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6章
“周郎会饮酒吗?” 周砚时又止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 明明是一个王爷,定力却这么不好。 不让他叫王爷,便要直接叫……郎君这样的称呼吗? 果然和传闻的一样,性子怪异,捉摸不定。 季司深倒了一杯酒,推到了周砚时的面前。 “身为王爷,白天没喝我的茶,怎么?现在周郎也要拒绝喝我的酒么?” 季司深的语气说的轻飘飘的,听上去倒是听不出来几分情绪来,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淡漠。 不过,周砚时本就是有事求人,但他每次都选择拒绝季司深的话,的确不太适合。 周砚时只好,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而季司深一边喝着手里的酒,目光倒是没有半分收敛的紧紧地盯着周砚时。 这让周砚时耳廓都不自觉的绯红起来,仿佛被盯得有些心虚。 周砚时将手里的面具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这会儿季司深才认真的打量起,周砚时这张精致绝美的脸庞。 难怪会以那样的名头闻名。 一个王爷,却拥有这样的头衔,一定非常苦恼。 不然,也不会成日以面具示人。 “周郎果然是绝色。” 周砚时拿起酒杯的手,一抖。 “多谢……坊主的夸奖。” 季司深半点儿没有生人的自觉,直接将自己挪到了周砚时的身边坐了下来,这让周砚时刚喝进嘴里的酒,都被自己呛到了。 果然没有定力。 季司深伸手,轻拍着周砚时的背。 这让周砚时一下子僵硬起来。 他的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了叶今晏那句,“那个逍遥坊主,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周砚时默默往旁边移了几分。 季司深垂眸,瞧着空了半边的凳子,眉梢都挑了挑。 躲他是吧。 季司深也不戳穿,继续贴近了几分。 “周郎,你的身体当真不需要我替你找个神医瞧瞧吗?” “放心,诊金也不需要你付。” 季司深忽然靠近,让人心都提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手底下,还开着皇城最大的青楼的原因,他的身上还有很重的胭脂香味儿。 但是却一点儿都不刺鼻反感。 仿佛连他的身上都被沾染了。 周砚时默默又往旁边挪了一下。 这下一张凳子,他也就坐了那么三分之一的位置了。 哼~看他什么时候摔下去。 第3194章 美人王爷天天都被娇妻坑(5) “咳咳咳……多谢坊主关心,不……不必了……” 季司深故意又靠近,就像是要立马坐到他的身上来了一样,这下子周砚时一躲,差一点儿就摔在了地上去。 好在是,季司深眼疾手快的将人拽了回来,直接就把人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桌子上的面具都摔在了地上。 周砚时脑子瞬间空了,只有这人身上香软的触感,仿佛身体和脑子都不受控制了。 “周郎,我这凳子比较小,不比王府,你可要小心些。” 季司深吃完人豆腐,就立马松开了人,周砚时立马坐直了身体,紧张的跟个良家淑男一样。 季司深暗自好笑,直接起身远离了周砚时的亲密范围。 那作恶的意味儿十足。 小统子觉得这玩意儿也忒坏了。 “周郎,这个时候到我的逍遥坊,可是有事相求?” 季司深坐回了周砚时的对面,正好能瞧见周砚时面上绯红的神情,眼里都是藏不住的慌乱。 这副样子的周砚时,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个王爷。 这会儿季司深不在旁边了,他又一副认真的样子,也让周砚时冷静了下来,不自觉的便被季司深调动了自己的情绪,跟着认真了起来。 脸上的绯红也都退却了几分。 “咳咳……今日坊主让我退亲之事……” “怎么?周郎觉得很为难吗?” 