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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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拒绝,没反应。 那,就是可以的意思。 于是薛安甯胆子大了起来,轻轻含住她的唇,右手附在她颈下那片裸露的肌肤,按住,舌尖小心地探出去。 就像她本人,总是试探又收回,下次又再探得更深。 薛安甯没有接吻的经验,只见过猪跑。 这样来回几次,郁燃的耐心开始告罄。 她抬起手捧住薛安甯的脸,指腹缓缓划过漂亮的下颌线,掐住,虎口刚好卡在颌角边缘,青涩的触碰瞬间化为炙热的深吻。 她开始回应。 薛安甯不受控地轻颤着。 郁燃的舌头很软、很烫,还很难缠。 她仿佛一只缺氧的鱼,快要呼吸不过来,五指按在那片皙白的锁骨上不自觉发力,指尖抚过一遍又一遍,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 喜欢摸。 帐篷里的空气都很躁动,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与暧昧地水声重合在一起。 不知道亲了多久。 帐篷外,几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将她们拽回现实里。 两人分开,相互对视一眼。 谁都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那脚步又走远了。 郁燃又沉默地贴上来与薛安甯交换呼吸,继续刚刚没亲完的吻。 “我好像也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们默契地分开,郁燃伸手去摸放在角落里矿泉水,薛安甯在这时忽然出声。 她还记得回答问题,刚亲完的嗓音听起来湿润润的。 -我喜欢女孩子。 -我好像也是。 但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看出来了。”空气里飘着轻盈浮动的笑息,是郁燃在笑。 她的声音还是微微的哑,但这种哑,又和刚睡醒那会儿不一样,是藏着情-欲的哑,是因为她才变哑。 薛安甯刚刚才平复下来的一点悸动重新翻起。 郁燃打开瓶盖,递给她。 薛安甯接过后象征性抿一口,眼神还黏在郁燃身上,又打起了新的主意。 等郁燃喝完水她靠近过去,好声好气地同人商量。 嗯,应该是商量。 “我可以亲一下吗?这里。”薛安甯用指尖点了点郁燃那片漂亮的锁骨,直白地表达,“想亲。” 很想很想,之前看见的时候就想亲了。 这片地方会随着郁燃说话、动作,起起伏伏,是会呼吸的生命线。 为什么说是生命线呢? 因为,薛安甯亲上去的时候,那片埋在肌肤下方的锁骨与郁燃仰脖的动作几乎同频,在一收一缩的轻颤间,勾勒出性-感蜿蜒的曲线。 郁燃真的,好像自己说什么都可以答应。 薛安甯再一次深刻体会,自己在郁燃这里有多特殊。 她用齿尖慢慢碾过这片细腻的肌肤,留下红痕,又用湿唇轻轻吻过。 倏尔,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了,好几条消息接连进来。 郁燃一手撑在身后,长颈微微仰着,另只手摸过手机查看消息。 黄遐发来的,问她们怎么还没睡醒。 此时此刻,薛安甯的脑袋还埋在她的肩窝里。 “亲够了吗?”郁燃端起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低声,“要出去和大家汇合了。” 哦。 薛安甯应一声,但没动作。倏尔,她问:“不出去可以吗?能不能在帐篷里待一下午再直接走。” 郁燃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说呢?” 薛安甯自己都开始笑:“要我说,可以。” 郁燃拉过自己被扯得发皱的衣领,指尖顺着脸颊滑到她耳后,捏捏耳朵:“不可以,走啦。”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磨磨蹭蹭,从帐篷里出去的时候发现附近原本的空地上又支起了不少露营帐篷,下午日头足,好些人只穿了件短袖躺在空地上晒太阳。 黄遐她们在稍远一点的集中围炉区吃茶。 “你俩眯个午觉这么久啊?再睡久点呗,一觉醒来都能收东西直接下山了。”黄遐对她俩起床太晚意见很大!还有两分钟就三点半。 现在昼夜温差还很大,她们就没打算在山上过夜,等傍晚的时候看个日落就走。 郁燃能用的理由很多,随口说着:“天气太好睡。” 