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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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淮初朝他走近一步,神情变得更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盯着林执苍白的脸,一字一顿:“你这么放荡呢,林执?” “你他妈……说什么?”林执猛地站起身,浑身血液被他那句话冻得寸寸凝结,难以置信地听着那些近乎恶劣的字句,一点点扎进他的心脏。 他不明白,他们之间怎么就变成了这副难堪的模样。 明明不该这样的。 林执死死盯着覃淮初,压下心头翻涌的那丝委屈,不理解眼前这个人,为什么让他感到如此陌生。 贺靖从他们对话开始就已经被震惊得整个人都木了,知道自己又被误会了,连忙站起来解释:“那个……先生,你好像误会了。我和他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覃淮初无视了他的话,黑漆漆的眼珠一瞬不瞬地望着林执:“那是什么关系?朋友?还是……单纯的“做”朋友的关系?”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林执伸手狠狠推了他一把,呼吸变得急促,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崩得干干净净,他恨不得将对方那张胡说八道的嘴缝起来,咬牙忍了又忍。 他眼眶发红,“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又是以什么身份?就算我带人回家,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覃淮初看着他,没说话。 片刻,他忽然扬起一抹笑来,那笑容很淡,刺得人眼底发涩。 “是,”他声音平静,近乎陈述,“我们分手了,林执,我管不着你。” 说完,他脸上的神情如潮水般褪去,又恢复到往日那种让人看不出情绪的淡漠。 “我回来拿点东西,”他转过身,朝书房走去,“拿完就走。”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林执绷紧的肩线才一点一点地松了下来。 与其说是松懈,不如说是垮塌,某种支撑着他的东西被抽走了,连带着力气与表情一并流失。他缓缓坐进沙发,肩胛骨在衬衫下清晰凸起,背微微弓着,脸上什么神情也没有。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不知疲倦的笑闹声,衬得寂静愈发刺耳。 贺靖站在一旁,明明是个外人,明明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从林执身上漫出来的那种痛苦。 那种痛苦不是猛烈的,而是缓慢的,如同沙漏里的沙,无声无息地往下漏,漏进骨缝里,磨得人发不出声音,也流不出眼泪。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这种时候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于是安静地坐回原处。 林执的手机响了,他按下接听,身体略微坐直了些:“知道了,你在楼下等,不用上来了。” 挂断电话,他看向贺靖:“我哥到了,在楼下,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贺靖轻声说,“我自己可以。你还好吧?” “嗯。”林执顿了一下,“刚才,抱歉。他是冲我来的,不是故意那么说你。别往心里去。” 贺靖摇了摇头,冲林执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没关系的。今天谢谢你,我走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转过身来。 “林执。” 林执抬起眼。 “再见。”贺靖挥了挥手,然后替他带上了门。 门被轻轻关上,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林执讨厌这样的安静。 空气沉重地堵在胸口,窒息感如影随形,他觉得整个人被浸泡在水里,找不到可以呼吸的出口。 他抓起手机,点进何颂的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求救般的开口:“在哪?我去找你。” 酒吧里光影摇晃,灯红酒绿织成一片迷离的网。 舞池中央,舞者的身体随着律动肆意起伏扭动,震耳的音乐如实体般撞击着胸腔,穿透耳膜,将外界一切声响都隔绝在外。 何颂和郑捷自打林执来了之后就面面相觑。 怀里搂着的温香软玉忽然就不香也不软了,两人交换了个眼神,脸上都带着点复杂的迟疑。 林执这状态,明显不对。 