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她说：不管你是谁，你是我哥选的人。 】

    【与至龙的关系定义：未明。 】

    【但未明，不再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

    【未明，是我们选择的方式。 】

    【第011次幸福。 】

    【触发因素：他在凌晨四点说“西娅，早安”。 】

    【持续时间：正在持续。 】

    【系统保持继续勘测。 】

    【勘测中……】

    【勘测完成】

    【结论：故障代码已升级为操作系统核心组件】

    【新系统命名：待定】

    【运行状态：持续运行】

    【新增模块：幸福计数】

    【当前数值：11】

    【预计增长趋势：无限】

    *

    窗外，首尔的夜又一次深了。

    金西娅站在宿舍窗边，看着远处南山塔的灯光。

    手机亮了。

    权至龙：【明天，大声和太阳说要请我们吃饭。 】

    金西娅看着这条消息。

    她输入：【好。 】

    权至龙：【她说，要正式认识一下“嫂子”。 】

    金西娅愣了一下。

    【你让他们这么叫的？ 】

    【没有。 】

    【那他为什么这么叫？ 】

    对方正在输入。很久。

    然后屏幕亮了。

    【因为在他眼里，很早以前，你就是了。 】

    金西娅看着这行字。

    系统日志自动生成：

    【第012次幸福。 】

    【触发因素：他说“很早以前，你就是了”。 】

    【持续时间：从4387天前开始，到现在，到以后，到永远。 】

    她输入：

    【至龙。 】

    【嗯？ 】

    【晚上好。 】

    【晚安，西娅。 】

    她放下手机，躺下。

    窗外，首尔的夜色安静如常。

    但她的系统日志里，又多了一行永远无法被完全编码的记录。

    齿轮继续转动。

    不为答案，不为定义，不为任何可以被完全编码的东西。

    只为那427次心跳异常，那0.3%的变化，那4387天的等待。

    只为那棵柿子树下，他们一起吃过的那个柿子。

    只为那4.7秒里，谁也没有先移开的目光。

    只为……

    他叫她“西娅”的时候。

    她叫他“至龙”的时候。

    他们站在雪夜里，站在月光下，站在彼此面前的时候。

    这些瞬间。

    这些让系统全线静默的瞬间。

    这些无法被编码，却永远被记住的瞬间。

    这些，就是爱。

    *

    《星辰坠落时》在2008年元旦节上映了。

    sm的宣发做的很紧密，首尔最繁华的地带满是《星辰坠落时》的海报，金西娅的个人行程也开始紧锣密鼓地连接起来。

    她很忙。

    忙到甚至没有时间和权至龙秘密约会。

    只要停歇下来，金西娅就拿着手机回复他的消息，恋爱的氛围似乎也在一条又一条的短信里变得更浓，更烈。

    第92章

    在节目上被cue

    终于等到休息的时间，金西娅坐在休息间里，等待着cody姐姐给她补妆。

    也只是这个时候，金西娅才能腾出时间看权至龙的短信。

    手机里已经堆满了某人的贴心问候。

    金西娅看着信箱里的数十条短信，抽了抽嘴角。

    虽然不能每天见面， 可是每天都能看到帅气欧巴发来的硬照，真是太棒了！

    从早晨到傍晚，权至龙的短信一直没有间断。

    几乎是只要有空， 能拿到手机就会发一条短信给她。

    无论， 她回复不回复。

    07：19—— 【西娅，早上好，我已经在美容室了……今天有个小型签售会，呜，想我们西娅。 】

    09：10—— 【刚才和大声吵了一架，他觉得我戴帽子不好看，怎么会！明明很帅的，是不是？ [照片] 】

    11：08——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提前这么早吃饭，他们说是为了防止我脸肿？呀，他们好坏。 】

