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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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房间里,陆青躺在榻上。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袍,面容安详,像睡着了一样。 谢见微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一动不动。 然后,她慢慢走过去,在榻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抚上陆青的脸。 谢见微的手指开始发抖。 “陆青。”她轻声唤道,“陆青,你睁开眼,看看本宫。” 榻上的人安静地躺着,睫毛一动不动,胸口没有起伏。 “陆青,你别装了。”谢见微的声音开始发颤,“你骗不了本宫的。你每次都这样,装死吓本宫。这次也一样,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 谢见微的眼眶红了,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落在陆青的脸上,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像极了她在哭。 “陆青,你答应过本宫的。你说不会离开本宫,你说话不算话……” 她俯下身,将脸埋在陆青的胸口。 可躺着的人没有丝毫反应。 谢见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过了许久,才抬起头来。 她的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可那目光,却渐渐变得清明。 她站起身,看着陆青那张安详的脸,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转身,朝门外走去。 谢见微站在门口,一身白衣,头发散乱,眼眶红肿,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小女帝站起身,看着她,喊了一声,“母后……” 谢见微走进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厉声道:“你给她喝了什么? 小女帝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毒酒。” 谢见微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书案。 小女帝继续道,声音很轻,很平静。 “可以让人变成活死人的毒酒。陆卿没死,可再也不会醒来。” 殿内一片死寂。 谢见微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解药。” 小女帝摇了摇头。“没有解药。” “你再说一遍。” “没有解药。”小女帝看着她,“母后,朕说了,没有解药。” 谢见微猛地抬起手,巴掌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去。 小女帝没有躲,只是看着她,那双凤眸里盛满了水光,却没有落下来。 谢见微的手停在半空中,颤抖着,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满目凄色的看着眼前的女儿,无力的放下手,颓然的转过身,再次朝殿内走去。 她在暖阁里守了陆青整整一夜。 陆青躺在榻上,面容安详,呼吸几不可察。谢见微握着她的手,一夜没有合眼。她等着那只手回握她,等着那张紧闭的双眼睁开,等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唤她的名字。 可什么都没有。 天亮了,泠月端着药碗进来,轻声道:“太后,您该喝药了。” 谢见微没有动。 泠月又唤了一声,“太后,您身子还没好利索,不能这么熬着。” 谢见微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双凤眸里布满血丝,却异常清明。 “本宫不喝。” 泠月愣住了。“太后——” “本宫说了,不喝。”谢见微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她醒不过来,本宫还喝药做什么?” 泠月不敢多言,只得将药碗放在一旁,默默地退了出去。 太后传了太医院的太医,所有太医都来了,一个接一个地为陆青诊脉。可每一个太医诊完,脸色都差不多——凝重、为难、欲言又止。 “如何?”谢见微坐在一旁,声音冷得像冰。 太医院院正跪在地上,硬着头皮道:“回太后,陆大人的脉象……极其微弱,若有若无。臣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脉象。似生非生,似死非死……” “本宫问的是,她能不能醒。”谢见微打断他。 院正沉默了片刻,重重地叩了一个头。“臣……无能。” 谢见微的手指微微收紧。“滚。” 太医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谢见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过了许久,她睁开眼,唤了暗卫首领进来。 “传旨,去请药王入宫。” “太后,药王云游四海,行踪不定——” “那就去找。”谢见微厉声道:“就是翻遍天下,也要把他找出来。” 如此过了十余日,药王终于被找到了。一路快马加鞭,送进了宫中。 药王被带到暖阁里,看见榻上的陆青,显得颇为惊讶,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榻边,伸手搭上陆青的腕脉。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谢见微坐在一旁,紧张的盯着药王的脸色。 药王诊了许久,最后站起身,长长地叹了口气。 “如何?”谢见微的声音有些发颤。 药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太后,陆大人这是中了‘醉生梦死’。” “醉生梦死?” “西域奇毒。服下之后,人便会陷入沉睡,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却也没有死。犹如活死人。”药王顿了顿,“老身只在古籍上见过,从未亲眼得见。” 谢见微的手指紧紧攥着扶手。“能解吗?” 药王沉默了很久,叹了一声:“此毒无解。” 谢见微看着她,脸色白得像纸。 “你再说一遍。” “此毒无解。”