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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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今日是两国结盟之日,合该填个喜事。小七也大了,有意中人了,您给点个鸳鸯谱行不行?” 七公主也是虎呀,说话也不拐弯抹角了,生怕这事不成,直接把话递到了向水曼跟前,让整个大殿的人听在耳中,都愣在那儿,心说七公主是真有点勇。 方才准备看笑话的四皇子,先前虽说在那冷嘲热讽的,也看好戏呢。可瞧着自己这七妹这是来真格的,不由也担心起来。 他立刻起身,站到了七公主身旁,暗暗去拉她。 “这个时候你说这些做什么,你是女儿家,还要不要名声?” 一边这么说着,他一边打圆场,对着向水曼道:“母后,小七贪杯,喝醉了,胡言乱语当不得真。我带她下去。” 七公主把四皇子一推,抬头挺胸道:“我没喝酒,醉什么!” 她要讨驸马呢,四哥净来拖后腿! 这般想着,不待向水曼开口,七皇子已经立刻将手指向鹤轻的方向。 “母后母后,我瞧这小将军清俊秀气,配我刚好。咱们给大盈提个亲吧。” 她好歹也是一国公主,这小将军能娶了她,也不差吧? 而且还能传出两国交好联姻的美名,岂不是双喜临门! 心里寻思着这个,七公主语气都很是高昂。 “母后,借着今日这个大喜之日,您快帮帮儿臣!” 七公主的嗓门挺清亮的,一嗓子把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鹤轻,也不喝闷酒了,而是就这么怔在那儿,大脑卡顿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七公主看上的人不是公主,竟然是她? 就离谱。 因为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性,鹤轻被七公主回身一指的时候,都生出一种荒谬的局外人之感。 她甚至来不及去庆幸,人家看上的不是公主,就心里一凉。 然后忙不叠回身,去看李如意的神情。 她家公主最爱生闷气,往日里她和其他人多说了几句话,或是露出了笑容,公主看到了,事后都会压着她狠亲几口,或者咬她一下作为惩罚。 而今…鹤轻脑袋一黑,有些不敢想,今日西靖这七公主说出这样的话,回头该如何收场。 她已经在想晚上该怎么哄公主了。 不,她觉得应当是今夜上不了公主的床,会被轰下去。 也不是没见过自家公主气性大的样子。 鹤轻额上冷汗流了几滴。 她甚至留意不到那七公主如今是什么表情,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自家公主身上。 李如意冷冷放下酒盏,眼眸如星,那张明艳至极的脸,在生气的时候瞧着愈发生动美艳,这会儿却无人敢去直视。 就连七公主都咽了下口水,莫名觉得后背冷飕飕的,满腔的兴奋有些消融。 向水曼直接出声道:“胡闹,小七!快退下。鹤将军年轻有为,是少年义士,是大盈的栋梁,人家不缺心上人,你岂能夺人所爱!” 说完,就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 绿柔和另外一个女官,立刻看懂了向水曼的意思,上前一左一右将七公主架着拉开。 七公主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诶?你们拉我做什么?我没喝醉,不要听四哥瞎说,我清醒得很!”。 她正在为自己谋划后半生幸福呢,怎么母后没听她说完,就把她拉下去了! “母后!母后!” 七公主的声音越来越远,她毕竟没学过武,被两个女官一左一右拉着,人就被带下去了。 大殿上顿时安静无比。 向水曼不动声色看向李如意,见这大盈公主坐在那低垂着眼,她呵呵干笑一声,对着跳舞奏乐的人道。 “都停下来做什么?继续!” 反正是对方才发生了什么半点不提。 说多了就是错。 见向水曼不把七公主方才说的话放在心上,众人心里即使好奇,想要看戏,也都只能默默按捺下去。 于是歌舞恢复,殿中恢复了其乐融融的气氛。 只不过众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看向鹤轻。 就连四皇子也都皱皱眉头。 七妹怎么会忽然看上这么个瘦小的小子。 鹤轻感受着四周众人的目光,只做不知。 她余光往公主的方向看了好几次,可李如意却似乎打定主意不理她,眼都不抬一下。 