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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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枝惊讶,随后想了想:“啊?这个呀,我跑得快,他好像没碰到我。” 谢晏慈转身要离开。 “哎对了,”江南肆说,“你别把这事儿告诉江芋行吗?” 谢晏慈眉峰微扬,他似有点意外,但只是冷淡地扫过,没有搭理。 “……” - 很快到了周五,时间定的七点,位置离公司很近,开车十分钟就到,明枝没让陈裕安绕路来接。 下了班,明枝拎包就走,打算在车上画个淡妆再过去。 “明枝你干嘛去啊?” 明枝不明所以:“下班啊。” “今天晚上团队聚餐,下什么班。” 明枝:“?” 什么聚餐。 那同事仿佛这才想起来:“哦对,你刚来还不知道吧,我们小组每个月底的周五聚餐。林语姐,我们今儿去哪儿啊?” 林语关上电脑,她兴致不高:“就上次那家吧。” 明枝一脸懵。 怎么偏偏是今天。 明枝很尴尬,但眼见大家逐渐收拾完东西离开,她只能硬着头皮拦住林语。 “林语姐……那个……” “哦对,你自己开车吗?位置我发你,”林语说,“真不好意思啊小枝,我前段时间忙,忘记跟你说了,也没好好欢迎你,这次刚好顺便庆祝你来到我们小组。” 明枝:“……” 咋办。 更难开口了。 她抿起唇:“是这样的,我今晚上约了人……” 林语闻言,上下打量她。 女生今天穿的是条淡蓝色的v领长裙,衬得人纤细清丽,光看这剪裁和面料就知其价值不菲,她表情很淡,声音倏地提高:“小枝,我们小组联络感情多难得一次,你朋友还可以再约嘛,你不来多可惜。” 话落,明枝迎接到周围同事齐齐询问的目光。 “小枝不去啊?” “我还说敬小枝两杯欢迎她呢。” “……” 这对个i人来说有点太吓人了。 但餐厅是陈裕安找了朋友才订的,更别提她都跟人家谢先生说好了。 她感觉脸部肌肉都僵了:“是的,今天我有事推不了。过两天大家有空我请大家吃饭补上好吗?” 姜楠笑了笑:“嗐,小枝瞧你说的,哪里还要你请客?这显得我们欺负新人似的。” “不是,我没……” “那行吧,”林语打断了明枝的话,“我们走吧。” 明枝有点无措地看着他们离开。 夜色缓慢侵蚀空荡的办公区,她叹了口气,拎包离开。 大概六点四十,明枝到了,给陈裕安发完消息,她没着急进去包厢,打算在外面等一等陈裕安。 夏末的夕阳落得比平日早,蓝紫色的夜幕半边是残月半边是残余的几丝晚霞。鹅卵石小径上的地灯亮起,庭院里很静,假山上的水流从上往下潺潺不绝。 院子雅致,还有点眼熟,明枝想了想,发现像她南城爷爷家的小院。 明枝惬意地拿过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地喂着被养的肥润的金鱼们。 很快,背后有脚步声传来,很重很慢,最后停在她的身后。 明枝欢喜,以为是陈裕安,她猛地回头:“想吓我?被我抓到啦!” 夜色不知在何时变得浓稠。 男人穿着雪白的衬衫,长身玉立,他微垂头,亮起的路灯为他的发丝上镀了层温柔的灯色,一时竟让明枝有些恍惚——除了那双漆黑的眸子,笔直地注视着她,一错不错,强烈得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谢晏慈面色不变,这位教养良好的绅士保持着礼貌恰到的微笑,在女生局促地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时”,他冲她颔首,说没关系。 但在明枝看不见的角落,裤侧的紧绷的双拳暴露了谢晏慈的内心。 他脑海里近乎饥渴地回忆着女人刚才的笑颜,狡黠灵动,与他梦中一般无二——但在看见他两秒后,变得怔愣,随后笑容收敛,她抿唇,姿势拘谨带怯。 这么快? 是他装的还不像吗? 谢晏慈垂下眼皮,眼底一片冰冷。 第5章 宣示主权。 夏末秋初,庭院里的栾树斜出一枝,一半黄一半红。 树影下,一男一女相对而立。 男人身高腿长,纯白衬衫深蓝西裤,女人蓝裙白衫,亭亭玉立。 银月倾泻,夜风静谧。 两人言笑晏晏,俨然是一副极其登对的情侣模样。 