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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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点、忍不住的发抖。 “怎么了?”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陆烟又抖了下。 咬了咬嘴唇,脸颊泛起一点点红晕,磕磕巴巴开口:“薄先生,我……我不太、适应……” “太近了?” 长长睫毛抖抖,“嗯。” 薄欲思索片刻,稍微松了松胳膊。 陆烟立马弓着腰往外挪蹭了一点,跟他保持了一丁点距离。 薄欲从后望着他乌黑细软的发,低声询问:“现在可以了?” 陆烟不敢回头,又小小地“嗯”了声。 没多久,陆烟眼前一黑,房间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是薄欲用遥控器关了天花板的大灯。 男人没有再说什么,径自睡去。 陆烟第一次跟陌生男人睡一张床,心中难免忐忑,心跳变得乱七八糟、七上八下的。 本来以为今天会紧张到失眠。 但后来实在是抵不住潮水般涌入脑海的昏昏困意,不知何时也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光已大亮。 薄欲缓缓睁开眼。 面前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陆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他的怀里来了,腰身被他一只手搂着,面对面地、蜷缩在他的身边。 细软的、带着一点天然卷的头发,都垂落在薄欲的胸膛、脖颈,撩起丝丝缕缕的痒。 整个被窝里都一股甜淡的香气。 薄欲喉咙轻微滚动,微微偏过头,看了眼时间。 竟然已经七点了。 这几天他每天平均睡眠时长只有四个小时,而且睡眠质量很差,薄欲不记得上次睡到早上七点醒来是什么时候了。 有陆烟在身边,一觉睡醒,这几日堆叠的焦躁、疲倦、压抑……所有的不适感都减轻了许多。 看起来他的“作用”,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的多。 想到这里,薄欲眼中划过一丝难以辨别的情绪,垂下眸子望着面前的少年。 陆烟乖巧蜷缩在他的怀里,嘴巴随着呼吸微微张开。 少年睫毛密长、鼻子小巧、嘴唇嫣红,五官清纯,带着点未脱的稚气,安静睡觉的时候,像某种柔软又无害的小动物。 ——跟他所调查到的那个陆烟完全不一样。 这究竟是他的伪装,还是…… 不过对于薄欲来说,这都不重要。 薄欲也没有兴趣去探究。 无论陆烟的目的是什么,他都有能力与权利,完全掌控这个人。 更何况,谁会一定要弄清楚—— 一只漂亮美丽的年幼猫咪,用剔透澄澈的蓝色瞳孔望着你,毛茸茸的脑袋主动蹭你、亲近你——的理由呢? 薄欲罕见的心情大好,一只手轻轻扶住陆烟的后脑勺,将他的脑袋轻放在枕头上,而后无声从床上坐起。 陆烟的唇不经意划过他的手指。 指尖皮肤泛起湿润柔软的触感。 薄欲的眸色顿时深了深。 陆烟无知无觉翻了个身,雪白睡衣翘起一点边边,露出一截白花花的细瘦腰身。 继续睡。 薄欲站在窗边,手边放着一杯清澈的饮用水。 薄欲患有非常严重的情绪应激症,这在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几乎对他稍微有了解的人都知道。 这些年,他也请国内外的专家医师来看过病,但无论是药物治疗还是精神疏导,效果都微乎其微。 病情发作的时候,他会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变得应激、暴怒、充满破坏欲,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而经过这一整夜的接触,薄欲可以非常确定,陆烟对他的病情有史无前例的疗愈作用。 他长年紧绷的神经仿佛干涸枯裂的荒漠土壤,而陆烟的到来好似汇入其中的潺潺水流——流淌的温柔又甜腻。 薄欲回过头。 陆烟还没醒,一条细长白皙的腿从被子里伸出来,侧身夹着柔软的被子。 不知道这个少年,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 薄欲洗漱完,叫了份酒店的早餐。 可能是被早点的味道吸引,肚子饿了,陆烟睫毛颤颤,醒了过来,坐在床上,头发睡的乱糟糟。 