药王无奈的重复了一遍,“太后娘娘,老身也无能为力。” 谢见微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退下吧。” 药王再度长叹一声,这才起身退了出去。 暖阁里只剩下谢见微和陆青两个人。 “无解。”她喃喃道,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此毒无解。”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陆青的脸。 “陆青,你听见了吗?他们说无解。” 依旧毫无声息。 谢见微俯下身,将脸埋在陆青颈侧,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强压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日日的过去,太后似乎终于不得不接受现实。 陆青真的不会醒了。 她不再流泪,只是每日坐在暖阁里,握着陆青的手,安静地陪着她。 这一日,她忽然站起身,朝殿外走去。 泠月连忙跟上。“太后,您去哪儿?” “承德殿。” 谢见微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 承德殿内,小女帝正在批折子。 见母后进来,她放下朱笔,站起身来。 “母后。” 谢见微走到她面前,看着女儿,看了很久,才开口。 “为什么?” 小女帝沉默了一瞬,“母后何意?” “你知道本宫问什么。”谢见微的声音不高,却难掩怒意。 小女帝平静的与她对视着,不疾不徐道:“母后,陆卿不愿默默无闻地留在宫中。她说,那样只会让她痛苦,可母后却执意要她留下,朕只能出此下策。” 她顿了顿,看向自己的母后。 “这是陆卿自己的选择。母后日后,便可以长长久久地守着她了。” 谢见微看着眼前悉心教养的女儿,难以置信她能如此狠心,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因为激愤,整个人抖若糠筛,仿佛下一刻便会不堪刺激晕过去。 “你疯了。”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疯了吗?她……她是你的亲生母亲啊!” “你早就知道?知道陆青是你的亲生母亲对不对?可你还是选择了这么对她?”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小女帝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看着谢见微,沉默了几息,然后缓缓开口。 “母后不该说出来的。” 谢见微愣住了,像是不敢相信,此时此刻她还能如此平静。 小女帝看着她,那双凤眸里没有了平日的恭敬和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让人心底发寒。 “正因为如此,陆青才会甘愿赴死。” “母后,您还不明白吗?她是为了您,也是为了朕。她不死,朝堂上的争斗不会停。她不死,您和朕之间的裂痕只会越来越深。她不死,昭雪将来也会被卷入其中。”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母后,陆卿比您想得通透。她早就看明白了一切,她选择这条路,不是被迫,是她自己的意愿。” 谢见微看着她,几不成声:“所以……你就成全了她?” “那晚在陆府的书房里,朕给了她选择。她可以喝下那杯酒,也可以不喝,朕没有逼她。”小女帝看着太后,一字一句道。“她喝了。她说,她不怨朕。” 谢见微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身旁的柱子。 小女帝上前一步,想要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别碰本宫。” 小女帝的手僵在半空中。 谢见微看着她,那双凤眸里翻涌着失望、心疼、愤怒,还有深深的疲惫。 “你赢了,陆青也赢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若有所指的呢喃着,“你们都想好了,都做好了决定。只有本宫,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你们……你们都来逼本宫!” 她转过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从今往后,本宫不想再见你。” 殿门在她身后合上。 小女帝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居然笑了。 —— 谢见微回到暖阁,在陆青身边坐下。 她握着陆青的手,看着那张安详的脸,沉默了很久。 “陆青,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 没有人回答她。 “你为什么不告诉本宫?你为什么不跟本宫商量?” 谢见微的声音开始发颤。 “你就这么信她?你就不怕她真的毒死你?” 她顿了顿,眼泪又落了下来。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跟本宫说。你知不知道,本宫有多难受?” 她趴在陆青身上,哭了很久。 哭累了,她便靠在榻边,握着陆青的手,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夜,太后发了高烧。 因为太后不让人近身,等宫人发现的时候,她已经烧得人事不省。 太医赶来,诊了脉,说是积郁成疾,加上风寒入体,来势汹汹。 小女帝得到消息,连夜赶到了长乐殿。 她站在榻边,看着母后那张烧得通红的脸,急切的问:“母后如何了?” 太医跪在地上,“陛下,太后的病来势凶猛,臣已经开了药,只是……” “只是什么?” “太后心结太重,若她自己不想好起来,药石难医。” 小女帝沉默了,什么也没说。 她走到榻边,在母后身侧坐下,伸出手,轻轻握住太后的手。 那只手滚烫滚烫的。 太后这场病,来势汹汹,足足榻上躺了整整半个月。 高热退了又起,起了又退,反反复复,折磨得她瘦得脱了形。 小女帝每日都来,在榻边坐一会儿,握着她的手,跟她说几句话。 谢见微始终没有睁眼看她,也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小女帝不恼,也不急。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安静地离开。 昭雪也来了。 她趴在榻边,看着太后那张苍白消瘦的脸,眼眶红红的。 “母后,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谢见微睁开眼,看着小女儿,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 “母后没事。” “那娘亲呢?”