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春,你和妹妹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孩子,我们做父母自然不能用一样的方式对待啊,想想你从小到大都是想做什么做什么,爸爸妈妈从来没有拦着过你,你和朋友出去玩,去什么学校,读什么专业做什么事,你的兼职什么的,我和爸爸从来都是在支持你、随着你的,我们没有要求过你什么……” “所以这次,你可不可以也体谅我们一下?” 妹妹看了一眼权清春:“姐……” 爸爸也说了一句:“清春,这就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你说什么,我们怎么做还不行吗……” 权清春觉得有些话真是说得好听。 什么没有要求过自己?那不就是放养吗? 什么最后一次?自己平时让的还不够多吗? 她还要怎么去体谅,怎么去考虑? 明明,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这个家里真的有人重视过她的感受吗? 想着,权清春拿纸巾擤了一下鼻涕,晃晃悠悠地背着包从椅子上起身: “我知道了,我去洗手间洗个脸。” 一家人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出声。 权清春想,有些父母总说手心手背都是肉,觉得自己是一碗水端平的。 但实际上,说这句话的父母对自己手心和手背根本就不一样。 他们对自己有爱吗? 可能是有的,可程度根本不一样。 他们爱小的那个,所以小的那个受一点伤就心疼得哭天喊地,因为大的那个本来就不亲,所以,就算大的摔在地上起不来了,他们也不愿意去扶一下,看着她勉强靠着自己站起来了,就成了不用他们操心了、成了没有问题了。 洗手间里。 权清春听到客厅传来低声说话的声音反锁了门,打开了水龙头。 水哗啦啦地流下。 权清春毫不犹豫,翻身就从洗手间的窗户跳到了家里的院子里,飞快地往村子外面跑了起来! 还鬼债? 这群迷信的疯子不会真以为她会考虑吧? 这还不赶紧跑那她怕不是傻子! 跑过田野,跑过小溪,权清春终于上气不接下气地来到了火车站。 汗水沾湿了衣服,她忽然觉得很热很热。 权清春坐在了椅子上,伸手失落地抹了抹眼睛。 作者有话说: ---------------------- 阅读须知: 1,这本书有过很大的改动,所以和之前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别。 2,本书的故事皆为虚构,和现实没有任何关系,作者坚信科学。 3,本文关于民俗学知识理论虽然有参考一些书籍,但作者并非专业的,很多东西也就浅浅了解,读者看个乐就好。 4,剧透会使人失去阅读体验,所以我不会提前告知剧情,也请看了后面的读者不要在前面剧透[合十]。 5,不接受任何写作指导,读者可以选择看或不看,不看不用告诉我,我不关心,心情不好看见了会删。 以上,本文于2025年1月开文,祝各位读者阅读愉快。[垂耳兔头] 第2章 从火车站出去,坐了半个小时公交,快要到十一点的时候,权清春才回到了自己住的小区。 大一的时候她也住校。 但是那个时候,她安排了几个打工。 因为常常晚归影响室友,进了下半学期之后,她考虑着来去方便就搬到了学校外面来住。 这个小区的房子她也费了不少劲才找到,虽然是那种很传统的老式小区,看起来不怎么样,没有电梯,设施功能也挺老旧的,但胜在租金便宜,住惯了她觉得也还挺好的。 而且,这个小区还有一个优点,就是很安静,没有什么人住。 她接了一杯水,转身就靠在沙发坐了下去。 “咚咚咚。” 坐下十秒,水还没喝一口呢,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权清春抬起头。 ——刚刚自己身后跟了人吗? “咚咚咚。” 她刚一想,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声音更加急促,越来越大…… “咚咚咚!” 权清春有些不安地走到了门后。 “……谁?谁啊?” 她盯着那扇门,想起了刚才在老家里听的鬼债的事情,不禁喉咙微微一滚,连忙悄悄从门口的猫眼处看了一下。 门外的是一个近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我,楼下的,开门!” 中年妇女穿着一件睡裙,把长发往后束起,眯缝的吊眼,看着十分不好惹。 