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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行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只留下一串整齐的脚印。 辞洢呕出一口血,轻颤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粒漆黑的丹药就想往嘴里塞。 丹药刚刚碰触到嘴唇,就被一股劲风击落,辞洢还未看清来人,只顾着捡起那枚丹药藏回储物袋里。 “他还未走远,你要是服下这丹药,便真的藏不住了。”清珩说完取出一粒伤药递给她,在她警惕的目光中挑眉,“你不会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吧?” 辞洢接过伤药吞下,身上的伤势便飞速愈合,她松了口气,紧接着问道:“你何时发现我不是‘辞洢’的?” “擂台赛。你或许不知道,真正的辞洢见过那擂主,她来到元州城的第一日就和那擂主交过手,有些积怨。但你看向那擂主时十分陌生,仿佛从未见过……再加上先前的一些猜测,我便认出了你的身份。” 辞洢笑道:“我是何身份?” “你是何身份不重要,你能带我去九霄和一剑宗才重要。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不危及寒临,我便助你。” “多谢。放心吧,我对那些宝物和秘密不感兴趣,我只是想要报仇,一剑宗和我的血海深仇。” 清珩随手布下个聚灵阵,想要聚集周围灵气助她疗伤,可聚灵阵忽明忽暗,竟是周围没有丝毫灵力。 既如此,只能用灵石了。成堆的上品灵石落在聚灵阵上,阵纹顿时发出耀眼的光芒,将不远处的淮行引回来了。 “师姐!” 人未到,声先至。 辞洢皱眉,冷着脸应了一声,在淮行来到面前时跟他介绍,“这位是堂溪道友,我与他有些交情,先前传信给他求助,他便来了。” 淮行看那人熟悉得很,细细思索一番便想起来了,他们曾在问道楼见过,此人一剑削了一名修士的脑袋,在场那么多修士竟无一人看清他的动作。 他可以确定这人从未出现在九霄,那他是如何与师姐相识的?他和师姐分开行动的时间很短,就那么恰好结识了一个强者吗?还是生死关头能够求助于他的强者。 师姐不是这般轻易相信别人的人,她多疑敏感,冷漠易怒,不爱与人交往,对他们这些师弟师妹从不搭理,即便是交流也是冷言冷语,嘲讽奚落。 说起来,自从来到人间界后,师姐对自己的态度好了许多。 态度很好,还每次都叫自己的名字,这样大的转变,让他不止一次怀疑,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他认识的辞洢。 一条黄沙凝聚的长龙飞速袭来,打断了淮行的猜测,他侧身抱住辞洢一起躲闪,随手扔出去两个攻击阵盘。 那阵盘在空中炸开,黄沙长龙被炸散后又快速凝实,高昂龙首,暗暗蓄力。 淮行挡在辞洢身前直面那黄沙长龙,执剑的手微微颤抖,却还故作轻松地说:“早知有此一劫,幼时就该好好修炼,不该整日贪玩在后山里爬树打鸟。” 辞洢看着青年的后背,柔声说道:“无妨,从现在开始也不晚,往后好好修炼,险境自然不攻自破。” 她说完看向清珩,“有劳道友出手相助。” 清珩将辞洢插在沙里的剑拔出,右脚一蹬,快速往前跃去,剑尖直指黄沙长龙,窄窄的剑刃将巨龙破成两半,清珩深入其中,穿梭于黄沙之间。 从头到尾,清珩一剑刺穿了藏在巨龙体内的修士。 长剑拔出,鲜血溅到他衣襟上。 浅黄色发带,眼熟的相貌。 是擂台赛里那个让岩浆炼狱大地裂开的修士,此时,他急速后退站在飞舟上,目光冰冷地看着清珩。双手快速掐诀,那巨龙便再次重组,无数黄沙连成一条线缠绕在他伤口附近,那剑伤瞬间复原,他将飞舟收起,把自己的身影藏匿在飞沙中。 清珩皱眉,反手击退那巨龙,仔细寻找着那修士的踪迹。 刚才他看得分明,那修士的身体如黄沙般散开,完美隐匿于漫天飞沙中。 来者不善。招式诡谲。 清珩给辞洢和淮行套了个防御罩,随后便和巨龙缠斗起来,他身法飘逸,仿佛融进了巨龙卷起来的狂风里,行动间只余一道模糊的青色虚影,唯有锋芒毕露的剑意步步紧逼,无数次将那巨龙击散。 而那巨龙却次次在他手中吃瘪,即便再频繁的攻击也总是擦身而过。 找到了。 弯月般的剑影直直劈下,剑刃破开渺渺黄沙,鲜血飞溅,前方传来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那修士胸膛处有一道深深的剑痕,几乎将他一分为二。 黄沙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想要助他痊愈。 