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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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讨厌我吗?艾伦惶惶不安地想。 我不想被讨厌。他听见自己心里传来的声音。 顾秋昙在等分区做了几个深呼吸。他已经做得很好了,这样的结果只能说非战之罪。 可他还是会恨。 但他又不知道他该恨谁,恨什么呢? 拿下胜利的是艾伦,是他的朋友,他应该高兴才对…… 狗屁的高兴。顾秋昙忍不住烦躁地想,他也是运动员,他要怎么为这种事高兴? 直到颁奖的时候,顾秋昙还浑身萦绕着低气压,艾伦看了他两眼,在颁奖前还是滑到顾秋昙身边。 “生气了?”他小声问道。 “不关你的事。”顾秋昙没好气地回他,“我就是想赢没赢成在生自己的气。” 艾伦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是吗?他想,那他怎么感觉自己被讨厌了呢。 “要颁奖了,我们快点过去吧。”顾秋昙一看艾伦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多想,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没讨厌你,在烦打分的事——这么大的人了,这点事分不清楚吗?” 艾伦心里冒出一个小小的问号。 好像……被教育了?他好气又好笑地看着顾秋昙,抿了抿嘴:“好吧,我们去领奖。” “等领完奖我陪你吃顿好的?” “可别。”顾秋昙一摆手,脚下一蹬冰跟着绕冰场滑行,“我哥叫我减脂,你带我出去吃一顿我回去又要蛙跳了,特别累。” 艾伦在摄像头扫过来的那一刻闭了嘴,一张精致的脸蛋绷得非常严肃——反而显得拿了铜牌还笑嘻嘻的小乐天崽森田柘也更像夺金的选手。 最后拍照的时候艾伦终于赏脸对着摄像头露出了一个清丽浅淡的笑,这张照片被后世考古的冰迷当成了三人友谊的开始——虽然森田柘也一直被他俩那种完全无法插入第三个人的氛围排挤。 准确来说,艾伦和森田柘也的关系其实还不错,但打从这场比赛之后顾秋昙对森田柘也就有了种莫名其妙的敌意。 不是出于赛事成绩竞争产生的敌意。 那天赛后的晚宴上他们三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顾秋昙其实本来不打算给联系方式的——他没有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能给的只有一个固定电话。 艾伦却突然不动声色地拉过他,轻声报出了一串数字。那是一个手机号码。 森田柘也一怔,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您已经有他的联系方式了?” 艾伦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平静道:“我每年都来找他,有他的联系方式很奇怪?” 只有顾秋昙知道他根本没有手机,哪怕是翻盖式的——顾清砚倒是有一个,出于工作需要买的。 他们交换联系方式时其他三个选手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雷蒙德.奥斯汀不屑地冷哼一声,被奥维斯敲了一下额头。 奥维斯是一个有着淡金色头发和大大的蓝绿色眼睛的男孩,加拿大今年的种子选手。他是俄罗斯站的亚军。 “我也想要大家的联系方式……”他期期艾艾地看着其他人,尤其着重在雷蒙德身上顿了一下——他们曾经是师兄弟。 “……行,加。”艾伦扶额,“大家都存一下也行。” 毕竟,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至少要一起竞争一到两个周期。 作者有话说: 可恶今天又是忙到起飞,明早补完全章。 本来想写完再睡的但心脏实在撑不住了…… 修改稿二编: 小顾:猫塑一下艾伦。 没有真上手rua,上手要下一卷再说了hhh现在还太小了,但可能接下来有rua真猫猫。 黑毛蓝绿异瞳小猫咪,可爱desu。 三编:改了个打错的名字,没有奥斯蒙,是雷蒙德 第20章 风波 顾秋昙拎着银牌回福利院之后不久就是考试,考得他一阵头晕眼花。 但所幸考得不错。 按理来说他几年前就应该要去上体校的,但顾玉娇在听到这件事之后极力反对。就连顾秋昙自己,在被劝说去体校时也只是摇了摇头。 他说:“我不能把我的人生完全压在花样滑冰这件事上。” 花样滑冰运动吃的是青春饭,顾秋昙很清楚自己成年后的身高不那么适合花滑。 