权清春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四楼的阿姨。 这个小区居民楼里面住户不多,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时候就算有人搬来了,也总是住不到一个月就搬走了。 楼下的这个阿姨也是上上个星期才搬过来的,权清春在楼道里面见过几次。 “哦,来了来了。” 见外面的是个人,权清春立马安心地拧开了门。 “怎么开个门都这么慢……”阿姨一脸看不惯地打量了下权清春:“我讲你啊,你屋里是啥情况呀?” “啊?我家里怎么了吗?” 面对这阿姨劈头盖脸的一句,权清春有些迟疑地看了自己房间一眼。 阿姨抱着手臂“啧”了一声:“这周都好几次了,你家里一直漏水漏到我家里来!刚才我在晾衣服,水呀,就这样从天花板滴滴滴地下来啦!” 权清春想了想:“阿姨,我今天一早就走了,现在才回来,今天就没有用过水,应该不会漏水啊?您看会不会是其他地方漏水了?” 她还没有说完,阿姨就面露不快:“那我不管,其他地方怎么可能漏水漏到阿姨家里嘛?肯定是你家的问题啊。” “你没用水,那就是你屋里防水没弄好啊!” 权清春实在是想不清楚,毕竟平时用水用的也没问题,但这楼都这么旧了,水管坏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那我和房东问问,找水管工来看看情况?” “行。”阿姨看着她没有还嘴的打算,这才没接着念下去,但最后还是留了一句: “你也不要觉得是阿姨想要找你麻烦啊,阿姨这才搬过来没几天就出这种事情来,阿姨也觉得倒霉呢,你啊就和你房东好好说说,早点把这个事情解决了,这样我们都好啊!” 权清春点点头,说了几句好话这才看着阿姨走掉。 回到了房间里,挂钟的时间已经指向了十二点。 她想给房东发个信息,说说这件事,就发现手机显示她有好几十条未接来电。 来电的是她爸妈和妹妹,不仅未接来电有几十条,信息也是发了一大堆,一个个不是问她去哪里了,就是让她回电话,说担心她。 担心什么? 担心那个女鬼不嫁给自己吗? 权清春垂着头,一个个地把这些号码拉黑。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高亢的唢呐声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这唢呐声十分嘹亮,一瞬间,空气都因为这清亮的声响震动起来。 权清春肩膀一抖,心里面有些不安起来。 这唢呐调子欢快到了极致,听着像极了她们村里有喜事时才吹的那种…… 可是,这深更半夜的,又是市里,到底谁家能在这个时候有喜事? 她还有没去细想,就发现这唢呐声越来越近,简直就像是从她楼里面传来的一样…… 权清春觉得有些奇怪。 要是平时,出了这个动静,刚才楼下的那个阿姨不得扛起家里的晾衣杆和那个吹唢呐的一对一单挑了? 就算那个阿姨不出来,但都这么大声了,也不可能没人不出来说两句的吧? 可是,现在怎么没有一个人出来抱怨? 她还在想着,就感觉那振聋发聩的唢呐声更近了,近的就像是…… 就像是从她身后的那扇门后面传来的一样! 正在权清春疑神疑鬼地转过身看向自己家门时,那喜乐忽地停下,一个似人非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吉时——已到——!” 这声音不仅阴森森的,语调也不像是这个时代正常人说话的语调。 话音一落,唢呐伴随阵阵铜钹的锵锵声更大声地响了起来。 如果是平时,权清春一定会用猫眼看一看门外面是什么情况,但现在要说她对这个诡异的场景没有一点头绪那是不可能的。 她哪里还敢往外面看情况,直接手脚麻利地反锁了门! 只是,就在她反锁门的那一瞬间,房间里面突然就狂风大作! “良缘——由夙缔——!” 伴着锵锵铜钹,刚刚那似人非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佳偶——自天成——!” 就在这声音落下的同时,权清春抬起了头,只见一群看不清脸的影子声势浩大地抬着一顶红色的轿子从墙的另一侧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锣鼓喧天,引轿人的贺声和吹唢呐的响声传遍家里各处,漫天红色的缎带洒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