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该死的!这个女人该死的甜美! 犹豫了许久的左闲未曾注意到,陶然时刻紧盯的眼神,正在观察她的每一寸表情变化。 金属小勺搅拌咖啡,发出清脆的声音,陶然垂下眼帘,揣摩着左闲的内心,若有所思。 “我们以后还是别见面了。今天的事只是个意外,我和你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左闲好不容易做好了决定,却听见陶然一声轻笑,她不解地望过去。 只见陶然低头止不住地笑,眼角眉梢流露出真切的笑意,时而看向左闲的眼神透着一点玩味和揶揄。 左闲:“?” 这个反应对吗? 怎么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样。 “阿闲啊。”陶然轻轻摇摇头,像是有些无奈,“你在说什么呢?” 左闲一愣,“你难道不是想跟我建立长期关系吗?” “嗯……”陶然轻轻蹙眉,思索如何措辞。 “阿闲没必要把长期两个字看那么重。我们之间的关系或许可以再单纯一点,你觉得呢?” 左闲愈发疑惑道:“什么叫更单纯一点?” 陶然起身,脚步轻移到左闲身边,背对着倚着桌沿。 她伸出手指挑起左闲的下巴,美眸下垂,微微低下头,一缕发丝垂落,轻拂过左闲的侧脸,引起丝丝痒意。 轻柔的呼吸洒在脸上,左闲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不止,想往后缩,却又被陶然这副魅魔一样的神情死死勾引住,身体发软。 陶然的眼神在左闲的脸上留恋,从眼眸到唇瓣,一寸寸扫过。 没有丝毫的侵略性,如羽毛般轻抚,挠得人心尖发痒。 微微仰着头的左闲全然被勾得魂都没了,陶然挑了下眉梢,眼眸愈发弯起,轻笑一声。 “我漂亮吗?” 左闲恍然回神,偏开头,神情有些许无措,“你要干嘛?” 下一秒,陶然手腕稍稍用力,便又将左闲的脑袋轻掰回来,让她看着自己。 “看着我的脸,单纯享受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怎么样?”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左闲眉心一跳,垂下眼,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这种话居然会从陶然的嘴里说出来。 “为什么不愿意?”陶然的语气近乎平淡,“如果你觉得舒服,没必要要推开我。” 左闲瞳孔震颤,“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女人不可思议的眼神占据了陶然的大脑,早已酝酿好的话语在喉头梗塞一瞬,但她很快处理好了情绪。 拇指指腹摩挲左闲红润的唇瓣,低语道:“是人都会有欲望,这不丢人。昨晚你就做得很好。” 被轻抚的唇瓣颤抖,左闲一把推开陶然,逃似的就要往外走。 刚走到玄关,只听见身后一道无奈的轻笑。 “阿闲,这是你家,你要逃到哪儿去?” * 傍晚五点,飞机落地鹿城。 两个打扮靓丽的女人戴着墨镜帽子从机场里走出来,湿热的风吹在身上,带着一点大海的气息。 提前联系好了的司机冲她们挥手,薛双溪拉着行李箱,扯了一下走神的左闲。 “我们先去酒店。” 左闲回神,点了点头。 两人上了车,薛双溪摘下墨镜,偏头看向左闲。 左闲望着窗外,侧脸在光影之下显得有些冷硬,微微蹙着眉,心事重重的模样。 “嘶……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事儿没跟我说啊。”薛双溪嗅出点不对劲来,捏住左闲的脸盯着她追问道。 薛双溪越想越觉得奇怪,“说起来,你这么突然就拉着我出来旅游这件事本来就很不寻常啊……” 左闲慌张一瞬,又立马冷静下来,微微一笑。 “你想多了,我只是因为前段时间工作太忙,所以才想给自己放个假。”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左闲越说越自信,眼神坚定看着薛双溪,“我能有什么事会瞒着你,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脸颊被薛双溪捏着,嘟起来,眉眼弯弯讨好人的模样格外讨巧。 