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我啊! 第148节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郁行舟几乎同归于尽的刺杀方式下活下来,机缘巧合来到了这个世界。 牧清越心中苦笑,他们至今还真是一段孽缘,从开始就是错的。 郁行舟杀他,要说他完全不恨那是不可能的,可他又能理解对方的这种做法。 恨做不到完全恨,爱也无法停止爱。 他突然觉得金乌真的很让人讨厌。 要是能一直当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牧忻多好,他是牧忻的时候,完全就是他对不起郁眠,他只要永远愧疚就好了。 “鬼君大可放心,我已经找到了替代的神格,绝对不会碰司命大人分毫,念在曾经好歹也是同盟一场,帮帮我如何呢?我想回去。” 成神什么的以后再说吧,眼下还是命更重要一点。 牧清越没有拒绝,金乌这样邪恶的存在根本就不适合这个世界,有机会的话还是赶紧送走比较好,郁行舟好像非常喜欢这里。 “我当然可以帮你,但希望你要我做的事不要太离谱,我只恢复了记忆和一小部分力量,并没有到全盛时期,别指望我能帮你对付神兽。” 郁行舟和那些神兽的关系那么好,他是傻子才在这种关头强出头。 金乌:“放心,放心,我只是想请你出手帮我抓一下血族的那位始祖该隐,相关资料已经传到你的邮箱里,静候佳音哦。” 牧清越点了点头,这个人他没听过,他同时拥有牧清越和牧忻的记忆,血族之类的传说存在于西方,和神兽扯上关系的概率更小了,而且只是要求抓回来而已,虽然难度比直接杀了要大一些,但他所需要承担的风险反而更小。 在知道自己就是害死郁眠弟弟的罪魁祸首后,牧清越的行事作风发生了很大改变。 他似乎有些不太敢又一次越过生命的界限。 当年之事,与其说他会恨郁眠要杀自己,倒不如说更恨曾经的自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让他们两个人之间永远隔着郁源的一条命。 金乌只是让他抓人他可以接受,如果要他杀人,哪怕是任何人他都不想再跨过这一步。 “人我会带来,现在请你离开。”他为金乌打开窗户,丝毫不顾这里是20楼,直接默认了金乌这种鸟就该走窗户。 金乌:“……” 我一直觉得你们人族修士很有病。 牧清越也确实完成了金乌的要求,他抽了个时间直接去血族将刚陷入沉睡不久的始祖连棺材一起端走了,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就不关他的事了。 郁眠和金乌之间必有一战,毕竟他们两个在各个方面都有仇,原本有那么多帮手,应该上金乌落于下风才对,可郁眠身受重伤,牧清越不想他和金乌直接对上。 思虑再三牧清越还是决定找时间过去看看,必要时候可以背刺金乌,毕竟他从头到尾的目的都是为了保护郁眠,郁眠要是出了什么事不就和他的初衷相悖吗? 闻钰在那附近转了许久,这条路也走过很多次,但路尽头的景色永远都是一样的,是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河流,并没有裂缝。 他有些怀疑人生地随便靠在一棵树下,漫无目的望着前方。 晏黎澍之前能那么快就找到他,大概是靠着他吞噬的属于晏黎澍的力量,按照这个逻辑闻钰也完全可以反向追踪,但是他根本没学会这个技能啊! 闻钰气得灵力又不稳了,他变回一只小仓鼠,搜一下从半空中掉下来。 小小的身体滚啊滚,顺着草丛的一点坡度不停往前,闻钰伸出小短腿想要刹车,他怕自己直接滚到河里去了。 突然,一只手截住了他,把他捧起来,小小的仓鼠用力晃了晃已经转的晕乎乎的脑袋,勉强看清了面前的人。 “唧……”郁哥,你怎么在这里? 郁眠:“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是怎么找到路进来的?” 闻钰:“?” 他环顾四周,原本茂密的森林已经消失不见,天空也变得灰蒙蒙的,转过小小的身体,身后是一条纯黑色深不见底的裂缝,不远处的雪山还在,但像是褪了色一般就连白雪都变得灰沉沉的。 这里完全像是另外一处空间。 “唧?对哦,我怎么进来的?” “我在外面来回打转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裂缝……等等,对啊!会不会妖族只有变成原形才有可能会误入这处空间?” 桑竹说的掉进裂缝的小朋友大概率还不太会化形,平时都以兔兔的形象到处乱跑,而桑竹本熊非常满意自己国宝的身份,平时即使在野外也一直维持着大熊猫的模样。 他人形的时候确实把这附近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进来的方法,等变回小仓鼠后只是在地上滚了两圈就滚进来了。 郁眠不知道,他在这附近也转了挺久:“我是借着命簿才闯进来的,毕竟这裂缝大概率和我原本所处的世界相通。” “那你有看见晏哥吗?!他不见了,我们那边金乌一直都没有出现,我怀疑从头到尾目他的标根本就不是我。” “晏黎澍?没有啊,你不用太担心,他的实力不弱,金乌本来就身受重伤,怎么和全盛时期的魔王打?” 但是闻钰并没有那么乐观:“血族的始祖很可能被金乌抓了,始祖的实力也不弱,他既然能动就证明这鸟背后还有底牌啊!” 郁眠和切尔曼打过一个照面,这位三代血族亲王的实力很可观,身为始祖,该隐只会更强,虽然他敌不过晏黎澍,可想也知道绝对不是身受重伤的金乌能随意抓走的。 “难道还有什么隐藏的强者我们一直都没有发现?不太可能啊……” 神兽最顶尖的那一批大部分都去国外了,就是为了防止国外的强大异族浑水摸鱼,畸变实验体交给人族修士和普通妖族完全够,照理说可能在这时候给金乌提供援助的存在应该都被神兽们看住,到底是哪里来的人? 总不可能还有从修真界过来的强者。 闻钰藏在空间里的特殊手机震动了几下,他一直有留意这只手机的消息,怕错霍颜或是其他人在群里发的情报。 他马上便查看,是陈锦灵。 闻钰:“……” 行,破案了。 小仓鼠的豆豆眼犹犹豫豫地看向郁眠,把郁眠看得浑身不自在,司命大人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太妙的预感:“怎么了小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小鼠:“……嗯,事情是这样的……就是,陈锦灵刚刚跟我说,她把牧清越诈出来了,所以,金乌的底牌大概率是他……” 小鼠疯狂对手指,眨眨眼,试图卖萌缓解尴尬,但郁眠沉默。 