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者。
滂沱大雨倾注而下,酣畅淋漓的似要洗刷内心积压已久的苦闷。 出于安全考虑,骆淞放弃在大雨中奔驰,把车停在一间破旧的厂房门口。 塑料材质的挡雨板根本承受不住暴击的雨点,拉着吊挂在半空的灯泡一同摇摇欲坠,随时都有掉落的风险。 清棠身上的衣服几乎湿透,瑟缩着站在屋檐下,冻得嘴唇发白。 骆淞脱下皮衣罩在她的身上,用眼神示意她把手臂塞进衣袖。 她不肯听话,他逐渐没了耐心,拉链一下拉到顶,用这种奇怪的方式捆住她的双手。 她闷闷地瞪他一眼,不情不愿地伸出手。 两人安安静静地站了许久,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骆淞盯着地面激荡的水花,焚烧了两年的怨气愈燃愈烈,想了一万句质问的话,开口却是,“烟。” 阮清棠已经做好被他大卸八块的准备,冷不丁冒出这一句,她明显愣住,诧异地看向他。 “在口袋里。”他沉声提醒。 她顺着指引顺利摸到皮衣口袋里的烟盒和打火机,小巧光滑的火机划过手心,借着灯泡发出的暗光定睛一看,心间止不住地颤栗。 那是她送的礼物。 严格来说甚至算不上是礼物,只是某个无聊比赛的优胜奖。 他一脸嫌弃地收下,从此再也不离身。 “擦。” 火机擦出绚丽的蓝火,他咬着烟头轻吸一口,潮湿的空气里多了一抹点燃回忆的薄荷香气。 清棠目视前方,一遍遍地警告自己不可以看他,可是所剩不多的理智早已被狂乱的雨丝切碎。 她微微侧过头,发现他正在看自己,心慌地收回视线。 骆淞垂眼一笑,用力吸尽最后一口,燃着火光的烟头潇洒地弹入雨中,瞬间被雨水浇灭。 “你到底是谁?” 他终于开口,问出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名字是假的,年龄是假的,还有什么是真的?” “没有真的,全都是假的。” 骆淞瞳孔微缩,深深地凝视女人清冷决绝的侧脸,卷翘的睫毛上挂着几颗水珠,那么楚楚动人的一张脸,此刻却冷得像块冰。 “你连说句谎话骗我都不愿意吗?”他不甘心的问。 “谎话存在的意义是为了延续一段关系,可是我不想继续,所以不想撒谎。” 骆淞嗤笑一声,鄙视如小丑般卑微又可怜的自己。 “那我到底算什么?你想要时冲我招招手,玩腻了说消失就消失,我就那么贱吗?” 她沉默不语,她清楚此时不管说什么都会同时刺痛两个人。 “你说话。”他哑着嗓低吼。 清棠干涩的抿了抿唇,不敢去看他泛红的眼眶,害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前拥抱。 “消失就是不爱了,不爱不需要理由。” 直白的狠话最戳人心。 他被扎得浑身是血,她也跟着隐隐作痛。 骆淞闭了闭眼,整个人沉下来,话里全是藏不住的心碎。 “我他妈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我发疯一样满世界地找你,最后我发现我居然连你的一张照片都没有,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和我有未来,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可是我们在一起时很开心,不是吗?” 她用淡漠的语气切断他的所有幻想,“你没有损失。” 骆淞笑带轻蔑,“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第一次就那么大方给我睡。” “你也是第一次,我不吃亏。”她轻飘飘地反呛。 “....” 他被怼得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是该难过还是该生气,太多复杂的情绪杂糅在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来。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只要两人发生争执,结局必是他被她的三言两语气到七窍生烟,愤愤地抓着她一通折腾才泄气。 自知大势已去的男人闷闷地冒出一句,“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你玩我还不够,现在还想拖徐明奕下水。” 清棠立马解释:“我发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我...” 他直接打断她的话,“现在知道了,你还要继续吗?” “要。” 她斩钉截铁地说:“我家和你家的长辈很早以前便定下婚约,这是我外公的遗愿,所以我一定会和明奕哥结婚,不管你接不接受,我以后都是你的小舅妈。” 骆淞眯了眯眼,半威胁的口吻:“你就不怕我把我们的事告诉徐明奕?” “你要想说刚才就说了,沉默就代表,你也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 她仰着头看他,一脸破罐子破摔的洒脱,那副桀骜不驯爱谁谁的傲娇样完全就是女版骆淞。 他精神恍惚地盯着她的脸,灯泡隐隐闪烁的暗光宛如时光机的引线,将他一秒拉回那个盛夏的傍晚,他被她堵在楼梯间强吻,没有经验的两人暗自较劲,亲到最后嘴唇又红又肿,他还是不肯放手,直到她哼唧唧的求饶喊停。 想到这里,骆淞不禁笑出声,哪怕她换一百张人皮,他还是能一眼看穿她的本质。 清棠察觉到某人如狼似虎的注视,轻声提醒:“雨变小了,你送我回去。” 他没吱声,呼吸越压越沉。 “万一他打电话过来...”她试图晓之以情。 骆淞不急不慢的接话:“你就告诉他,你现在和我在一起,正在努力培养舅甥感情。” 清棠很少听他用这种腔调说话,意识到可能有危险,一咬牙径直冲进雨里,还没走两步就被男人圈住手腕一把拽了回来。 她重重地撞进他怀中,抬头的瞬间被他用力吻住。 “唔——” 清棠震惊地睁大眼,来不及反抗便被燥热的气息彻底吞没。 那股强大的热源死死困住她,在体内爆开的酥麻电流刺破血肉,轻易勾缠出尘封已久的身体记忆。 她回了一点神,偏头想要躲,他强势控住她的后颈,急不可耐地伸进舌头,卷着柔软的小舌吸吮缠绕,越吻越激狂。 身形娇小的清棠在他怀里就像是一只柔弱无骨的小兽,再多的挣扎皆是徒劳,被惹急地也只能咬他舌头。 他吃痛地蹙眉,没舍得放手,粗壮的手臂环住细腰将她腾空抱起,反身压在墙上。 外套拉链下到一半,他低头吻了下她的锁骨,舌尖舔着白皙的脖颈缓慢上滑。 “骆淞....” 清棠昂着头轻哼,近乎受虐的颤音。 他太懂她身体的敏感点,三两下便能轻易攻破。 骆淞忽然停下,粗喘沉不见底,冰冷的鼻尖蹭了蹭她发烫的耳珠,低低地笑:“躲什么啊,小舅妈,你明明很喜欢。” “不。” 她小口喘息,心彻底乱了,“我不喜欢。” 骆淞挑起一侧眉,似在质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微微弯腰直视她的脸,一瞬不瞬地盯着被吸肿的红唇,粗糙的拇指压着唇瓣来回轻抚,嘴角跟着上翘。 “不喜欢也没关系,不影响我们继续。” 他低头再次亲上去,清棠没躲,接纳的同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浓烈的血腥气迅速弥散在唇齿之间。 “轰——” 忽地一声惊雷响起,电光中夹杂着动听的旋律。 ——她的手机响了。 骆淞舔过唇上冒出的血珠,那眼神说不出的玩味。 清棠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抬头看他。 “接吧。”他说。 通话快结束时,她按下接通。 一只手握住手机,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从这一秒开始。 骆淞的独角戏彻底变质。 他不认为自己的第三者。 —— 这个故事节奏还算满意吧,哈哈,这本会一直加速~ 清棠不是渣女,所有的疑问后面都会解释清楚~ 记得投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