薛安甯在一旁附和:“嗯。” 同样睡了个午觉刚到不久的舒晴也赞成:“是挺好睡的,这天气睡得人骨头都软了。” “……” 舒晴这话飘到薛安甯耳朵里,她轻轻眨眼,余光落在站在自己身旁的郁燃身上。 睡得人骨头都软了吗? 要她说,是亲软的。 “你们站着干嘛,坐啊。”黄遐叫她们,从旁边的托盘上拿了两烤橘子递过来,“吃橘子,刚烤好的。” 焦黄色的橘子皮握在手心还尚有余温,郁燃也不跟她客气,她先剥了一个,递给薛安甯,接着又剥一个。 掰一瓣递进嘴里。 “怎么了?”薛安甯看见她蹙眉的动作。 郁燃说:“我这个不是很好吃。” “那你试试我的。”薛安甯掰一半自己手上的给她喂到嘴里,笑意轻晃,“甜吗?” 郁燃笑了:“嗯,还不错。” “那我们换一个,我对酸没那么敏感。” 黄遐皱着张脸旁观了全过程,没忍住出声:“怎么那么黏腻呢你俩,吃个橘子。”看得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要不是知道薛安甯是直女。 “你要吗?”郁燃敛敛笑,很大方地问她,“你要的话分你一半。” 黄遐嫌弃:“你自己吃吧,我都吃好几个了。” 几个砂糖橘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笑成那样。 黄遐理解不了她们。 同时又隐隐觉得郁燃和薛安甯最近这段时间关系突飞猛进,是不是有些太好了,好到,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都得往旁边稍稍。 有一点不太舒服,转头,她跟舒晴聊起其他社团的八卦。 将近七点的时候山上所有人聚在一起,共同欣赏西沉的落日,这是场时长很短的电影,你会看见苍穹一点点褪色,夜幕渐渐拢下来,黄昏的大抵是一阵视觉的恍惚,蓝调时刻的来临也不过在一刹间。 从天亮到天黑这十分钟里,郁燃很安静。 薛安甯拍完照转头正准备和她分享,但一看她那副沉浸模样,便悄悄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下去的山路,很热闹。 景点大门九点关闭,多得是上山看场日落又下去的,人挨着人,有快有慢,她们二十多个人走走停停不一会儿就被人流冲散了。 薛安甯和郁燃算走得慢的那批,吊在队伍尾巴上,惬意得像在散步。 要拉不拉的手,终于某个晃动的瞬间被牢牢牵住,郁燃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虎口,揉捏,像在把玩一个爱不释手的玩具。 接着,虎口长出了心跳。 薛安甯又发现郁燃的一个小习惯——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郁燃的手没法歇着,总要捏点东西揉弄,接吻的时候是下巴,是耳朵,牵手的时候玩起了她的虎口。 天黑以后山上的温度下降明显,这会儿风里都透着凉意。 夜色清冷,郁燃也是。 薛安甯走两步就悄悄瞥她,走两步,就瞥她,这样几次过后郁燃转过来戳穿她:“好好走路,一会儿摔了。” 这是下山,景区铺了石阶,有些地方坡度也比较陡,再加上人多。 被说了,薛安甯“哦”一声,收敛许多。 她按照郁燃说的那样认真走路,没几分钟,还是忍不住找人说话:“刚刚看日落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想新歌灵感啊?” 试过了,确实没法认真走路。 还说点什么吧。 要是什么都不说的话,她又该想些有的没的了。 今天整个下午,薛安甯脑子里总在回想帐篷里和郁燃发生的那点事。 那郁燃呢? 郁燃会像自己一样也忍不住遐想吗? “你怎么知道?”郁燃的语气有一点点惊讶。 薛安甯轻轻扬眉:“我就是知道。” 就像郁燃能够通过一个眼神就猜到她想使坏一样,她也懂郁燃,这是不是就叫默契?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想将所有的巧合与默契都赋予上特别的意义,将她与自己的所有都关联到一起,以证明,她们真的很般配,她们和天底下任何一对有情人都不一样。 薛安甯知道自己正在经历,还只是个开端。 和郁燃聊了聊方才一瞬而逝的新灵感。 薛安甯忽然扭头朝着前后张望:“好像看不到我们社团的人了。” 郁燃却一点也不急,散漫的声音:“她们在前边,我们走得最慢。” 原本还能跟上队伍尾巴,但走着走着,尾巴也看不见了,估计要不了多久黄遐又会打电话过来问。 “是这样吗?”薛安甯丝毫没发觉,她低头瞧了瞧牵在一起的两双手,忽然小声,“你觉不觉得,我们走在后边这样好像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