本就没有声音的空间内死一样沉默。 ----------------------- 作者有话说:鼠鼠:[白眼][托腮] 郁眠:[裂开][愤怒] 桑竹:[撒花][撒花] 第182章 鼠鼠182 郁眠脑瓜子嗡嗡的, 他想过各种可能,比如有什么同样和他有仇的强者也从原本的世界过来,再比如金乌又拿到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力量。 但是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牧清越! “不对, 我早就察觉到牧忻可能是他, 但是他究竟是如何恢复力量的?从头修炼根本不可能,不仅力量, 记忆之类对东西照理说轮回后也早应没有了才对。” 两人感情最好的时候, 郁眠曾经身受重伤, 牧清越趁他昏迷跟他签了生死契, 只要有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跟着一起死,他想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把自己的力量过度给郁眠, 替他续命。 牧清越在郁眠动手杀他的时候并没有多少反抗,郁眠当时抱着要同归于尽的念头去,他想,如果他动手没有成功就自尽,拖也要拖着牧清越一起死, 却没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那样。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陈锦灵也不太清楚,只能猜测大概是因为牧清越本身就是变幻莫测行为诡谲的鬼族, 甚至还是鬼族中的皇族, 大概有什么只有自己内部才知道的保命方式吧。” 所以, 现在的情况十分麻烦, 如果是牧清越确实可以轻松抓走该隐, 晏黎澍下落不明他们这边少了一个战力,建木无法离开北山,其他神兽又各有各的事要做,现在不管怎么闹也全都是人间的事, 地府的人不能插手。 如果牧清越之后会出现,郁眠则被牵制住,光是闻钰自己根本没有把握能料理金乌啊! 郁眠盯着掌心的小仓鼠,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闻钰同学,我们打个商量,我去杀金乌,你去拖住牧清越,怎么样?” 鼠:“0.o?我吗???” 你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我只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仓鼠,你居然让我去打牧清越?!! 小鼠的豆豆眼中满是控诉,郁眠有些不好意思,但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方法了。 “你身上来自神明的气息很浓,伪装一下再改变容貌,不会被认出来的!不用跟他打,他要是真的出现了你拖着他逃就行了,我把命簿给你,关键时刻可以拿来砸人。” 小仓鼠拼命摇头:“不要不要,我宁愿去打金乌!那是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你自己收拾!” 郁眠:“……” 郁眠:“不是我老公!坏仓鼠不要乱说!” 闻钰不信:“那你自己打。” 郁眠眯眼:“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打?你赶着去救你老公吗?” 闻钰:“???” 小鼠的耳朵尖有点微红,但是他可不是什么笨仓鼠,才不会被郁眠几句话就牵着鼻子走:“郁哥现在是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吗?!反正我是不会去打你老公的,你自己上万一他还念旧情手下留情了呢?我不行,我去包死的。” 本来就打不过,再被牧清越那个疯子发现他是冒牌货那还得了? 郁眠重重叹了口气,不得不把话说明白:“我就是因为知道他可能还念旧情才让你去的。” 如果真的有危险,他当然会自己面对,他和牧清越之间的事情从来都不会也不该扯到别人身上。 “我的计划是,你假扮成我把他引开,我再给你一点我的血让他以为‘郁行舟’已经受伤,他会念旧情的,到时候只会追在你身后但不会真下死手,只要你能尽可能拖延时间我就能杀了金乌。” 郁眠和牧清越之间的症结并不在两人之间的感情上,他从没怀疑过牧清越对他的感情,若真的全是逢场作戏那当初又为什么会为了救他而立下生死契? 明明可以带着他一起死,又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主动将契约解除? 郁眠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掌心的毛绒小鼠,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不会明说。 他有感觉到有另一个很强大的存在一直在暗处注视着,注视着他手里的小东西。 这个世界已经快被外来者搅得翻天覆地了,那位真的能做到完全不管吗? 这只小鼠,可是祂的孩子呢。 小小的鼠最终还是无法抵抗活了几千甚至上万年邪恶人类的洗脑,答应了郁眠的计划。 郁眠是真心认为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很高,所以他给闻钰的还是他的心头血,就算闻钰身份被识破牧清越要对他动手,他也可以把心头血扔出去当炸弹用,再撕开空间逃到冥界。 牧清越恢复记忆肯定是不久前才发生的事,他又马上帮忙抓了该隐,而他原本的身份牧忻无法接触到这个世界的玄学层面,所以闻钰能占更多优势。 他让闻钰摊成一块小鼠饼,再把鼠饼夹在命簿中,冲着虚空的某个方向直接丢了出去,这条裂缝一直没有被人发现就是因为金乌为它打造了一块独立的空间,不然早被神兽们看管起来了。 山河医院因为有屏障,可以很清楚看见天空中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变化。 喻白愁眉苦脸地站在窗边,从昨天傍晚开始天空中就一直有大片乌云压着,乌云呈暗黄色,导致外面整个世界都一片暗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