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刻意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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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刻意的伤口 5 香缘今天的课有点多。 下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依旧是阴雨绵绵的天气,风刮过来真是冷得厉害。 南方的城市,秋季最刺人的就是一阵阵的冷风,连带着绵绵的雨丝都跟针一样扎过来,香缘今天出门还带了一条围巾,在校园里走的时候正好用上了。 这样的雨天,被风吹到乱七八糟的雨丝,即便是撑了伞也没多大用处。 她将半张脸都埋进柔软的围巾里,步伐匆匆地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过去。 细长的雨,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一阵阵雪,急促地落下,沾湿她的发丝。 徐继一直在等她,她说今天会来。 原话似乎是今天有空会来。 手机他已经收到了,没有网,也没有电话卡,握着这台十年后轻薄又大屏的手机,他觉得掌心有些燥热。 这算不算是她送的礼物。 香缘半路去营业厅办了个副卡才去找的他。 敲门时对方开门的速度快到令她怀疑是不是就在门口等着。 “今天下午有课,所以来得晚了些。”香缘换了鞋子走进去,将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沾了些雨丝的布料,有些地方摸起来凉丝丝的。 “等很久吗?”她坐在沙发上,从包包里翻出副卡来,“手机到了吗?” “没有等很久,我刚吃完午饭回来,在这里。”徐继走过来,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拿出那部手机。 见他藏得这么严实,香橼忍不住笑:“你放那里做什么?”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就先放这了。”他将盒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香缘笑了笑,拿起卡针和手机,一边摆弄一边不经意地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那不就是一直在等我吗?” “嗯。”他看向别处,耳尖悄悄红了,承认这样的事情很难,说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太简单,但也很虚伪。 “我在等你。” 他就是在等她。 香缘原本以为他会嘴硬几句,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下来,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咳……”她尴尬地咳了咳,将弄好的手机递给他,“我把我的号码存进去了,有什么事可以打给我,你看看。” “谢谢……”他说完这两个字还犹豫了一下,现在他该怎么称呼她? 香缘?香缘姐姐?还是方女士? 见他欲言又止,香缘主动问他:“还想说什么?” 她就坐在他旁边,问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她的,她说话总喜欢这样,笑眯眯地看着对方,长发垂下来在一侧。 徐继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想说的。” “行,那我先走了。”她站起身,整了整外套,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包包。 他起身送她,动作有些木讷,同手同脚地将她送到门口,女人的手掌放在门把手上,冲他笑:“回去吧,外面冷。” 徐继点了点头,视线跟着缓缓关上的门缝,一直看着她的背影。 他和方香缘认识是在很小的时候,两家是对门邻居,会爬的时候就在一块儿玩了。 方香缘小时候可调皮了,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她是怎么欺负她的,她长得好看,白白嫩嫩的,家里人又宠她,在小区里跟大魔王似的,徐继被欺负得最惨。 他性子从小就木讷,香缘怎么欺负他都行,抢他的玩具零食,上到幼儿园了又使唤他给自己背书包、拉车玩。 徐继每天放学帮她把书包背回家里,在她家吃一小块蛋糕,就要到小区楼下给她拉车,绕着整个小区跑,满头大汗地回到家中,被母亲一通责备。 “总是跑成这个样子,给她拉车有什么好玩的?”母亲一边帮他擦汗,一边絮絮叨叨。 父亲在沙发上看报纸,笑了笑:“是不是喜欢香缘。” “喜欢。”徐继点点头,一脸严肃。 “哟哟,你还懂喜欢,那你以后要不要娶她呀?”母亲打着趣儿问他。 “我要赚到很多钱才可以娶方香缘,她喜欢穿漂亮的裙子。” “哎哟喂——”两个人被逗得哭笑不得。 这是徐继为数不多的美好记忆。 “今天下午学校有事吗?”香缘回到家的时候有点晚了,加上路上堵车,男人饭菜都差不多做好了她才回到家里。 “啊……”一路上香缘都在想着十八岁徐继的事情,放钥匙的时候被从厨房里探出身子的男人这么一问,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对,下午有个临时的表格要填,回来的时候堵车了。” 徐继知道她在撒谎,她撒谎的时候就喜欢先愣一下,然后再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今天这个理由是他给她找的。 他特地给她找的。 香缘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才发现男人给自己发了不少消息。 【下班了吗?】 【晚上想吃什么?】 【外面冷,早点回来。】 “你什么时候给我发的消息啊?”香缘有些心虚,握着手机走到厨房门口,拉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消息上面有时间,可以自己看。】徐继没转身,低头看着手指抵着的胡萝卜。 然后自虐般的。 在她靠近前将手指划开一道口子。 他迅速将手指放到水底下去冲,整张脸紧紧绷着,抿着嘴唇盯着被水流冲出去的血液。 “天啊!徐继!”香缘是想走过来和他说话,见他的手指一直在流动的水龙头下冒血,急忙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徐继的视线转移到她神色紧张的脸上,她紧紧皱着眉头,抽了几张纸巾包住那根手指,拽着他往客厅里走。 “你怎么不小心点?”她责备地开口,跑去玄关处拿出医疗箱,又跑过来蹲在他面前,将垃圾桶拽过来。 “分心了。”徐继解释道,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着急。 她迅速地将头发扎起来,几缕黑色的碎发下,是她那张小巧的脸蛋,眉头t紧紧蹙着,杏眼看着他的伤口,在药箱里面翻找着。 双氧水、碘附、云南白药、纱布、胶带,她一个个翻出来放到沙发上,捧着他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纸巾。 徐继看着她紧紧皱起的眉头,莫名后悔了。 他大约不该这样冲动,让她担心。 但心底又不自觉地冒蜜色的泡泡。 暗爽。 她的手掌是软的,温热的,覆盖在手背上像一朵云将他的手掌托起来。 垂下的脑袋,发丝蹭在其他指尖,他盯着她毛茸茸的脑袋。 “我要倒双氧水了。”她仰起头看他,视线里有水盈盈的光。 “嗯。” 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烈的灼烧感,喉结不断滚动着,见她也咬着嘴唇,一脸痛苦地盯着伤口。 他努力地平复下疼痛感,即便说话时嗓音有些微微沙哑,语气依旧风轻云淡:“不疼。” 香缘丢给他一个“才怪”的眼神,迅速擦了碘伏上药,用纱布认真地包裹起来。 一根细白修长的指头,被她包的十分笨重,像个小棒槌一样,她还贴心地系了个蝴蝶结。 “天啊,怎么包得这么大个……哈哈哈……好丑……”她自己看都忍不住笑,捏了捏他的手,将药水收回去。 “不丑。”徐继看着伤口,似乎也没那么计较她到底去干什么了。 无论她去干什么,回到这个家里,她还是她的妻子。 会关心他,会紧张他,也会主动和他说话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