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荆邢川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但已经代表了他的回答。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那么多的语言。 “当年祁家内政很严重,彼时还是祁老爷子当家做主,而他信命。” “当年祁老爷子就很不满意母亲,说她命格不好,克夫克子克全家,但母亲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连父亲那样严肃的一个男人,都会被善良的母亲打动,还有季宛白。” “季宛白甚至将爱意藏在心里那么久,和父亲一起守护母亲。” “但却被扣上那样的名头。” 荆邢川默默的听着,可见祁连缚很在意深深的母亲。 只是听祁连缚这样形容,就知道深深的母亲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 “祁老爷子甚至将自己身体不好,都归咎于母亲,哪怕是父亲带着母亲离开祁家单独住着,父亲的那几个兄弟都要利用这件事来挑拨离间。” “更是在母亲怀孕后,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来要了祁老爷子的命的。” “祁老爷子信了,于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弄掉母亲肚子里的孩子。” “不过好在父亲一直将母亲保护得好,一直都没有出过事,但是祁老爷子对父亲就彻底失望了,甚至产生了恨意。” “更觉得母亲就是个灾星,是来祸害祁家,让祁家四分五裂的。” “但其实,祁家内部的四分五裂,完全是祁老爷子自己的问题。” 荆邢川倒是想起来,当年的祁家的确不太平,不过都是祁老爷子压着消息,所以没多人知道。 “后来,母亲怀孕已经六七个月了,祁老爷子自知自己没机会了,便又放下姿态,表示自己不会再做那些事情。” “想让父亲和母亲回到祁家。” “祁老爷子甚至利用母亲的善良,各种逼迫母亲,还用父亲的前途。” “好在,母亲知道父亲不会希望她那样做,所以祁老爷子的威逼利诱都对母亲没用。” “最后,甚至闹到了医院去,父亲才不得不妥协。” “不过,父亲很聪明,知道老爷子只是嘴上说说。” 荆邢川淡淡的轻呵了一声。 “知父莫若子。” 第2671章 双重人格又软又狠(52) 这个说法,祁连缚认同。 祁老爷子表面放低姿态,而身为他的儿子,自然更优秀,假装妥协。 暗地里一直守护着自己的老婆孩子,不让祁老爷子动他们半分。 但是,即便是祁父再怎么护着,也总会有意料之外,措手不及的时候。 就在祁母生产当天,祁父的精力完全在担忧生产的祁母身上,以至于他被他的兄弟暗算,自身难保。 而身在医院的祁母难产了。 季宛白深知祁家的人肯定会在这个时候动手脚,所以提前藏在了医院里,将祁妈妈生下来的孩子,抱走了。 “媛媛,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孩子。” 季宛白一手抱着安静的孩子,一只手握紧了祁妈妈的手,可祁妈妈陷入昏迷无法听见。 那时候,季宛白甚至都没来得及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她只能趁祁老爷子的人发现之前,将孩子抱离了医院。 “这就是当年事情的真相。” “孩子丢了,祁老爷子并没有让人去找,而是对他们说孩子生下来就死了。而之后他从孤儿院抱了我,回祁家,嘴里说的是安抚几乎精神失常的母亲,但其实只是为了掩盖当年他想弄死自己的孙子罢了。” “连自己的儿子命悬一线,他都不闻不问,竟然可笑到从孤儿院抱一个孩子回家,说是用来安慰母亲。” 荆邢川听着祁连缚的话,就知道祁连缚在恨祁老爷子。 恨之入骨。 “季宛白抱走深深这件事,没人知道?” 祁连缚沉默后开口,“父亲,私底下让人偷偷抹掉了季阿姨曾经的所有资料。” 也就是说,祁父是知道的。 “这件事季宛白不会告诉任何人,而父亲更不会去问,他们心有灵犀。” 