尽管他现在看起来只有一米五出头,怎么也不像会长得特别高的样子。 然而顾秋昙前世在俄罗斯休养时,艾伦曾经拎着一卷软尺给他量过身高。他长到了一米八以上。 比艾伦还高一点。那天艾伦看着卷尺上的刻度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真有那么高啊?” 他的蓝眼睛润着水,收起卷尺,轻轻道:“……也算是给你养到成年了。” 当年的艾伦似乎一直担心他活不到成年的那一天。顾秋昙想。 不过他当时确实状态很差,半辈子一颗心全扑在已经没有可能继续的花滑事业上,离开了冰场就再没有能支撑他的东西。 所以他不会再把自己完全捆在花滑事业上。再说了,他学业一直拔尖。福利院的老师早说了,他这个水平保持下去,到了初三,首都最好的高中也考得上。 冬去春来,他在冰上又过了一个年,开学考也仍旧保持着高水平的发挥。 寒假时艾伦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在过年的那阵子—— 总决赛结束的那天艾伦偷偷塞给了他一只智能手机,不算新的款式,那只手机已经配置好了sim卡。 顾秋昙下意识就要把手机还给艾伦,艾伦总喜欢送他一点他看着都觉得贵重的礼物。 偏偏这个打小生活富裕,连衣柜里最普通的衬衫都是定制的昂贵款式的小少爷似乎对此一无所知,总无辜地睁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没有啊,这对我来说都是小钱……你要是实在觉得很贵,以后我给你带俄罗斯特产好不好?” 他的汉语说得很好,没有口音,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不忍心训斥。 顾秋昙只好作罢。 那通电话打来的时候艾伦似乎很疲倦,说话时声音都变得很轻:“阿诺,新年快乐。” 电话里传来隐约的噼噼啪啪的声音,和顾秋昙这边的鞭炮声混在一起。 最开始顾秋昙还没发现问题,直到福利院的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小鸡一样跟在顾清砚背后进来了,室外不再传来鞭炮的声音。 他才注意到电话里的声音:“你们那边也在放鞭炮吗?” 可他记得艾伦不住在华人聚居区。 电话里艾伦轻笑一声,声音清澈,把他的耳朵都染成了红色:“没有,在放炮弹。” 顾秋昙一开始还没听明白艾伦说的是什么意思,疑问地皱起眉沉默了一会儿,半晌,他惊讶的声音就响遍了整座福利院。 “你说什么——你没事吧?” 艾伦在电话那头一愣,心道:他这是怎么了,在俄罗斯有人放炮弹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半晌他才想起来,哦,对,在华国这种事是不正常的。 “没事,砸不到我。”艾伦平静道,轻轻敲了敲桌面,看向对面西装革履的人们,“好了,我有点事要处理。” “好——你小心点。”顾秋昙忧心忡忡的声音传过来。艾伦眼神柔和了一瞬,在挂断电话看向其他人时又是那副冷硬的样子:“好了,会议继续。接下来轮到谁汇报了?” 他们再次见面时已经是世青赛前夕了。那年的世青赛在韩国举办,韩国和华国离得很近,顾秋昙在飞机上睡了一觉就到了。 唯一的缺点是飞行时间有点短,顾秋昙觉得他没睡饱。他到酒店时艾伦正在安慰一个韩国女孩。 他愣了一下,挣开顾清砚的手飞奔过去,看向艾伦轻声道:“她这是怎么了?” 艾伦的眼神像西伯利亚冬天的风雪一样冷,淡淡地瞥了一眼顾秋昙:“她和她的教练闹了矛盾,现在不敢回房间。” 顾秋昙却注意到女孩身上披着艾伦的外套,一件针织的棕褐色风衣。艾伦很少会把自己的衣服给别人。 他有个荒诞的猜测。他小声道:“和我们小时候那次一样?” “算是吧。”艾伦的语气平静而镇定,一下一下轻拍着女孩的背,“放轻松。” 世界上总是有很多人渣。艾伦太清楚了。有些人披着一张衣冠楚楚的外皮,其实根本就是禽兽,坏种。 艾伦五岁就被厌恶他的父亲扔到德国姻亲家里自生自灭。在那个家里他没有可以说话的同龄朋友,唯一能够给他慰藉的是一只流浪到那边的黑色小猫。 那时候他身上总有着各种各样的伤痕,前教练对他的虐待痕迹混杂在其中,根本没有人会在意;甚至对他们来说,连那只猫都不是他应该拥有的东西。 所以他从来不惮于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其他人,更何况那或许真的是个坏种。 顾秋昙沉默了一阵,问艾伦:“我明白了,会影响到什么吗?”他说的是对那个女孩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