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当年欲占春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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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安置谢淮明的客居出来,谢淮州立在檐下望着漫天飘雪,问裴渡:“宣阳坊收拾干净了吗?” “已经处理妥当,连盯着崔四娘的人也一并处理干净了,不会有人发觉崔四娘是在哪儿失踪的,只不过……”裴渡为谢淮州撑开伞举着,“如今杨戬成和何义臣都在玄鹰卫,他们二人又非寻常之人,我调动玄鹰卫的事,估摸着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有所察觉。” “那就让他们察觉。”谢淮州从裴渡手中接过伞,“我等着他们来公主府找我要人。” 裴渡不是很明白,但还是应声称是。 谢淮州抬脚迈下石阶,又似想起什么,雪中转身,朝檐下裴渡看去。 “前天玄鹰卫不是抓了个突厥密探,告诉他,咬上崔四娘,留他一条命……” “通敌?”裴渡手心一紧,有些不忍,“这可是满门抄斩的罪。” 谢淮州漆黑的眼眸极深,表情漠然:“玄鹰卫不是对这种……刑讯逼供、栽赃陷害,织罗罪名的事很擅长,难不成殿下刚去三年多,便不会了?” 崔四娘能凭空造出一个“人证”作为筹码,谢淮州为什么不能? 立在廊下的裴渡唇瓣抿住,目送谢淮州走进茫茫落雪之中。 · 闲王元云岳按照元扶妤的嘱咐,在玉槲楼发号施令后,直奔皇宫见了小皇帝。 早朝时,更是与小皇帝一同出现在了朝堂上。 长公主死后,谢淮州掌权,成为小皇帝的老师,为了防着翟国舅,谢淮州并给翟国舅与小皇帝亲近的机会。 但谢淮州从未防备过无心朝政的闲王,所以小皇帝和闲王关系一直不错。 可以说,小皇帝最信的人,一是自己姑姑的驸马谢淮州,另外一个便是堂叔闲王。 小皇帝曾经也提过要闲王与谢淮州一道帮他理政,可闲王知道自己的身体,也知道自己最重要的是替小皇帝试药,便以无心朝政,只想混吃等死为由拒了,还同小皇帝说朝政有谢淮州便够了。 这是谢淮州最放心闲王的地方,没想到来了一个崔四娘,什么都变了。 小皇帝未同谢淮州商议,便在早朝之上将金吾卫交给闲王节制,又将大理寺马少卿点了出来。 叮嘱马少卿,既然闲王看重他,让他务必将大理寺少卿王峙与王家十一郎在太原的案子查清楚,找出谁人在闲王所定雅室设伏。 早朝一下,小皇帝又派人同谢淮州说免了今日的课,拉着闲王一同去用膳。 元云岳心里是很心疼小皇帝的。 小皇帝幼年失去双亲,太后瞧见那小小一团人儿就会想起自己最优秀的长子,总是心痛难当。 是元扶妤将小皇帝带在身边养着,就像先太子曾将元扶妤养在身边那样。 后来,先皇离世,留下遗诏传位小皇帝,由元扶妤临朝摄政。 元扶妤的庶兄意图谋逆篡位,被元扶妤擒获斩杀。 再后来,太后不顾小皇帝哭得撕心裂肺,将小皇帝从元扶妤身边带走养在膝下。 太后妄图挟天子令诸侯,大力提拔娘家亲信,却被元扶妤一力压着。 为了权力…… 太后借小皇帝的手一刀捅入元扶妤的心腹,让元扶妤本就已经勉力支撑的身体雪上加霜。 那时元扶妤吐血不止,不知自己是否能活命。 她清楚,若是她一死,母亲娘家势力坐大,难保不会生谋逆之心。 生死徘徊之际,元扶妤强撑不倒,将太后宫中和小皇帝身边的宫婢太监全部处死,命阖宫封锁消息,头脑极为清晰连下四道谕旨…… 一道,命翟国舅率金吾卫,将太后母族屠戮殆尽。 一道,以太后体弱需静养为由,将太后送往栎阳行宫圈禁,此生不得出。 一道,由安平公主元扶苧与闲王共同抚育皇帝成人。玄鹰卫交由安平公主元扶苧约束,校事府交由闲王管制。 一道,召辅国大将军郑江清回京,谢淮州为天子师,任尚书令,与六部重臣同为辅政大臣。 四道谕旨说完,元扶妤便撑不住昏死过去。 好在元扶妤的命稳住了。 大昭摇摇欲坠的江山也稳住了。 只是从那之后,小皇帝便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在宫中。 再后来,元扶妤也死了,元扶苧避世礼佛不愿出府。 小皇帝便更孤单,也更谨慎。 他愿意依赖相信的,只有姑姑元扶妤遗命,让其代为主政的驸马谢淮州。 还有自己的堂叔闲王元云岳。 第61章 比我预计的要快 用膳时,小皇帝问元云岳:“听说,姑姑的一个心腹入京了,是来查姑姑死因的,你见过了吗?真的是姑姑的心腹吗?” “见过了。”元云岳照实同小皇帝说,“如今客居在我的府上,崔姑娘的确是长公主的心腹,是比……何义臣和裴渡还要重要的那种心腹。” 