因为他们都爱着同一个女人。 也都守护着同一个女人。 祁连缚转头看向荆邢川,“你告诉他,他是被很多人爱着的。” 荆邢川点头,“会的。” 祁连缚喝掉最后的酒起身,“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了。” “有空,让他回祁家看看,祁家一直都是他的家。” 荆邢川嗯了一声,直到祁连缚离开了,荆邢川还坐在那里。 “宿主,你家男人气氛有点儿不对。” 坐在最角落里听到一切的季司深,晃着手里的酒杯,那红色的酒液顺着杯壁晃动,在灯光下,在季司深的手里,竟有一种近乎鲜血的致命危险。 “小哥哥,一个人呢?” 季司深一个冰冷的斜眸,便吓得正准备靠近他的男人,冷不丁打了个冷颤,一时间心底都产生一种恐惧之感。 这人便立马慌忙的离开了,差点儿没被自己绊倒。 小统子:“……” 果然,这个男人只有对着他自己的男人才会温柔了。 季司深喝掉酒杯里的酒,放下酒杯就出去了,直接走向荆邢川所在的地方,一下子拽过荆邢川,气息有些强势的吻上了荆邢川的唇。 荆邢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愣住,而嘴里便已经感受到了异常浓烈的酒香气。 第2672章 双重人格又软又狠(53) 深深? 不对,是第二人格的“季川”。 荆邢川在反应过来,便直接搂着季司深的腰,将人按在自己的腿上坐好。 好一阵儿,两人才舍得分离。 “你怎么来了?” 季司深指尖轻点荆邢川的鼻尖,“荆总前科太重,所以我来看看他是不是又背着我养了小情人二号吗?嗯?” 荆邢川:“……” “小情人二号,现在不是正坐在我的腿上?” 季司深手搭在荆邢川的肩上,气息撩人,眸光都眯了眯,“啧~荆总好花心,有了夫人还要小情人,要了小情人不够,还要小情人二号~” “荆总,只有两颗肾~” 荆邢川:“……” “不正经。” 季司深将脸皮厚发挥到了淋漓尽致,“我和荆总在一起,谈的不就是不正经么?我要是正经的话,那可就不是我了哦~” 荆邢川说不过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在你和我哥说话之前。” 荆邢川:“……” 现在倒是一点儿都不回避了,哥都叫了? “荆邢川,你在想什么?” 这么正经的叫他荆邢川,让荆邢川倒是有点儿意外。 “没什么。” 这句话的可信度为零。 “你是不是觉得‘他’,无法接受这件事的真相?” 这个他,荆邢川听得懂是指的主人格的深深。 “那你呢?” 荆邢川问的是眼前的季司深。 季司深淡淡地一笑,反问荆邢川。 “是他们抛弃了我吗?” “不是。” “那是季妈妈为了报复爸爸,才从母亲的身边,将我故意抱走的吗?” “不是。” “那从小到大虐待我的人,是季妈妈吗?” 荆邢川依旧肯定的回答,“不是。” “她如果知道,因为自己的决定,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她会更痛苦。” 因为她和祁父一样,既保护不好心爱之人,也没有保护好心爱之人的孩子。 “所以,我为什么无法接受这件事的真相?” “他们都很爱我,都在保护我。” 荆邢川也随之一笑,“是。” 季司深贴近身子凑近荆邢川的耳边,呼气耳语。 “荆先生,会保护好我的,对吗?” 荆邢川眼里的光芒,比任何时候更加坚定从容。 “会。” 这一声,仿佛是跨越了无数个时空,是从灵魂深处对眼前之人的回应。 他会保护好他,无论任何时候。 他是他的命,守护他,却是比他的命更为重要的事。 季司深吻了一下荆邢川的耳垂,“我永远爱你。” 这一声,足够让荆邢川为了怀里之人,与全世界为敌。 而在这件事上,灵魂深处的那个人,将其发挥的淋漓尽致。 不只是与全世界为敌。 荆邢川笑了一声,抱紧怀里的人回答,“我永远爱你。” 连时间都无法消磨,连空间都无法阻隔的爱。 —— 荆邢川抱着季司深回到了荆家,将熟睡之人放在了床上。 今天之后,或许第二人格就该不会存在了吧。 因为他的深深,一直都被许多人爱着。 解开了心结,分裂出来的第二人格,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