清珩将长剑掷出,插在他胸口。 随后,那柄剑因承受不住剑意而碎裂,汹涌的剑意化作无数白色剑影,将修士围困其中,那些黄沙被隔绝在外形成了一个土黄色的茧。 清珩闪身出现在修士面前,居高临下地质问道:“当初雪乡覆灭,你可参与其中?” 那修士面色如土,躺在地面奄奄一息。 他闻言露出一个极为讽刺的笑容,右手握住胸膛处残留的剑刃,用力一拔,剑刃离开血肉,鲜血喷涌而出。 他气若游丝地问:“你来寻仇?” 清珩答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张脸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双目如鱼眼般突出,蛛网般的红血丝遍布其中,看起来有些骇人。 “嗬…嗬…”他的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声音,那凸出的眼球几乎要挣脱眼眶的束缚,眼中的血丝蔓延成血迹,只剩猩红的眼白和针尖大小的瞳仁,细小的沙粒从眼中渗出,如泪水般。 他死死瞪着清珩,艰难开口:“你为谁寻仇?为雪乡百姓,还是那些惨死的修士?”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并非因为剧痛,而是一种内在的崩解。 胸膛处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边缘,皮肉如干燥龟裂的河床一般簌簌地化为细沙,向下散落。 还在溢出的鲜血被伤口周围的黄沙吞噬、覆盖,他的皮肉尽数变成了沙土。 那不再是一具血肉之躯,而是一座正在风化的沙雕。 清珩眼神一凛,指尖微动,残留的剑意瞬间收拢,将那不断沙化的躯体死死钉在原地。 凌乱的剑影如同炽热的烙铁,将每一粒试图融入的沙粒强行切断、灼烧,发出“嗤嗤”的轻响,升腾着缕缕焦煳的烟气,如同沙漠上的又一层烟尘。 那修士只剩一颗头颅还是人形,其余的躯体已经变作黄沙。 “你是知情者。” 清珩的声音比剑意更冷,他俯视着那徒劳挣扎的人影,说道:“告诉我,雪乡的地动从何而来?那场灭顶之灾的由来,是九霄的修士,还是雪乡的人?” 最后一句他问得极轻,像是担心惊扰了芥子空间内的寒临,可一字一句如冰锥般刺向那苟延残喘的修士。 那修士猛地颤抖着,突然张着嘴,不断地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眼里闪过一丝被触碰到禁忌后的惊惧,双眼瞪得很大,从中渗出的黄沙越来越多。 清珩上前查看,发现他的咽喉和气道都被黄沙堵死。沙粒填满他整个胸腔,每一次艰难地呼气都会带出更细碎的沙尘。 他会死于窒息。 清珩并未因他的惨状而松懈,剑影如同无形的牢笼死死困住那不断沙化的躯干,阻止着沙粒向大地逃逸。 但这禁锢,终究无法逆转那诡异的异变。 头颅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一张一合间,仿佛有什么秘密被吐出。 他眼里的猩红被翻涌的沙尘覆盖、吞噬,那凸出的眼球终于不堪重压,在“噗”的一声轻响后,化为两捧细沙从空洞的眼眶中悉数流出。 这是他的能力吗?为何他看起来如此痛苦? 随后,那头颅的形状开始模糊、龟裂、塌陷。那张脸在几息间便彻底失去所有表情,只剩下一片快速流动的黄沙轮廓。 沙粒凝聚的人形骤然失去了支撑,轰然散开,与下方的沙漠融为一体,难分彼此。 原本头颅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小堆微微隆起的沙丘,在清珩凌厉的剑意牢笼中,显得格外诡异。 风卷起一缕黄沙,掠过那堆新沙。 沙粒打着旋儿,悄无声息地融入四周广袤的沙漠里,无迹可寻。 剑意形成的牢笼内空无一物,唯余一片被剑气攻击后略显凌乱的沙面,证明着方才那场短暂而离奇的对峙。 清珩收回剑意,剑影无声消散。他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那片空地上,又缓缓移向不远处那个被流沙填埋了大半,却依旧透着不祥气息的深坑天堑。 黄沙莽莽,死寂无声,方才那个修士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挣扎的瞬间,都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头。 “惨死的修士……”他低声重复着,这五个字在呼啸的风沙中,显得格外冰冷而沉重。 如果真相和寒临所以为的天差地别,那这仇该找谁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