薛双溪立马就被哄美了,乐滋滋道:“也是,我可是你的嫡长闺,你能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眼见糊弄过去了,左闲拉开薛双溪的手,趁着薛双溪没细想,转移话题。 “咱们这次是住你家开发的度假村,你去过吗?” “没有,我家开发的地方多了去了。”薛双溪耸了耸肩膀,“不过听去过的朋友说风景挺好的。” 其实无论风景如何,左闲并不是很在意,只要能够离陶然远一点就好。 对那晚发生的事情,左闲只有一个感想——喝酒误事。 和陶然纠缠在一起不会是好事。 哪怕陶然说得再好,诱惑再大,左闲也并不觉得自己值得为此去冒那个险。 很快到了度假村,与其说是“村”,这里更像是个临海大庄园。 专业的管家等候在外,带着两人去到她们这次的居所。 进了别墅,选好房间,两人约定好收拾完东西再去吃饭。 两人各回房间后,左闲却没第一时间收拾,而是仰躺在床上发呆。 雪白的天花板像是一张白纸,任由左闲脑海里想象的画面铺陈在那之上。 汗湿的鬓角、水润的唇瓣、曼妙的曲线…… 左闲猛吸一口气,闭上眼翻过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得都有些喘不过气了才抬起头。 恹恹地趴在床上,叹息一声,随即拿过手机,神情认真地开始挑选。 半分钟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悠扬的大悲咒。 左闲磨磨蹭蹭地坐起来,双腿盘起,深呼吸放空身心。 砰! 半掩着的房门骤然被撞开,左闲被这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看向门外。 门外薛双溪捧着一个碗大叫着冲了进来,视线扫过房间,定格在盘腿坐在床上的左闲身上,脸上害怕紧张的表情僵住。 她往碗里一抓,不知道握了一手什么东西,一把撒到左闲身上。 左闲下意识闭眼,细细碎碎的颗粒砸在自己身上,发出一点窸窣轻响。 她再睁开眼,捏起掉落在腿上的一颗糯米,目光轻移看向薛双溪。 两人在这氛围之下对视了几秒,大悲咒作为背景乐尽职尽责地播放着,气氛略有些诡异。 左闲:“你在干什么?” 薛双溪屏息凝神,“给你驱邪。” “……你脑子进水了吗?” “明明是你搞得那么吓人!”薛双溪指着还在播放大悲咒的手机,见左闲一脸淡淡,她大步走上前去,一下关了音乐。 “这是正经的佛教大悲咒,哪儿吓人了?”左闲瞥她一眼,“我又没听那个'空空空'……” “停停停!”薛双溪打了个哆嗦,“越说越吓人了。” “……”左闲拂掉身上的糯米,无言以对。 眼见好友并没有什么尸变或者变鬼的征兆,薛双溪才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手背贴了贴左闲的额头。 体温正常。 “没中邪也没生病,那你莫名其妙听什么大悲咒。” “好听,爱听。”左闲歪头一笑,“有问题吗?” “有大问题了。”薛双溪一脸见到鬼的表情,“从咱见面之后你就很不对劲,现在大悲咒都听起来了……说,你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 左闲表情一僵,轻咳两声,搪塞道:“哪有,我就随便听一下而已,你太敏感了。” 薛双溪半信半疑,盯着她若有所思,半晌倒吸一口凉气。 “你不会杀人了吧!” 左闲舔了舔唇,无语笑了,冲薛双溪招手,“来来来,把你那碗给我,你现在也急需一把糯米。” 时间已经不早了,左闲也不想再跟薛双溪继续在房间里耗着。 虽然薛双溪的脑回路迥然不同到有些荒诞,但保不齐她脑子一转,真就猜到陶然身上。 所以左闲随便扯了个借口把这件事囫囵翻篇,然后拉着薛双溪就出去吃饭了。 傍晚六点左右,太阳已经落山,但余晖犹存。 天边布着粉红色的晚霞,乍看像草莓味的棉花糖。 度假村内开设着不少餐厅,两人选了一家法餐厅,位置在餐厅二楼的露台,往外望去就是蔚蓝大海。 这家餐厅味道一般,但鉴于景色不错,两人就餐体验还算可以。 吃了个大半饱,左闲侧头,单手支着下颌眺望大海,远远的可以瞧见一座游轮化作水天相接之处的一个小点。 薛双溪看了一眼,“想出海玩?也行,我晚上安排一下。” “不用。”左闲摆摆手,“出海没什么好玩的。” “好吧。你吃饱没?要不要去散散步?” “行。” 说罢,两人出了餐厅就往海滩边走。 此时正是要涨潮的时候,海浪扑打沙滩的声音不断重复,意外的比大悲咒还要有洗涤心灵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