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外室吞嫁妆?重生后我换婚嫁权臣 第447节
“天地有法,规矩诚设,则不可欺以方圆。师妹,师父的话不可违。” 殷槿安把九天护在身后,对凤无为说:“她不愿意走,你没听到吗?道门亦要讲道理,总不好逼迫他人不愿做之事。” 凤无为看殷槿安反驳,很不理解。他是修道之人,早摒弃人间的感情,师父说过,无情则是有情,无爱才是大爱。 师妹只是来帮助他度厄的,以后也会帮助别人度厄,师妹的爱是天下苍生,而不是一个齐国皇帝。 阻碍师妹离开,对师妹的修行绝对是一大灾厄。 他手一伸,九天便离开了殷槿安。 “师妹,我们走。”他牵起九天的手。 殷槿安堵住去路,嗓子有些沙哑,颤抖着道:“你们要去哪里?” “回道门。” “多久能回来?” “不会再回来,”凤无为冷冷清清的声音,毫无感情。 一如当初他把九天丢给殷槿安头也不回地走掉。 如今的他依旧是个很好的执法者。 不会再回来! “那是不是我再也见不到她了?”殷槿安退一步,如果九天回去,还可以回来,时间长短他都能接受。 可如果是再也不回来,那不行,他才有指望,就立即把所有希望都给他拿走? “她这次下山就是助你度厄,如今你所有的厄难都已经度过,她任务已经结束,你们缘分已尽,便不会再见。” “没有,你怎知我厄难已解?我才十七岁,一生还很漫长,灾厄多得很......” 凤无为看着殷槿安像个普通少年一样耍赖,这一刻他不像个皇帝,就是个希望得到娘亲疼爱、想要吃糖的孩子。 凤无为不为所动。 殷槿安看着站在凤无为身旁的小道士,即便她年岁小,但是他知道,九天道心很稳,一直就不是普通的人间公主。 她自律性极强,不管他是当初穷困潦倒,还是如今贵为皇帝,九天的饮食一直就是炊饼配开水,即便吃其他食物,也都极其简单,她的服装也一直就是棉布或者麻布道袍。 她不属于齐国,也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她和陆非烟不一样,她没有(太多)人间牵挂。 可是殷槿安不能允许她离开。 就像一个小孩,如果从来没有吃过糖,那么你不会馋糖,不会想念,但是如果叫你尝过糖的甜,再永远断绝你吃糖的资格,以前不知道什么是绝望,那么从此就知道了。 不,九天不是糖果,她比糖果更叫殷槿安放不下。 “她是我外甥,她喊我二舅,我就永远是她二舅,她去哪里,我有资格知道。”殷槿安倔强地说,“道家修行,并不是把人修成毫无感情的花草树木,你们要讲理。” “傲天帝,你是齐国的皇帝,你的责任是护佑大齐的百姓,九天是我道门的道士,她的目标是修大道,她下山也只是助你度厄,你们并非真正的舅甥。” 凤无为声音清朗,毫无感情,他一直是一个很合格的执法者。 “不,你知道的,我不是傲天帝,我不是萧......” 他的话被凤无为打断:“你是傲天帝,是齐国五千万人(注:原先的西夏人加新增的辽朝人)的主心骨,若非如此,九天不会助你。另外,九天是大造化之人,你不要坏了她的前程。” 殷槿安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九天是大造化之人,他相信。 今儿她的一滴血就救了他。 九天不舍,哭着看向殷槿安,但也不敢松开凤无为的手。 师父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她若任性而为,便是违反天道,不仅毁了自己的道心,也毁了别人的人生。 “二舅,你永远是我二舅,你要好好做皇帝,九天以后会一直保佑你。”她不忍心,但也不想撒谎。 能不能再见二舅,她也不知道。 小手掐掐,再次沮丧地放弃,不知道为什么,她算天算地,就是算不出自己。 但是她可以为二舅算最后一卦。 她在屋顶的天窗平台,丢下铜钱,算了一道血卦。 血卦能准确地看到未来。 “二舅,灵族的人已经分批出发来寻找你。 “他们带了五万傀儡兵。 “他们想要朝堂的各种职位。 “灵族的圣女想要与你联姻。 “他们最终的目的是让你做傀儡,控制齐国,再灭了女王帝国,还想灭了其他国家,一统天下。 “二舅,你不要让他们进入朝堂,把他们赶回山里去。” 