陈裕安进来时望见的就是这一幕,他极轻地蹙了下眉。 连服装都那么处心积虑地恰到好处。 他嘴角冷讽,也就明枝会信这世上真有那么多巧合。 不过,无所谓了。 回想起那天晚宴结束,便让助理调查的资料,他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裕安,”明枝一转头,发现了他,“这里。” 夜色如水,女孩正笑着朝他招手,蓝色裙摆和黑色长发正随风摇曳,笑容甜甜,仿佛满眼都是他。 陈裕安只觉心里像软了一块,他很自然地牵起明枝的手:“怎么不去包间待着,手都凉了。” “我想等等你嘛,而且我不冷的。” 陈裕安摸了摸她的头,不经意地扫过旁边的男人。 他眼神淡了淡。 当晚参加晚宴的谢姓不多,资料查的很快,第二天就到了他手里。 是个黎城人,做餐饮起来的,资历很浅,有幸在服务小江总时拍了几句马屁,讨了小江总欢心,才给了个进去的名额。 不值一提的角色。 陈裕安在看到资料时,甚至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他完全不明白当时怎么会产生那么巨大的危机感,现在想来,许是当时明枝走丢吓坏了他。 算了,就当陪明枝了。 上次找的南城菜不和明枝心意,他回去后又托人仔细打听了下,没想到恰好新开了家。 就是可惜,好好的二人世界有个旁人插入。 思及此,他脸色不是很好,不过良好的教养让他依然维持着礼貌:“你好,我是明枝的男朋友,陈裕安。” 他松开明枝的手,揽过明枝的肩,将明枝圈在他的怀中——明晃晃的宣示主权。 栾树被风一吹,叶子簌簌飘落。 地灯灯色缥缈,照的男人更加修长如玉,却覆了层薄薄的阴翳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明枝没有发觉,从她转头的那声“裕安”开始,男人的笑容便瞬间消失不见。 他没有动作——没有动作也是一种动作。 谢晏慈注视女生满心欢喜地迎接另个男人,她完全卸下了与他交谈时的防备与拘谨,她很放松很信任很依赖——谢晏慈一直知道明大小姐生了双极漂亮的眼睛,水灵透亮,澄澈清明,于是,让他能从中清晰地看见另个男人的影子。 鼻间似乎还残留刚才凑近说话时明枝身上传来的浅淡的甜香,被夜风轻轻地吹凉。 那男人冲他打招呼,还刻意强调了“男朋友”的咬字。 谢晏慈视线沉沉,从明枝肩上的手扫过——明枝对此恍然未觉,正温柔地帮陈裕安整理歪掉的衣领——他不得不承认,哪怕他早在脑海里预想过无数次这样的画面,但在这呈现的瞬间,强烈的占有欲和破坏欲让他几乎想立刻去掰断陈裕安沾染的手指。 而陈裕安正笔直地望他,他眼中的挑衅与敌意从两人对上的第一眼起就没有隐藏,他神情坦荡甚至还有些轻蔑,仿佛已窥破他的卑劣在鄙夷他的“无用功”。 谢晏慈勾唇笑了,他觉得太有意思了,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眼神望他。 他深深地吐息,闭眼,缓解紧绷的下颚与发狠到干涩的眼球。 不过两息,他又睁开眼。 长久的忍耐蛰伏让他迅速回了状态。 于是他从善如流地微笑,这种刻意训练过的恰到好处的微笑弧度已经成为他的肌肉记忆:“陈先生你好,我姓谢,谢晏慈。” 他甚至主动伸手,一如既往绅士有礼。 夜色中,他鼻侧那点红痣猩红诡谲。 那又怎样呢。 他迟早会来求他。 明大小姐也迟早会像喜欢陈裕安一样喜欢他。 他谢晏慈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陈裕安一愣,他这才移开眼去正视他。 陈裕安身高有183,却没想到对面的男人竟还比他高一点,陈裕安望他需得抬些头。 无端的,陈裕安竟觉得矮了他一头。 他身形挺拔,衬衫熨帖,看不出牌子,衬衫袖被随意卷起,露出的半截小臂可见其饱满的肌肉线条——陈裕安自问算是个自律的人,每天再忙都会抽出至少一小时锻炼,对自己的身材他也足够自信,可如今一伸出手臂,比较之下,他竟显得瘦弱无力了。 陈裕安拧眉,和他匆匆握了手。 “这里环境还不错欸。”明枝见两人打完招呼,主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