季司深转着手上的酒杯,显得怡然自得的随性,“不过是随意说了一句罢了,周郎若是觉得为难,觉得我在大言不惭的话,周郎也不必考虑我说的。” “周郎是王爷,我也不过是一小小的坊主而已,自然做不了王爷的决定。” 周砚时:“……” 这话听着有些阴阳怪气。 “坊主的逍遥坊,人尽皆知,可不只是一个小小的坊主。” 季司深一笑,“所以,周郎的意思,是要考虑我的提议了?” 周砚时也不和季司深拐弯抹角了,认真的看着他,“是否,这是我求坊主的条件之一?” 季司深闻言,拿着酒杯,竟又起身走到了周砚时的身边。 这让放松的周砚时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季司深很会拿捏周砚时的心理,并没有靠的太近,而是在折中的地方,直接翘着腿坐上了桌子,一手撑着身下的桌子,身上那层银河般的薄纱便从肩头滑落,周砚时默默转过头去。 非礼勿视。 季司深低笑一声,“我可没有这样说过。” “这是周郎自己这么认为的。” 周砚时转过头来,也不敢看向别处,只敢将目光落在季司深的脸上。 季司深顺势将手里喝了一半的酒杯,靠近周砚时的唇。 酒杯冰凉的触感,让人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过,周郎很聪明。” 言外之意,周砚时认为的是对的。 周砚时默默的喝掉了季司深递到嘴边的酒,季司深收回手,看似无意的将手里的酒杯贴在自己的唇边。 周砚时都没来得及阻止。 那是……他喝过的…… 季司深感受到周砚时的目光,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 “啊,忘了,这是周郎喝过的酒杯。” 周砚时:“……” 第3195章 美人王爷天天都被娇妻坑(6) 周砚时默默在心里说了句:轻浮的男人。 周砚时一颗心,被季司深这两下撩拨的七上八下的,不敢再多做停留,立马别过头去说话,“咳……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季司深对他的那点儿小心思,早就了如指掌。 不过也没戳穿,甚至都没有叫住他。 操之过急,会把人吓跑的。 坑,要一个一个的挖。 人,要一天一天慢慢的拐。 周砚时刚走到门口时,季司深忽然认真的开口,“王爷,如果我说,那的确是条件之一,王爷会退婚吗?” 周砚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季司深。 季司深坐在桌子上,晃动着手里的酒杯。 “皇帝没有下圣旨,却让这件事人尽皆知。” “皇帝这是要让王爷知难而退。” “他其实,并不希望你和太尉府结亲。” “若是王爷和太尉府结亲了,王爷活不过新婚之夜。” 季司深看着周砚时的目光锐利,像是一种警示的忠告。 周砚时沉默良久,“陛下终究还是疑我。” “旁人只知道王爷的绝色,但皇帝却深知王爷是那笼中之虎,随时都会有咬人的可能。” “这世上,没有几个皇帝不会疑心。” “大忠大奸之人,都留不得。” 季司深托着腮,戏谑一笑,“不知周郎是那大忠之臣,还是那大奸之人呢?” 周砚时:“……” “咳咳……坊主待人……一向这般……” “轻浮顽劣,不知羞耻。” 季司深补充了周砚时没说完的话。 周砚时:“……” 他什么时候想说这个了…… 但周砚时没有反驳。 “这是坊主自己说的……” 季司深眉眼弯弯的,似有无限温柔深情藏匿其中。 却又像是薄情的,任何人都能随意撩拨一般。 “我叫季司深。” “周郎也不必坊主坊主的这样叫我。” “下次,周郎可唤我的名,深深。” 周砚时:“……” 更轻浮了。 像调戏良家少男的登徒子。 季司深一秒变得公事公办起来,“王爷若是想退亲,却又不想明面上不想得罪皇帝的话,王爷可以继续来找我。” 周砚时:“……” 听着怎么好像,是故意给他挖了坑? “当然,王爷也可以不来,直接和太尉府结亲,然后活不过新婚之夜。” “又或者,王爷直接拒绝皇帝的提议,皇帝便可以以抗旨不遵的名义,赐死。” 周砚时:“……” 季司深偏头一笑,往前撑着身子,温柔低语,“要我送王爷回府吗?” 周砚时一愣,然后就又瞧见季司深肩上的白色衣袍落下了肩头来。 周砚时赶紧收回了目光,说了句不必,就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