这是九天为殷槿安算的最后一卦,也是她对他的最后一次帮助。 不过这个“厄”,其实已经不算厄,因为她的二舅性子桀骜,不会做任何人的傀儡。 灵族注定会阴谋失败。 凤无为牵起九天的手,说:“师妹,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殷槿安双手展开,哽咽地说:“九天,叫二舅再抱抱吧?” 九天跑回去,抱住殷槿安,掀起来自己的小老虎面具,也掀开殷槿安的狼头面具。 二舅流泪了。 眼睛没红,但是二舅的眼圈是红的。 她在二舅的脸上软糯地亲了一口,抱住他的脖子说道:“二舅,九天会永远想着二舅。二舅一定要好好的,做一个伟大的皇帝。” 她的眼泪糊了殷槿安一脸,松了手,把殷槿安的面具再次拉下来,挥挥小手说:“二舅,再见!” 凤无为拉着九天的小手,两人眨眼不见。 真的走了。 就如同他们来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来到他身边。 殷槿安甚至没看清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九天,你永远是齐国的龙骧公主。” 殷槿安看着九天凭空消失,他忘记了自己在屋脊上,只大步往前追。 一脚踩空,摔下屋脊。 第537章 皇宫里侍卫暗卫不少,夏侯衍带着虎豹骑镇守皇宫,他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凤无为。 但是在出来的一瞬间,他听到了陛下与凤无为的对话,又止住脚步。 这是龙骧公主的师兄,是陛下的熟人。 他们都知道龙骧公主是个小道士,法力很强大,但是自从相见,日日相处,时间久了,也自觉把龙骧公主当成皇室一员。 现在出来个大师兄要把龙骧公主带走,他们才意识到,龙骧公主根本就不是他们大齐人,她真是个仙童。 看到了舅甥俩告别的一幕,陛下没有召唤他们,他们也没办法出来阻拦。 看陛下摔下屋脊,夏侯衍立即过来接他。 殷槿安已经完全胡涂,伸手再也摸不到九天,失魂落魄地转了一个圈儿。 好像反应过来,他跌跌撞撞地去了九天休息的寝宫。 她的寝宫和她的人一样,极其简单,给她买的东西都没带走,她只是背走了放符纸的随身小包,也只穿走了她自己身上的一身道袍。 九天...... 殷槿安握住她的小衣袍,再也抓不住她柔软的小手,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前世的他从小不得母亲喜欢,还被兄长陷害,这一世的他父亲不爱,母亲把他炼成人蛊去争夺天下。 前世里是谢昭昭像一道暖阳照亮他浑浑噩噩的半生,这一世的九天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 可是谢昭昭嫁给周老头子,九天干脆再也不见。 前世里他还有李云幕和周令胤陪伴,这一世呢,深宫岁寒,长夜漫漫,孤家寡人,还有什么可值得期待? 。゜゜(′o`)゜゜。 忽然京城里一阵喧哗,无数的武功高手向皇宫涌来。 夏侯衍立即分出一部分人专门保护殷槿安,一部分人迎敌。 殷槿安因为九天的走,有些恍惚,站在九天的寝宫,神游天外。 过了许久,夏侯衍在门口,不得不禀报:“陛下,是灵族的人,他们要面见陛下,说有为陛下解毒的灵药。” 呵呵!殷槿安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头来,问道:“他们在哪里?” “在宫门外。” 殷槿安看着高空悬挂的皎洁月亮,嗤笑了一下,挺会挑时间。 “开宫门,朕去会会母族的这些好亲戚。” 灵族这次出山,几乎所有的当家人都来了。 在宫门外的广场上,数百人肃静等待。 他们已经下马,在前面的是一排灵族核心人物,正中间的是一个老年人,身上穿着繁复的大祭司服装。 他的右手边是一对中年夫妻,左手边是一个明媚的少女,细看,那女子与殷槿安如今的容貌有五分相似。 身后的那数百人,如果注意查看,就发现所有人都是一个姿势:低头、垂手、面色僵硬。 都是傀儡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