昭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娘亲为什么不醒?昭昭想娘亲了。” 谢见微的眼眶红了,却忍着没有落泪。 “娘亲累了,要睡一会儿。昭昭乖,不要吵她。” 昭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趴在榻边,小手攥着谢见微的衣襟,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谢见微低头看着女儿,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眨眼间,半个月又过去了,谢见微终于能下地了。 这一日,她让泠月请了小女帝过来。 承德殿到长乐殿的路不远,小女帝走得很快。 她走进殿内,看见母后坐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可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明。 “母后。”她行了一礼。“您找朕?” 谢见微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坐吧。” 小女帝在她身侧坐下,两人相对无言。 过了许久,谢见微才开口,“卿卿,你长大了。” 小女帝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再度听到这个小名。 谢见微继续道,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了,杀伐果断,恩威并施。本宫教你的,你都学会了。” 小女帝的眉头微微蹙起。“母后——” “听本宫说完。”谢见微打断她。 小女帝沉默了。 谢见微看着她,目光复杂而深沉,“本宫只求你一件事。” “母后请说。” “好好待昭雪。”谢见微的声音有些涩。“她不会威胁你的地位,她只是一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小女帝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母后,您说这些做什么?” 谢见微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凄然而平静,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把陆青喝过的酒,给本宫送来吧。” 小女帝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如常,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 “母后说什么?朕听不懂。” “别装了。”谢见微冷声道:“本宫要那酒。你给,还是不给?”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小女帝站在那里,看着母后,那双凤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谢见微看着她,唇角弯起一个惨然的弧度,“怎么?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 小女帝的脸色彻底变了,声音微颤,“母后,朕没有这个意——” “把酒送过来。”谢见微打断了她,已有了几分不耐,“本宫不想再说第三遍。” 小女帝站在那里看着母后,嘴唇翕动了几次,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后,她垂下眼帘,行了一礼。 “好。母后好好歇息,朕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快步朝殿外走去。 那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像是在逃离什么。 谢见微没有叫住她,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唇角那抹惨然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而小女帝也没有让她等太久。 当夜,一只锦盒被送到了长乐殿。 泠月捧着锦盒,手有些发抖。“太后,陛下让人送来的。” 谢见微接过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只白瓷酒瓶,小巧玲珑,谢见微将酒瓶握在掌心,站起身,朝暖阁走去。 泠月连忙跟上,“太后,您——” “退下吧。” 泠月不敢再跟,只得停在原地,看着太后的身影消失在暖阁的门内。 暖阁里,烛火昏黄。 陆青依旧躺在榻上,面容安详,像睡着了一样。 谢见微在她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睁开眼,看着陆青那张安静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似哭似笑,带着几分凄凉,几分自嘲,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憎。 “陆青,你真的好狠。” 没有人回答她。 “她也好狠。”谢见微继续道,声音微微发颤,“你们都要逼本宫,都要逼本宫……” 她低下头,将脸埋在陆青的掌心,肩膀微微颤抖着,颤动的弧度越来越大。 过了许久,她才抬起头来。 那双凤眸里盛满了水光,却没有落下来。 她看着陆青,看了很久,又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认命。 “罢了。”她的声音有些飘忽,“终究是本宫欠你的。” 她拿起那只白瓷酒瓶,拔开瓶塞,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她将瓶口送到唇边,仰起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没有任何味道。 她放下酒瓶,在陆青身边躺下,伸出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颈侧。 “陆青。”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等我。” 殿内安静下来。 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 承德殿内,小女帝还没有睡。 