哎。 鹤轻有些无奈。 有种得罪了老婆,回去要跪搓衣板的不好预感。 第211章 :心爱的姑娘 向水曼从李如意她们那里离开时,脚步都是沉重的。 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今日给大盈公主好一通道歉,甚至还表忠心。 这就罢了。 她家侄女都赔了进去。 水玲儿是跟着向水曼一起出来的。 一出来稍微走远了一点,向水曼就揪住她耳朵,厉声道。 “你这么厉害,怎么什么事都不和我商量?” “跟不跟谁,自己也能拿主意?” 耳朵都被扭红了,水玲儿也没吭个声,就蔫头耷脑随便姑母扭。 一旁的绿柔看了,赶紧撇开眼神。 昨夜一宿没睡,处理了那么多事儿,太后憋着火呢,玲儿姑娘还不声不响就把自个儿卖了,太后能不气吗。 向水曼扭了侄女的耳朵,见人家这么乖,忍了疼不吭气,心又软下来。 “你当姑母看不出来你的心思?” “大盈公主的人,你也敢多惦记啊!” 原本安安静静听姑母数落的水玲儿,闻言一怔,脸都涨红了。 “姑母,不是这样的…” 她不是为了鹤姑娘。 姑母误会她了。 做人不是要讲信誉的么。 先前那种情况下,她已经答应了那位小神医,以后跟着对方,哪里还能因为得了势,就出尔反尔。 要是没有她们一行人救了自己,水玲儿知道,凭她的性格,是受不了辱的。 若真被卖给那种糟蹋人的主子,她当晚就会抹脖子,一天都活不下来。 姑母不明白,落入万丈深渊后,在临门一脚被人重新捞起来是什么感觉。 那种滋味,只有真正体会过的人才会懂。 姑母不曾落入到那样的境况,不会明白的。 水玲儿也是很有主意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拒绝向水曼接她去宫中过富贵日子的提议,而一直留在小小的部落里了。 向水曼也是了解自己这个侄女的性子的。 扭了一会儿耳朵,数落了一阵发泄完怒意后,她还是叹气道。 “玲儿啊。你让姑母很不放心。” 她是个精于算计,为了自身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怎么偏偏她的侄女,却是这么个性子。 说的好听一点是个性情中人,说的难听一点就是好骗。 哪有那么多知恩图报。 那是别人没有其他回报的东西了,才以身相许,除了性命和身体之外,没有别的东西能抵上去了,才会走那一步。 可她家玲儿明明身后还有她,压根不是那种无依无靠之人。 向水曼拧起眉头,盯着水玲儿时,满是不解。 水玲儿知道姑母心里的疑惑,她看了看四周,坦然道。 “姑母,就连你都相信大盈公主,觉得她将来一定要好的前途,才会和她结盟。玲儿也有相信的人,想要走出去看看,您能理解吗。” 她总觉得,无论是大盈公主,还是鹤轻,亦或是那个小神医,都不是一般人。 比起让她一辈子缩在西靖的一亩三分地,她更想跟着这几个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这三个人身上…有一种普通女子没有的东西。 水玲儿也想将来有一日,能成为这样的人。 向水曼能从侄女那双眼里,读出来坚定的意味。 小时候每次见到她,都怯生生凑过来喊“姑母”的那个小娃娃,而今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就连她拧耳朵凶她,也还是不按想法。 向水曼真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担忧。 “罢了。女大不中留。你自己日后莫要后悔。” 向水曼恨恨开口。 她忙活了一晚上,这会儿妆容全都褪掉了,就连唇色都不如平时艳红,看着有些发白。 没有涂口脂的样子,到底是憔悴了一些,能看出来是有故事和阅历的女子了。 瞧着不年轻了。 水玲儿心里一酸:“姑母。对不起。” 她知道姑母是心疼她,为了她好,才会拦着她跟随大盈公主他们。 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底就是莫名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跟在鹤姑娘她们身边,她会见识到更广阔更有趣的天地。 她不舍得放弃这种直觉。 见侄女落泪,向水曼把帕子扔她手里。 “哭什么哭。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听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