小皇帝黑白分明的眼仁看了眼元云岳,慢条斯理用了口饭,道:“那改日三叔你把人带进宫来,让我见见。” 似乎早预料到小皇帝会如此说,元云岳说:“她身上还有伤呢,等养好了伤,我再带她来见陛下。” 小皇帝没吭声,沉默夹菜。 殿内果香萦绕,寂然无声。 元云岳陡然意识到,曾经那个不藏锋,喜怒形于色的小皇帝,如今也已经学会不露声色。 一向口齿伶俐的元云岳,忽而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抿着唇。 还是小皇帝先开了口:“三叔还记得姑姑的样子吗?” 元云岳未答,小皇帝搁下了筷子:“我寝室里挂着姑姑的画像,可姑姑的音容竟都已飘渺了。” 三载光阴弹指一瞬,记忆中的旧影与画像重叠,可梦里竟都是破碎的。 “三叔,元家的人没剩几个,你成亲给元家留个后吧。”小皇帝望着元云岳,冲他笑,“我若是有个什么万一,元家子嗣在,才不至于让天下再次大乱。” “谢淮州教你读书,是不是把你脑子给读坏了!你还不到九岁,正是朝气蓬勃的年纪,怎得会说这样老气横秋之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爹爹活过来了。”元云岳动作迅速给小皇帝夹菜,“多吃些,好好长身体,至少在三叔死前……绝不会让你出事。” 除非元云岳还没给小皇帝试出药来就先死了,否则……小皇帝绝不会有事。 更别说,现在他姐姐元扶妤回来了。 将元扶妤安排的事情都办好,元云岳回府心情不错,却也累极。 接过寻竹递来的热帕子擦了擦脸,元云岳坐在床榻边哈气连天。 他一边脱靴子一边对何义臣道:“我已经和陛下说好了,等这次马少卿将这个案子办好,就让大理寺卢今延回去养病,把大理寺卿的位置给马少卿!我这唱了一夜的戏,身子已然支应不住,乏透了,得先睡会儿。” 见何义臣还皱眉立在一旁,元云岳问:“还有事?” 何义臣知道元云岳身子的情况,从昨日劳累到现在,元云岳是得好好歇息了。 否则元云岳一旦倒下,后面的一切都是空谈。 “殿下好生歇息……”何义臣行礼告退。 元云岳扬声对何义臣说:“你有事便去找崔姑娘,崔姑娘之命便是本王之命,照做就是。” 说完,元云岳扯过锦被将自己蒙住睡了过去。 如今他的姐姐可是得了一副康健的身子,是他比不得的。 反正以后也是他在前头唱戏,元扶妤在背后下令,不如让何义臣直接去找元扶妤听令。 见何义臣从闲王寝宫出来,柳眉迎了上去,问:“闲王怎么说?崔姑娘是不是后面有什么安排?” 柳眉和林常雪今个儿一早去杨家的宅子接崔四娘,才知道崔四娘夜里根本就没有回杨家。 因着人手紧张,崔四娘身边只有一个锦书护着,柳眉和林常雪担忧崔四娘出什么事。 “看殿下的样子,应该也不知道崔姑娘去了哪儿。我见殿下劳累一夜确实是撑不住了,便没说。”何义臣身侧拳头收紧,“崔姑娘足智多谋,若是真的出事,定会留下讯息,说不定是另有计划未来得及告知我等,我再派人去查一查……” “昨日杨戬成抓了谢淮州的堂兄谢淮明,他和崔姑娘、锦书在一处。”林常雪对何义臣道,“找不到崔姑娘,不妨从谢淮明下手。” “昨夜你们也辛苦了,快去歇着吧,这件事我让玄鹰卫的人来办。”何义臣话虽说的轻巧,但脑中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何义臣同崔四娘办事不是一日两日了,她不是这么不分轻重之人。 即便是真的另有计划,也定会派人通知一声。 他总觉得,怕有事要发生。 见何义臣面色凝重离开,林常雪眉峰攒起,转头问柳眉:“要不,我去把闲王拽起来?” “下午闲王还要去大理寺唱戏呢,让他歇着吧。”柳眉捋了捋自己的发尾,“把余云燕拉起来,我和她探一趟谢府。” 实在不行把那个谢淮明绑了,总能问出点东西。 · 元扶妤也是累极,被关入这玄鹰卫狱后,倒是稳稳当当睡了一觉。 锦书盘腿坐在元扶妤身边,不让牢中鼠虫靠近自家姑娘分毫。 锦书断断续续的睡了会儿,醒来就在脑中回想裴渡出招时的动作和发力,时不时用手小幅度的比划。 “想打败裴渡?” 元扶妤的声音传来,锦书回头…… 见元扶妤扶掀开身上披风起身,锦书忙伸手去扶。 元扶妤理着衣袖,同锦书道:“想打败裴渡,你得先知道裴渡的弱点在哪儿……” 锦书坐在元扶妤身旁,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岂料元扶妤还没开口,锦书便听到了裴渡和谢淮州逼近的脚步声。 她站起身挡在元扶妤身前,表情戒备。 谢淮州负手立在牢门外,斗篷上浮着细雪裹着凛冽寒气。 玄鹰卫端了把椅子过来,放在谢淮州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