她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却没有看进去一个字。 她在等。 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而慌乱。 内侍的声音在殿外响起:“陛下,长乐殿说是……说是太后……” 小女帝的手指微微收紧,不等她说完,便蓦的起身,往长乐殿走去。 长乐殿内,早已乱做一团,伺候的宫人跪了一地,都在瑟瑟发抖。 小女帝站在门口,看着榻上那两道安静的身影,一动不动。 母后躺在陆青身边,面容安详,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来人。”她的声音平静。 身后的内侍连忙上前。 “传太医。” 内侍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小女帝走进低头看着母后,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抚上母后的脸。 冰凉。 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随即收回。 几名太医很快赶来了,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正要上前诊脉。 小女帝缓缓开口:“太后可是因流言所扰,气急攻心殁了?”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太医们诊脉的手一顿,对上陛下那双冰冷的凤眸,便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齐齐叩了一个头,“臣……臣等无能,太后娘娘殁了。” 小女帝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内侍,“传旨礼部,立刻筹备太后丧仪。” 内侍宫人连忙跪地,嚎哭声四起。 “太后娘娘殁了——” --- 消息传出,天下缟素。 洛京城的百姓们议论纷纷,有说太后是被流言气死的,还有说太后是殉情而死。 说什么的都有。 可谁也不敢拿到明面上说。 朝堂上,百官跪在承德殿前,小女帝按照礼部规制,一身素衣,为太后送葬。 出殡那日,天下了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空飘落,将整座洛京城覆上一层素白。 太后的灵柩从宫中出发,由被小女帝召回的萧惊澜,亲自护卫送往皇陵。 小女帝走在灵柩后面,步伐沉稳,面容肃穆,百官跟在后面。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出了城门,小女帝跪下送最后一程,身后,百官亦跪了一地。 然后,小女帝哭了,哭声撕心裂肺。 “母后,朕不孝啊!” 她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砖石,泣不成声。 “朕不该听信谗言,与您离心……朕不该啊……” “母后,您骂朕啊……您怎么就这么离朕而去了……” 殿内的百官们看着这一幕,不由想到之前在朝堂之上的言论,各个战战兢兢,尤其是那些皇室旧臣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小女帝悲悸不已,最后才在众臣的劝谏下,才终于抬起头,止住了哭声。 那双凤眸里,没有了方才的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厉的清明。 她站起身,转过身,看着跪了一地的百官。 “传旨。” 内侍连忙上前。 “之前参劾陆青、议论太后,离间朕与母后的罪臣,全部削去官职,去为太后守陵。无朕旨意,永不得回京。” 闻言,那些皇室旧臣的脸色瞬间惨白,有人想要开口求饶,可对上陛下那双冰冷的眼睛,便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臣等……遵旨。” 小女帝这才满意,目送长长的队伍前往皇陵下葬。 ---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小女帝去了昭雪的寝殿。 昭雪正趴在窗台上,望着外面的雪发呆。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来人,便从窗台上跳下来,跑过去拉住小女帝的手。 “皇姐!你终于来了!昭昭好想你!” 小女帝蹲下身,轻轻抚了抚她的发。“昭昭乖,皇姐最近忙,没来看你。” 昭雪瘪瘪嘴,“皇姐,母后和娘亲去哪儿了?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昭昭?” 小女帝沉默了一瞬,“她们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小女帝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牵着昭雪的手,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放着一杯温水,是她来之前让人备好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粉末倒入杯中。 白色的粉末落入水中,瞬间融化,消失不见。 昭雪好奇地看着她的动作,“皇姐,你在做什么?” 小女帝笑了笑,端起那杯水,轻轻晃了晃,递到昭雪面前。 “昭昭乖,喝了这杯糖水,就能去见母后和娘亲了。” 昭雪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 小女帝看着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仿佛要吃小孩的大灰狼。 昭雪不疑有他,接过杯子,咕咚咕咚几口喝了下去。 “皇姐,这个糖水甜甜的,真好喝!”她舔了舔嘴唇,笑得眉眼弯弯。 小女帝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好喝就多喝点。” 昭雪摇了摇头,“没有了。” 话音落下,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她打了个哈欠,身子晃了晃,软软地倒进了小女帝怀里。 小女帝接住她,低头看着怀里那张恬静的小脸。 昭雪闭着眼,唇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像是真的在梦里见到了母后和娘亲。 小女帝抱着她,歪着头看了很久,然后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满意的勾唇笑了。 “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