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季子渊装模作样的胡乱的画了两笔,脸好像……更烫了。 圈着季子渊的安岩庭未曾起身,只是垂眸看着快冒热气的小少爷,想试图把手贴在季子渊的脸上,看看小少爷是不是真的快熟透了。 但安岩庭只是静静地弯眸笑着,他怕他若是真这样做了,小少爷会不会羞得钻进桌子底下去? “我……我会了!你教我写……你的字……” 安岩庭猜出某个小少爷在故意转移视线,便起身又温柔的敲了一下季子渊的头。 “少爷先照着我写的,把自己的字写……二十遍,我再教少爷写我的字。” “……” 他是不是故意的? 季子渊只好低着头,乖乖照着安岩庭的字迹,一笔一划歪歪扭扭的写。 但刚写写画画了两遍,就不成样子了,而且已经不是执笔写字了,是完全握着笔,倒像是…… 安岩庭收了手上的书,一本正经的盯着某位逐渐暴躁的小少爷。 “少爷,你是把桌子当成我,打算戳死我么?” “……” “哼!不写了!” 季子渊有些气,直接把手里的笔扔到了一边。 安岩庭笑了一声,也不急,重新拿了一支毛笔放在季子渊的手中,耐心的安抚他。 “少爷,别急,我再教你写几遍,嗯?” 安岩庭看着季子渊的目光太温柔了,以至于季子渊根本没办法拒绝这个人提出的要求,只好乖乖的被安岩庭握着他的手,重新一笔一笔的写着自己的字。 “握笔可以轻一些,嗯,就是这样。” “可以写慢一些,不用急,像这样一笔一笔的写。” …… 安岩庭在季子渊耳边温柔的说话,让原本有些浮躁阴郁情绪的人,竟莫名的平静了下来,这次真的有好好听安岩庭说话,慢慢的一笔一笔写下来。 “少爷,真棒,已经能照着写出自己的字来了。” “辛苦少爷多写几遍,我再检查?然后教少爷写我的字,嗯?” 安岩庭的语气都是蛊惑般的循循善诱。 被安岩庭夸了一句,便又有些脸红,但却真的静下来心,不用安岩庭握着他的手,也能写出“子渊”两个字来。 虽然歪歪扭扭的不太好看,但已经很好了,能看得出来写的是什么字,握笔也有些像模像样了。 都不用安岩庭说话,小少爷乖乖写了二十遍。 写完季子渊便抬头看着安岩庭,浅淡的双眸竟透着几分认真执拗的深谙气息。 “教我。” “你的字。” —— 深深无记忆哦~后面会解释原因哒!*(ˊˋ*)* 放心真的没那么虐,整体都是甜的!真正的虐点并没有几个的() 第2038章 我的先生和我同生死(7) 季子渊坚毅的目光像是一把柔软却又锋利的剑刃一样,竟一下子戳中安岩庭的内心最深处。 有时候当你确定你喜欢一个人时,仅仅可能只是那一瞬间的功夫。 安岩庭望着季子渊良久,才开口。 “好……” 于是安岩庭默默地将季子渊写的第一遍自己名字的纸张,偷偷收了起来。 明明自己的字写的不太好,可偏偏岩庭两个字,却写的极好,写的格外的认真。 安岩庭再次确认,这一刻他好像……喜欢上了这个阴郁的小少爷。 不只是一时间的冲动。 一直到黄昏时,安岩庭才准备离开了。 “明天……你来吗……” “那个故事,你还没讲完……” 别扭的小少爷既不肯叫安岩庭的字,也不肯叫一句先生,好像有一种最后倔强的别扭。 安岩庭笑了一声,“少爷,希望我来吗?” “……” 被抱回床上的小少爷,抿了抿唇,又开始别扭的转过头去。 “不来算了……” 反正他从来都是一个人。 安岩庭见季子渊的情绪又阴郁了起来,便抬手亲昵的揉了揉季子渊的软发,“来,我说了,我会一直陪着少爷的。” 他给了小少爷一点儿希望的光亮,他怎么舍得让他再跌入更深的黑暗深渊呢。 不需要报酬,他也会来的。 季子渊果然一下子耳廓又红了起来,却倔强的咬着嘴唇哼了一声,“不准摸我的……头……” 但是说着不准摸头的小少爷,根本都没躲一下,甚至那颤动的眸光,透着些许喜欢的生气。 “少爷,我先回去了,明日我会继续检查少爷今日的功课,有没有忘掉。” 