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还是怒气冲冲的回家了? 江曼如侧过身,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对话框。 没有新消息。 她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刚要切换手机主界面,手机震了一下。 【你说的,下次易感期帮我】 江曼如看着这行字,弯了弯唇角。 还惦记这个呢? 她打字:【可以啊】 那边几乎是秒回:【那不用等下次,就今天】 江曼如愣了一下。 今天? 她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 这人在说什么胡话? 她打字:【现在?】 柏悦回得很快:【有个新出的试剂,叫“烬”。听过吗?】 江曼如盯着那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 烬。 她听过。 黑市上炒得很凶的东西,据说能让alpha强制进入易感期,效果比自然周期猛烈三倍。 但风险也高——信息素紊乱、腺体损伤,严重的可能会永久影响标记能力。 她打字:【听过。怎么了?】 柏悦:【我在老地方等你】 江曼如看着这行字,愣了好几秒。 她无语的笑了下。 注射试剂?强制发情? 骗鬼呢? 这人为了把她钓出来,真是什么都敢说。 江曼如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枕头上。 懒得理她。 这种把戏,她见得多了。 alpha追omega的时候,什么狠话不敢放?什么险不敢冒? 但真让她们做,一个个怂得要命。 什么“你不来我可能会死”,什么“赌我在不在意你”……全是套路。 江曼如闭上眼。 不理。 让她等。 等她等不到人,自然就灰溜溜回家了。 困意又涌上来。 江曼如往被子里缩了缩,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半梦半醒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万一呢?万一柏悦真的…… 不,不可能。 没人会这么疯。 她翻了个身,把那点念头压下去。 - 老地方。 那家酒店,那个顶楼套房。 柏悦刷卡进门的时候,刚好零点过五分。房间和她离开那天一模一样。客厅,卧室,落地窗,还有那张床。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和那晚一模一样。 柏悦在沙发上坐下。 手里,那支试剂在灯下泛着冷光。 这是她托人从黑市弄来的。据说研发它的人是个疯子,效果比任何抑制剂都猛烈,用过的人有一半信息素紊乱了三个月,有两个人直接进了医院。 要赌吗?赌那个人舍不得她死。赌她会像马尔代夫那晚一样愿意开门。 如果她来了—— 那这场游戏,就进入下一局。 如果她不来—— 那支试剂,在柏悦指尖转了一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门始终没有动静。 柏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个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 没有回复。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零点四十三分。 柏悦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那晚的画面——黑暗里的笑声,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还有令人沉醉的白桃香。 【下次易感期,我也帮你一次】 对话框里的文字,在脑海里自动变成了熟悉的声音,带着嘲讽和掌控全局的笑。 帮。 这就是她的“帮”? 让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苦等? 柏悦睁开眼,看着那支试剂,她忽然有点想笑。 大半夜坐在这家酒店里,等一个连脸都没看清的人。人家不过是利用她打发发情期而已,“下次我帮你”也不过是委婉的拒绝。 她根本不会来这里。 柏悦知道,她的戏唱不下去了。但下一秒,她的嘴角又弯起弧度。那个弧度里,有自嘲,有疯狂,还有一种——赌徒特有的兴奋。 不来就不来。 大不了就是难受几天。 大不了就是进医院。 就在这时—— 手机突然响了,打破夜晚房间的静。 屏幕上跳动着“江曼如”三个字。 柏悦皱了皱眉。 这个时间,她应该在睡觉。打电话干什么? 柏悦盯着屏幕,没有接。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一声。两声。三声。 柏悦没有动。她看着那个名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是烦躁。是厌烦。是“你这个时候打什么电话”的不耐烦。 电话挂断,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柏悦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沙发上。 手机又响了。 还是江曼如。 柏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伸手,把手机调成静音。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最后终于停了。 柏悦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房间里安静的只有空调的低鸣,和窗外隐隐约约的城市噪音。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如果那个人一直不来,她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她不想走。 不是因为还在等。是因为,她不想承认自己输了。 柏悦再次拿起那支试剂,打开盖子,透明的液体在灯下泛着微光。她盯着那支试剂,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盖子盖回去,扔在茶几上。 不打了。 没意思。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人不会来了。 一点三十一分。 门铃响了。 柏悦猛地睁开眼。 以为自己听错了。 门铃又响了一声。 柏悦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门铃没有再响。但按门铃的那个人,应该还在门外。 柏悦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 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靠在门边,问了一句:“谁?” 作者有话说: 江曼如:吃瓜 第 15 章 门外的人一直不说话。 柏悦已经等不及,先开了门。走廊的灯光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 黑色长发,米色风衣,里面是睡裙——柏悦看清了门外的人。 江曼如。她的合法妻子。 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你……” 江曼如看着她,气息不稳,像是跑着来的。风衣下面,睡裙的裙摆露出来,脚上甚至穿着家居拖鞋。 她看到柏悦的瞬间,整个人像是松了口气。 “你没事?”她问,声音带着喘。 柏悦张了张嘴。 她好端端的站在这儿,当然没事。但江曼如怎么会找到这儿? “你怎么来了?”她问。 江曼如掏出手机,递给她看。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匿名号码,只有一句话:【柏悦在xx酒店xxx房】 柏悦盯着那行字,脑海里掀起巨浪。 谁发的? 白桃omega? 为什么? 江曼如的眼里满是担忧:“我看到这条消息,打你电话你不接……”她顿了顿,“我就来了。” “我没事。”柏悦有点心虚,“可能是恶作剧。” 江曼如拍着胸口:“真是吓死我了。”说完,她直接走进房间。 柏悦想拦,但没来得及。 江曼如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四周。沙发,茶几,落地窗,卧室门半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她的表情放松下来,目光落在茶几上。 上面放着一支试剂。 江曼如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这是什么?”她歪头看向柏悦。 柏悦面不改色的撒谎:“抑制剂。” 江曼如看着她,眨了眨眼:“你的易感期到了?” “……嗯。”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江曼如问,“家里不是比酒店更舒服吗?” “太晚了。”柏悦说,“不想吵醒你。” 江曼如看向她的眼神格外清澈,“你易感期不找我,自己跑来住酒店……”她低下头,“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帮你?” 她眼睛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像个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妻子。 “不是。”柏悦急忙解释,“我只是……时间太晚,怕回去打扰你休息。” 江曼如把试剂放回茶几,走回柏悦面前,“上次我发情期的时候,你帮了我。”她声音柔柔的,“这次我帮你。” 柏悦等了一晚上的人没来,还碰上老婆查岗。现在是一点兴致也没有。 “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 “我不回去。”江曼如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