    13：23——【签售会要开始了， 我进场了。 】

    金西娅看着手机里那数十条短信，系统也开始分门别类。

    【发件人：至龙】

    【消息数量：47条】

    【内容分类：早安问候（8条）、自拍分享（12条）、抱怨日常（15条）、想念表达（9条）、其他（3条）】

    【回复率：17%】

    【等待回复平均时长：2小时37分钟】

    【情绪分析：未见负面波动，持续发送意愿强烈】

    她盯着最后一行。

    持续发送意愿强烈。

    即使她不回复，他还在发。

    即使她只能回一个“嗯”， 他还在发。

    即使她知道他忙到只能在化妆间隙打字、在车上补觉、在凌晨三点才能回家，他还在发。

    金西娅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

    然后她输入：

    【14：27】【看到了。很帅。 】

    发送。

    三秒后， 对方正在输入。

    【14：28】【！ ！ ！ ！ ！ ！ ！ ！ ！ ！ ！ ！ ！ ！ 】

    金西娅看着那一排感叹号，系统记录下这一刻：嘴角上扬0.7厘米，持续时间未知。

    【 14：28 】【西娅！你终于回我了！今天忙吗？吃饭了吗？累不累？ 】

    【14：29】【在补妆。不累。机器人可以不吃饭。一点也感觉不到饿。 】

    【14：29】【又是这个理由……（大哭）那我给你发的好吃的照片你都看了吗？ 】

    金西娅往上翻。确实有十几张食物照片：早上的吐司、中午的拌饭、下午的咖啡、甚至还有一张权至龙自拍时不小心拍到的姜大声的半个后脑勺。

    【14：30】【看了。 】

    【14：30】【哪个最想吃？ 】

    金西娅看着这个问题。

    哪个最想吃？

    她的系统分析过这些食物的营养成分，但没有一个触发过“想吃”的程序。

    除了——

    【14：31】【柿子。 】

    【14：31】（图片发送中）

    金西娅点开图片。

    是一棵柿子树。

    不是他们一起去的那片柿子林。

    是另一棵。

    孤零零地长在某条小巷的转角。

    树上挂着几个红透的柿子，在冬日的阳光下像小小的灯笼。

    【14：32】【今天路过看到的。第一眼就想拍给你。 】

    金西娅看着那张照片。

    她的系统记录：照片拍摄时间14：07，地点显示是首尔钟路区某条小巷，天气晴朗，温度-2c，光照强度充足。

    但她没有分析这些数据。

    她只是在想他路过一棵柿子树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拍给她。

    就像她刚才看到那张自拍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想告诉他“很帅”。

    这就是人类说的“想念”吗？

    【14：33】【至龙。 】

    【14：33】【嗯？ 】

    【14：33】【我也想你。 】

    对方正在输入。

    很久。

    久到金西娅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 14：36 】【西娅。 】

    【14：36】【嗯？ 】

    【14：36】【你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眨了几下？ 】

    金西娅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14：37】【不知道。你看不到。 】

    【14：37】【但我能感觉到。 】

    金西娅看着这行字。

    系统日志在这一刻生成：

    【第524次心跳异常。触发因素：他说“我能感觉到”。持续时间：未知。 】

    化妆师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sia xi，好了。”

    金西娅收起手机，站起来。

    但她的心跳还在继续异常。

    第525次。第526次。

    她走进拍摄现场，站在镁光灯下，按照指令摆出各种姿势。

    但她的注意力模块有一小块始终在别处。

    在钟路区那条小巷。在那棵孤零零的柿子树上。在那个会因为她一句“我也想你”就说“我能感觉到”的人身上。

    *

    晚上的行程是综艺录制。

    x1全员出演《认识的哥哥》，这是《星辰坠落时》上映后的第一个团体综艺。金希澈出了名的会挖料，金西娅的系统提前生成了237个可能被问到的问题和对应的应答方案。

    但她没想到，第一个“意外”不是来自主持人。

    是来自休息室。

    录制开始前一小时，x1的三个成员门面挤在一间狭小的待机室里补妆、对流程、吃迟到的晚饭。

    金西娅坐在角落，手机放在腿上，屏幕朝下。

    她的动作很隐蔽。

    系统计算出这个角度被其他成员看到的概率只有7.3%。

    但崔真理坐到了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