季子渊又乖乖的点了一下头,本想别扭的不看安岩庭,但那目光却又会克制不住的转过头去,看着安岩庭逐渐消失的背影,眼里的那点儿光,也在逐渐消散。 一直到安岩庭离开,小少爷将自己偷偷藏起来的纸从袖子里拿了出来。 一张是安岩庭写的“子渊”,一张是季子渊写的“岩庭”。 然后又细细折好,藏到了枕头之下。 恰好季夫人走进房间,坐到了季子渊的床边。 “阿深,今天的先生怎么样?” 季子渊只是眼皮无力的轻抬,睫羽没什么生气的颤动,脸上的表情更是一如最初的阴郁薄凉。 但却只说了两个很有温度的字, “很好。” 季夫人眸光都跟着多了几分光亮,有些欣慰的伸手摸了摸季子渊的头,“那就好,明日我已经让先生早些过来了。” 听到这个,季子渊那暗淡的眸光才多了几分闪动,便点了点头,“好……” —— 第二日,一早安岩庭便来季子渊的院子了。 今日的小少爷不再是,安岩庭昨天进门瞧见时的阴郁无生气。 “少爷。” 季子渊别扭的不看安岩庭,但在触及安岩庭的目光时,耳廓又微微泛红,手里还捧着一旁丫环递给他的药碗。 桑桑看到季子渊的情绪变化,便微微皱眉,看得出来不大开心,但看着快凉的药,又很担心季子渊。 “少爷,先生已经来了,再不喝就凉了。” 第2039章 我的先生和我同生死(8) 安岩庭听到这话,便皱眉。 “少爷,要等我过来了,才喝药吗?” 季子渊听到安岩庭这话,身子都心虚的颤了一下,赶紧解释,“没有……” 然后就直接端着碗,将那黑乎乎的药全部喝掉了。 安岩庭也只是看破不说破,径直走过去,将一早准备好的蜜饯,喂给季子渊。 季子渊没有防备,就那么直接含住了安岩庭送进嘴里的蜜饯,刚别扭的想要说不太好的话,但那入口的香甜气,一下子便让他嘴里的苦味完全消散了,只剩下萦绕鼻尖的香气。 害他想要反驳几句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桑桑皱眉抬头盯着安岩庭,“先生,不能给少爷吃奇怪的东西。” 安岩庭开口解释,“只是蜜饯而已,可以驱散你们家少爷嘴里的苦味儿,来前问过大夫了,不会影响药效。” “……” 桑桑也不好再说话,“少爷,奴婢先下去了,有事记得叫我。” 桑桑行了礼,就拿着东西退下去了。 走到门口时,心疼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少爷难得开心一回。 等桑桑离开了,安岩庭坐在季子渊的床边,“那个叫桑桑的丫环,是少爷的暖床丫头么?” 季子渊经不住咳嗽了一声,差点儿被嘴里的蜜饯呛到。 安岩庭赶紧给人顺着背,就听季子渊开口。 “是母亲非要塞进房里来的……” 安岩庭嗯了一声,“难怪方才她好像对我有些敌意。” 有时候,一个人的第六感是可怕的。 就像安岩庭猜到桑桑是季子渊的暖床丫头,而桑桑对他有些不太恭敬。 因为他们现在是情敌。 季子渊眸光沉了沉,心绪好似又阴郁了起来。 “一个可能终身残废的病体缠身的少爷。” 说着季子渊便抬头看向安岩庭,“先生觉得他会需要暖床这种事情吗?” 这句话,安岩庭从小少爷的眼里看出了很多情绪。 像是解释了,他和桑桑之间的清白。 也有他对自己生命的放弃。 更在告诉安岩庭,他这种人只会是个累赘,会成为他的负担。 安岩庭笑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季子渊的头发,“少爷可以拥有这世间最好的。” 包括他。 最后三个字,安岩庭自然没有说出口,他知道有些事一旦说的太明白,会将小少爷推入另外一个深渊。 季子渊大概感受到了安岩庭的心意,眸光多了几分颤动的光亮,又赶紧慌乱的低下头,不敢再看安岩庭的眼睛了。 “今天……可以讲那个故事的结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