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林多喜的秘密(6)初吻 нuōlaшu.cō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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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多喜和沉政澜在一起了。有人声称在操场看见他们接吻。 冬天日短,下午六点天就黑透了。 下了课,两人吃过晚饭,躺在操场上看星星。其实今天多云,没有月亮,星星也只看得见两三颗。 林多喜指着天上一颗最亮的光点,说:“那颗最亮的是木星。” 沉政澜顺着方向抬眼望去,“那是飞机。” 她偏头瞪他,他笑了一下。 然后吻了上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很轻,像羽毛缓缓扫过。沉政澜几乎是刚贴上她的唇就离开了,她甚至没来及闭眼。 亲完之后,他一直盯着她。两人的鼻尖隔着不到五厘米,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温热鼻息。 远处跑道上还响着零星的脚步声,塑胶的草坪在身下窸窣作响,林多喜耳朵里却只剩自己的心跳,和他越来越快、越来越沉的呼吸。 “你……” 没等她说完,视线一暗,沉政澜的唇又覆了上来。 和刚才的蜻蜓点水不同。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的手指在草坪上收紧,指尖深深嵌进草里。 林多喜浑身僵住了。忘了呼吸,忘了手该放在哪里。只感觉到他的唇缓缓移动,抿着她的唇瓣吸吮。 他的五指穿过她散在草坪的发丝,回到颈后,时轻时重地揉捏。那片肌肤很薄,薄到能感觉到他掌心脉搏的跳动,它正变得和他的呼吸一样急促。 窒息感迫使她张开唇瓣,松开齿关去呼吸。沉政澜却趁势探入,湿软的舌滑进她的口腔,卷住她的舌头,从舌尖到舌根,每一寸都在纠缠。唾液从她嘴角溢出一点,他用拇指轻轻拭去,指腹停在她唇角,没有离开。 她被亲得手脚酸软,呼吸越来越重,能清晰感觉到一股热流汇入腹腔。短促的轻吟从纠缠的唇齿间溢出,她环住他的脖子,抬高下巴去迎合他的攻势。 他的嘴唇因她突如其来的力道跌了一下。随即,体内某根紧绷的弦轰然断裂。 他把她按回草坪,覆在她上方。膝盖分开了她的双腿,但没有压下去。他夹紧大腿,咬牙忍住了冲动。 沉政澜低下头,湿润的唇瓣贴着她的,缓缓磨蹭,“多喜。” 林多喜从来没听过沉政澜这样的声音。低的、沉的、哑的,蓄满了情欲。他的眼底有火在烧,烧得克制。 她不自觉朝他胯间看去,一只滚烫的手掌却遮住了她的视线。 沉政澜伏在她的颈窝,喉咙滚动几次,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别看”记住网址不迷路pō⒙livè 灼热的鼻息洒在颈侧,烫的她打了个寒颤。 林多喜躺在草坪上,干脆闭上眼,听着他的呼吸从急促渐渐恢复平静。 五分钟过去,沉政澜终于松开盖住她眼睛的手,留恋地吻了吻她水润的唇,抽身坐到一旁。 林多喜缓缓坐起来,歪头靠在他肩头。远处,保安把廊灯关了,操场只剩下路灯和他们。 冬夜温度虽然低,林多喜没觉得冷,还是把自己缩进了沉政澜怀里,耳朵贴上他的胸膛。 “沉政澜。” 他拉开外套拉链,把她裹进怀里,“嗯。” “我们一起去京市上大学吧。” “好。” 没有犹豫,也不问理由,就像她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她仰头望着他的下颌,“你都不问理由?” “因为你说了。” 一阵夜风拂过,林多喜抱住他的腰,伸出小指,“那说好了。一起去京市上大学。” 沉政澜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将自己的小指勾上去,“好。” 高三来得比他们想的快。教室后黑板写上了倒计时。走廊上每个课间都有人在背书。林多喜的成绩中上,只有数学差一些。沉政澜每科都好,尤其数学和物理。 每个晚自习,她桌上都会多出一张纸,写满数学题。字迹硬朗,步骤特别细,括号套括号,好像生怕她看不懂。 她看懂了。而且发现最后一道题旁边,铅笔写着很小的两个字:「加油。」 她回头去找他的位置。第四排靠窗,正低头翻着一本书。 想起高一那年,他桌面上空空荡荡,什么都不放。现在他桌上有一盏充电台灯,一个黑色保温杯,一本物理课本 毕业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林多喜的父母在饭桌上宣布了一件事。 “爸爸公司有个去国外的机会。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全家一起走。” 林多喜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哪个国家?” “澳洲。你爸那边分公司的位置……” “我不去。” 她把筷子搁下来。动作很轻,放下去时桌面上没发出声响。 爸妈对视了一眼。 “多喜,这件事我们想了很久。”妈妈的声音很温柔,那种她从小就习惯了、什么事都跟她商量的温柔,“那边的教育资源很好,你爸的事业也能上一个台阶。对你来说也是……” “我知道。”林多喜看着碗里的饭。饭上卧着一块红烧排骨,“但我答应了别人一起去京市上大学。” “谁?” 她不说话了。妈妈看了她很久,然后把筷子轻轻搁下,叹了口气。 “是不是那个……你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做饭给他的男孩。” 林多喜抬起头。妈妈眼里没有责怪,只是在问。但她还是觉得眼眶发酸。 原来妈妈一直都知道。 “他叫沉政澜。”她说,“我不会去的。” 爸爸张了张嘴。妈妈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腿。 “让我跟女儿说。”妈妈站起来,绕过桌子,在林多喜旁边坐下,“你知道我每天早上看见你在厨房里忙,最想做的是什么吗?” 林多喜摇摇头。 “想帮你。”妈妈伸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拨到耳后,“但我没帮。因为你在做你自己想做的事。这是你自己的。” “养你这么大,不就是希望你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吗。” 林多喜没忍住。眼泪掉进碗里。 那天晚上她发了条消息:“我爸妈要出国。” 秒回:“然后。” “我不走。” 已读。对面安静了很长时间。长到她以为他已经睡了。 然后一条消息弹出来:“我也不走。” 她对着屏幕笑了一下。眼泪又出来了。 出发那天,林多喜去机场送父母。安检口前面,爸爸抱了她很久。他不是会说话的人,平时跟她交流基本靠转账。但那天他把她的肩膀捏得很用力,说“卡里有钱,不够跟爸说”。她说“好”。他又说“不好也跟爸说”。她还是说“好”。 妈妈抱她的时候在耳边轻声说:“那个男孩如果欺负你,我不在,你得自己欺负回去。” “他打不过我。” “最好是。” 爸妈的身影没入通道尽头。林多喜站在原地挥手,一直挥到看不见。转身的时候,沉政澜站在她后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他没说话,把其中一杯递过来。机场广播在播下一班航班。他们站在人来人往的出入口,一人一杯奶茶,谁都没提接下来要去哪里。 过了很久,林多喜放下奶茶,看向他。 “沉政澜。你搬过来住吧。” 他拿着奶茶的手微微一顿。 “反正你也一个人。”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但没有躲闪,“我家也是一个人。合在一起就不是了。” 他没说话。但把她的另一只手攥住了。 “好。” 沉政澜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本参考书。 她在客厅给他铺了张沙发床,说“暂住”。他说“嗯”。 但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沙发上没有人。心里猛地一紧,随即闻到了厨房飘来的味道。 沉政澜站在厨房里。围着她那件印着小熊图案的围裙,手握锅铲,正在翻一个鸡蛋。锅里有一团看不出颜色的糊状物。 “你在干嘛?” 他没回头。 “早饭。” 林多喜靠在厨房门框上,望着那个被油溅到手腕都没躲的背影。喉咙忽然被什么堵住了。她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脸轻轻贴在他的脊背上。 他没动,也没出声。锅铲在锅里停了片刻,然后继续翻动。鸡蛋糊得更彻底了。 “沉政澜。” “嗯。” “以后每天早上都你做饭。” “好。” “洗衣服也是你。” “好。” “那我做什么?” 他拿锅铲在锅沿上轻轻磕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吃就行。” 林多喜把脸在他背上蹭了蹭。围裙上的小熊图案硌着脸颊,有点疼,但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