他一来就闷不吭声地坐下,捏着酒杯的手抬起又落下,一杯接一杯往喉咙里灌。不是平时那种懒散随意的喝法,而是带着一股压不住的,近乎自毁的狠劲。 何颂和郑捷心里都有点发怵。 林执现在这样子……太不对劲。虽说他平时和他们混在一起时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二世祖做派,可眼下他让人莫名有些不敢靠近。 他们互相递了个眼色,用下巴和眉毛示意对方先开口。 可林执已经又灌下去两杯,嘴唇都白了,谁也没敢在这时候凑上去触霉头。 两人在震耳的音乐里用眼神无声交锋: 你问啊! 你怎么不问?怂货! 你才怂! 你全家都怂! 瞪了半天,谁也没动。 “帅哥,光喝酒有什么意思呀?” 一道性感的身影俯身靠近,细白的手指轻轻勾走了林执手里的酒杯。红唇微张,就着他喝过的杯沿抿了一小口,眼波流转着递过来。 “要不要姐姐带你玩舒服的?” 何颂和郑捷震惊地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一句:不怕死的来了。 林执侧过脸,勾起嘴角笑了。那笑容在晃动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失真,带着一股颓靡又危险的吸引力。 那女人被他的笑晃得怔了一瞬,随即咬了咬下唇,眼神更加撩人。 她听见林执用低哑的气音缓缓开口:“好啊,姐姐,你打算……怎么让我舒服,嗯?” “自然是……”她拉长了调子,声音又软又黏,半边身子几乎贴进林执怀里,红唇几乎擦过他耳廓。 吐息温热,带着酒气与香水味,丝丝缕缕缠上来。 “让你……从头到脚,都舒服呀。” 何颂猛地抬手捂住了眼睛,一脸牙疼的表情,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折寿。 “操……”他从指缝里挤出气音,“哪儿来的妖孽……” 郑捷在旁边拼命憋笑,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一边用口型对何颂说:“我就说有人敢上吧!” 林执听到这句话后,飞快的将她从身上推了下去。他脸色发白,眉心紧蹙,神情浮现出一种难以抑制的不适。 “抱歉。”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我想吐。” 美女僵在原地,脸上的媚笑还没来得及收,就那样凝固在变幻的光线下。她张了张嘴,先是错愕,随即涌上来的羞恼几乎让她整张脸都涨红了,她甚至下意识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怪味。 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飘过来,她咬着牙,踩着高跟鞋,走之前声音里压着难堪的怒火:“有病吧你?!” 林执:“……” 他是真想吐。 不是对人。 是生理性的想吐,压都压不住。他猛地起身,踉跄着朝洗手间的方向挤过去。 走之前,还强忍着难受,回头对郑捷哑声丢下一句。 “帮我……跟那位美女道个歉。” “她那桌的单,算我的。” 门刚关上,他就扑到洗手池边,胃里翻搅的酒液混着酸水一股脑吐了出来。 吐到眼眶发红,吐到手指发颤,吐到整个人几乎脱力地撑在冰冷的台面上,只剩下粗重而断续的喘息。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额发被冷汗浸湿,狼狈得不像他自己。 何颂跟了过来,推门就看见林执撑着洗手台、脊背剧烈起伏的模样。他心头一紧,几步跨过去扶住他:“你他妈喝这么多干什么?不要命了?!” 林执没说话,只是抬手抹了把嘴角,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半靠在何颂身上,眼皮垂着,呼吸又重又乱。 何颂看他这样,火气也发不出来了,声音压低了问:“到底怎么了?跟姓覃的有关?” 一听到那个字,林执猛地挣开何颂的手,眼眶红得骇人。 “他覃淮初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骂老子放荡?”他喘着气,身体摇摇晃晃,“好啊,他不是嫌我放荡吗?老子现在就点十个鸭,气死他这个死变态!” “林执!” 何颂终于听不下去了,一把将他拽到边上骂道:“你他妈就是点二十只鸡鸭鹅,也轮不到覃淮初来生气!” “你俩现在什么关系你自己不清楚?我告诉你!没关系!” “他覃淮初现在就是你前男友,路边随便一个陌生人!你在这儿要死要活给谁看?他能看见?他会在意?” 何颂狠狠戳了戳他心口。 “你他妈醒醒吧!” 第8章 提子蛋糕 林执被何颂骂了半天,一声没吭。 等何颂骂完,自己后知后觉话说重了,清了清嗓子,声音低了下来:“那什么……阿执,我刚有点激动,你别往心里去啊。” 他小心翼翼瞅了瞅林执面无表情的脸,咽了下口水,以往可都是他挨骂的份儿,今天这角色一换,他自己反而心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