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迷正在阅读:快穿:这个宿主恶毒,但实在美丽、快穿:梼杌怎么了,不能恋爱、身穿末世被大佬强制爱了、[全职高手同人] 比赛爱上对手、[全职高手同人] 加强狂剑、[综英美]小动物禁止变人、[鬼灭同人] 今天信徒也变鬼了、[综英美] 我的梅林不可能这样、[综漫] 如果月岛也喜欢月亮、[历史同人] 大秦太子的日常
莱昂纳多:“……” “说不定人家三岁就能手撕战舰了,”莱茵继续面无表情地输出,“你去了也是送菜。可能还不如我呢。至少我去了还能卖个萌,说不定人家看我可爱就放过我。” 莱昂纳多的表情从悲伤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我弟弟是不是又傻了”的担忧。 莱茵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行了,我的意思是——” 顿了顿,垂下眼睛,声音放轻了一些。 “不管是哥哥去,还是我去,都不是什么好事。但既然已经定了,就别再说‘对不起’了。” 莱茵抬起头,看着莱昂纳多的眼睛。 “你是我哥。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这句话说得很淡人,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但正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莱昂纳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他没有哭出声。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弟弟——这个他从小护着、宠着、以为这辈子都需要他保护的弟弟。 第4章 成年人的衡量 莱茵确实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 自己的心脏其实跳得很快,手心也在微微出汗。 去星际学府这件事,从“主动请缨”变成了“被迫顶包”,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主动请缨的时候,自己是“英雄”。是主动为家族分忧的好儿子,是自愿替哥哥赴死的好弟弟。 被迫顶包的时候,莱茵就是个“弃子”。是被皇帝点名、被父亲默认、被全家牺牲的——那个不重要的儿子。 这个认知让莱茵有一点点疼。 真的只有一点点。 大概就像被针扎了一下,或者被纸割了一下手指——很细微的疼,但存在。 莱茵没有怪任何人。 皇帝要做的是权衡利弊,一个公爵府的二儿子换一个帝国未来的将领,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冷酷,但合理。 父亲做的是服从。一个公爵在皇帝面前,首先是臣子,然后才是父亲。悲哀,但真实。 母亲做的是沉默。一个母亲在两个儿子之间被迫做选择,她选了那个“更重要的”。残忍,但可以理解。 而哥哥——哥哥什么错都没有。他甚至不知道这件事。 所以莱茵不怪任何人。 只是有一点……无奈。 原来被爱包裹的小少爷,其实是家人权衡之后可以放弃的选项。 莱茵以为自己主动请缨是“成全”,其实在别人眼里,自己本来就是那个“备选”。 原来自己精心搭建的“幸福小家庭”世界观,和那个“欧洲中世纪小贵族”世界观一样——都是纸糊的。 轻轻一戳,就破了。 但你说莱茵不爱这个家吗?也不是。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这一年里,莱茵感受到的爱是真的。 母亲每天的问候是真的。父亲沉默的关切是真的。大哥无微不至的照顾是真的。管家偷偷给他多盛的汤是真的。侍女们轻声细语的哄睡是真的。 这些爱,不是假的。 只是……不够大到能让他“免死”而已。 莱茵觉得这个认知其实挺好的。至少让他清醒了。 自己不是什么主角命。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没有老爷爷戒指。 莱茵就是一个穿越了三辈子、被雷劈过、被神魂震荡折磨了十五年、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然后被亲爹亲妈送去当耗材的——倒霉蛋! 莱茵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虚拟的烟。 柔弱美貌小少爷叼烟.jpg 彳亍口巴……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上辈子被雷劈死的时候,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这辈子好歹还有个全乎人儿,有吃有穿有床睡,就是去上个学而已。 莱茵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就不信一个破学校能把我怎么样。” “你说什么?”莱昂纳多没听清。 “没什么,”莱茵从椅子上跳下来——然后因为腿太短、椅子太高,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被莱昂纳多眼疾手快地捞住了。 一米九八的大哥拎着一米六五的弟弟,画面非常喜感。 莱茵被拎在半空中,面无表情地和莱昂纳多对视。 “……放我下来。” “你没事吧?有没有崴到脚?” “我没事,你放我下来。” “你确定?你的脚踝很细,很容易扭到的——” “莱昂纳多·洛克,”莱茵一字一顿,“你放我下来!” 莱昂纳多乖乖地把他放下了。 莱茵落地后整了整衣领,清了清嗓子,转向坐在远处的父亲。 洛克公爵依然像一尊石像,但他的眼睛——那双和莱茵一模一样的深棕色眼睛——正定定地看着莱茵。 “父亲,”莱茵说,“我有几个问题。” 公爵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你说。” “第一,去学府的日期是多久之后?” “一个月后。” “第二,星际传送中心在帝都?” “对。” “第三,”莱茵停顿了一下,“我去了之后,家里的财政会不会好一点?” 这个问题太过直白,直白到公爵的表情都裂了一下。 “……会。”公爵的声音更低了几分,“帝国会承担所有费用,并且每年给公爵府一笔……补偿金。” 补偿金。 莱茵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多好听的名字啊。用儿子的命换来的钱,叫“补偿金”。 但莱茵没有把冷笑表现在脸上。只是点了点头,用一种非常务实的语气说: “那就行。至少这笔买卖不亏。” “莱茵!”公爵夫人的声音尖锐地拔高。 “我说的是实话,妈妈,”莱茵转过头看向公爵夫人,表情平静,“公爵府确实穷。哥哥要继承爵位,要养军队,要维护领地,哪样不要钱?我去,帝国给钱。我不去,公爵府要倒贴钱。这账不难算。” 顿了顿,然后补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沉默的话: “况且,哥哥回来了,我去。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比哥哥去了、我留在家里、然后全家每天提心吊胆等消息——要好得多。”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莱茵自己都愣了一下。 因为莱茵发现——这是真心的。 确实宁愿自己去,也不愿意让哥哥去。 不是因为莱茵是“被放弃的那个”,而是因为……自己确实是更适合去的那个人。 自己有前两世的经验。有九阶占星师的知识储备。有面对死亡的经历。有在陌生世界里活下来的能力。 而哥哥——哥哥什么都没有。 哥哥只有一腔热血和二十年的修炼。 如果去了,真的可能死。 而莱茵——自己已经死过两次。 第三次,应该会熟练一点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莱茵差点被自己的冷幽默逗笑。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一个月后出发。这一个月里,我要把能吃的好吃的都吃一遍,能玩的都玩一遍,能学的都学一遍。” 莱茵看向公爵夫人,弯了弯眼睛,想要汲取最后一丝虚假的温暖。 “妈妈,我想吃你做的蜂蜜蛋糕。今天就想吃。” 公爵夫人捂住了嘴,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但她拼命点头:“好……好,给你做……今天就做……” “多做点,”莱茵认真地说,“我要吃三块。不,五块。” “你吃不了那么多……”莱昂纳多下意识地说。 “我能,”莱茵傲娇的看了他一眼,“我现在是家里最重要的人力资产了,我想吃几块就吃几块。” 莱昂纳多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莱茵转身朝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正厅里的三个人—— 莱茵忽然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别这副表情啊,我又不是去死。我是去上学。说不定那个什么星际学府挺好的呢?有外星人同学,有星际飞船,有高科技武器……说不定比待在家里有意思多了。” “你们想想,整个帝国,有几个人能去星际学府?!走在时代最前沿!多酷啊!” 莱茵的语气轻快得像在说春游计划。 “等我学成归来,说不定我就是帝国第一个星际外交官。到时候你们都得叫我‘大人’。” “行了,我去吃蛋糕了。” 莱茵转身就走。 脚步轻快,背影单薄,但脊背挺得很直。 走出正厅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慢慢地淡了下来。 莱茵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浮雕。 浮雕的内容是洛克家族的族徽——一头展翅的狮鹫,爪子里握着一把剑。 莱茵盯着那头狮鹫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