他刚醒明显有点发懵,看着陌生的房间茫然呆了会儿,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他跟薄欲、睡了一晚。 陆烟低下头揉了揉眼睛,踩着拖鞋下床。 站在薄欲面前,仰头看他:“薄先生。” “银行卡号。”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慵懒又沙哑。 陆烟摸出手机,从app上复制卡号,发给他。 屏幕上很快弹出几条转账提醒。 薄欲转给他两百万。 又从鳄鱼皮钱夹里抽出一张黑卡。 基本上a市各大商场的商品都能随便刷。 陆烟小声的:“谢谢。” 收了这笔钱,以后他就是薄欲的人形特效药。 薄欲是他的全自动提款机。 保持这样健康又冰冷的金钱交易,很好。 薄欲问他:“今天有课吗?” 陆烟点点头:“嗯,上午有一节。” “让贺群臣送你去学校。”男人的语气不容反驳。 “……好。” 到了大三这学期,陆烟的专业课已经很少了,一周加起来只有两三节,而且马上就要放暑假了,他的时间会更充裕。 陆烟挠了挠头。 按照书里的发展,接下来就是他开始走“恶毒炮灰”的路线,在薄欲身边,凭一己之力把薄家闹的人仰马翻、鸡犬不宁,让薄欲开始讨厌他,然后把他踢出家门。 不过……陆烟实在是不擅长这个。 他苦恼的皱起眉头,正在思考是怎么个“恶毒”法,又听到男人的声音,“从今天开始,学校没课的时候,你就到公司来,学校那边的手续我来处理。” “嗯,不过这几天不行,”陆烟犹豫道,“我要带妈妈去医院看病,准备手术。” 听到陆烟的话,薄欲的神情忽地一顿。 他缓抬起眼,慢声问:“你要两百万,是为了给你母亲治病? 陆烟点点头,“我妈妈生病了,要做手术,需要很多钱。” 薄欲一时没说话。 半晌才应了句。“知道了。” “那、那我先准备回学校了。”陆烟道,“先生再见。” 薄欲鼻腔里“嗯”一声。 陆烟在房间换洗完,让贺群臣送他回了学校。 。 “薄总,已经把人送回学校了。” 贺群臣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房门,“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薄欲站在落地窗前头也没回:“陆烟的母亲得了什么病?” “陆烟的母亲?” 贺群臣的表情有点惊讶,不知道薄欲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件事,莫名道:“叶衿没有患病啊,我刚调查了他们一家,没发现叶衿有什么病史,前两天还在好端端上班呢。” 薄欲的眸光骤然一冷。 没有病? 只见男人眉目冰冷,神情莫辨。 半晌轻嗤了一声。 不知道是嗤笑自己、还是嗤笑不自量力在他面前撒谎的那个人。 他分明早就已经过了胸无城府的年纪。 竟然,会对一个小鬼的一句话深信不疑。 陆烟跟他说要钱是为了治病,他竟然就毫无怀疑的信了。 贺群臣分明已经调查过,陆烟是个惯来喜欢攀权富贵、徒有其表的菟丝花。 即便是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薄欲也不得不承认,陆烟那张脸、那样的外表…… 美丽、纯良又无辜。 的确很有欺骗性。 薄欲面无表情道:“出去吧。” 贺群臣看着自家老板的脸色,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没敢再吭声,关门出去了。 上完一节课,陆烟回到宿舍开始收拾他的行李。 以后恐怕都不会在宿舍里住了,听薄欲那个意思,至少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跟他住在一起。 他蹲在地上,把各种日常用品都放进行李箱。 没用的东西能丢就丢掉了,否则他一个人搬不了那么多的行李。 外面的天气很热,开着空调,陆烟的脖子上也出了细细的汗,显得皮肤愈发柔滑细腻。 他收拾完了行李,室友刚好吃完午饭从外面回来,看到他连床铺都拾掇干净了,不由惊讶,“陆烟,你这是……以后不回来住了?” 陆烟根本不认识他们,担心多说多错,只含含混混的应了声,拉着行李箱快步离开。 他先把行李安置好,然后就带着叶衿去医院。 艳阳高照,行李箱的滚轮在绿荫长道上发出骨碌碌的声响,学生们自树荫底下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一个穿着休闲、戴着耳钉的男生与陆烟擦肩而过,而后神色微妙一变,突然转过身,不太确定叫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