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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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闻吗?” “大多数不太好闻。” “那我好不好闻?” “还好。” “什么味道?” 霍为问完,戚长缨想了想,靠近她半步,在一个稍远些的距离轻嗅确认一下: “有点像铜臭味。不难闻。” “?”霍为表情凝固。 这显然不是她想听到的答案。 而扶桑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成功被赤邪逗笑了第二次。 听见扶桑的笑声,霍为恶狠狠地磨了磨牙齿,抬手指他: “那我看你总是闻他,他有什么问题?他是地雷味还是毒药味?他那么财迷,他就没有铜臭味???” “扶桑……他不一样。” 戚长缨迟疑片刻,走到扶桑身边,先试探着抬眸看看他,见他没有抗拒,才朝他低下头,靠近他的侧颈。 他原本想像对待霍为那样礼貌地隔出点距离,但一闻到扶桑的味道就忍不住靠近再靠近,几乎要埋进他的颈窝里。 而扶桑没有拒绝,只有些不自在地稍微往旁侧偏了下头。 戚长缨靠近的时候,会带来属于鬼的低温,这让扶桑有点不适应。 他扭过脸,视线落在空处,等着这只赤邪的嗅闻仪式过去然后远离,但却久久没有等到。 半晌,只等来一句近在耳畔的: “他……很好闻。”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记忆/9 评价完后,这只赤邪竟还没有自觉远离,反而靠得更近了点,因为扶桑觉得自己侧颈被戚长缨靠近的那块皮肤甚至有点冰凉,以至于从那里掀起一片过电般酥酥麻麻的感受。 他瞥向那只得寸进尺的鬼: “这就是你没事干就趴上来嗅闻我的理由?” 然后,他听见戚长缨一声轻笑:“抱歉。” 那种属于冥灵的森冷就这样轻飘飘离去了。 “凭什么他就好闻?”霍为还在纠结这件事: “你这到底是什么原理?难不成因为他的品德比我高尚?nonono这我不认可!哦我知道了,一定是谁坏得像鬼谁味道就好闻!” “你们的味道比普通人淡很多。”戚长缨冷不丁补充一句,成功引起了霍为的注意: “‘你们’?这个词代指什么?” 戚长缨想了想:“灵师。” “因果的味道。” 听戚长缨这么说,扶桑似乎明白了什么: “灵师身上的因果少,所以气味淡。普通人不控制这些,气味就重?” 霍为打了个响指:“有道理。” 但话又说回来:“那凭什么你就比较好闻?” 她真的很在意这件事。 “扶桑的味道……”几乎是完全下意识的举动,戚长缨又低头轻嗅一下: “很熟悉,让我安心。” 听见这话,扶桑微一挑眉: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被他这么一问,戚长缨愣了一下。 他看看扶桑,然后点了点头。 虽然点了头,但扶桑觉得他根本没明白: “我的意思,如果你闻到的真是因果,而我的味道让你觉得熟悉,你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代表,”戚长缨想了想: “代表,你我有未尽的因果?” “这很正常吧?”霍为打了个哈欠: “本来就是你把小将军从封印里放出来的啊,你俩没因果才奇怪吧?” 话是这么说。 但是扶桑看着夜色里、戚长缨那双灰白的眼睛,脑海中闪过的却是那段不知属于谁的记忆中、红衣少年手持方天画戟策马而来的模样。 “行了咱也真够无聊的,味道好不好闻的问题都能在这纠结半天……所以你还打算在这冷风里站着吗?还是再绕半圈跟他们重新认识一下?这次我就不参与了他俩问起我你就说你女朋友把你甩了哈。” 霍为把下巴缩进毛茸茸的衣领里,拔腿就想跑。 扶桑叫住她:“等等,一起回,你顺路带我一程。” “啥,都在学校里了你不住宿舍?” “不住。” “回店里?” “不回。” “……这离你那老破小就隔一个街区你不能自己走回去啊?!” “不能,很累。” “神经病!!!” 卫露圆的事情,扶桑还有疑心,他还要继续查,但显然不应该是现在。 今天的确挺冷的,他没有爱,迎不了冬夜寒风,所以现在回家吃饭睡觉才是上策。 扶桑不习惯集体生活,他的店铺又太远每天来回跑不太现实,所以他在学校附近还租了个房子,跟学校大门就隔了一个街区,需要上课或者懒得回店铺的时候就住在那里。 房子不大,只有一室一厅,其中那“一室”也只是单开出来的一间阁楼,小得只摆得下一张桌子一张床,高度有限,站在里面都直不起腰。 扶桑今天穿得不多,在湖边待那么久,早被冷风吹透了。 所以他一回家先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时看戚长缨在阁楼里待着,也没说什么,只自己裹了毯子坐去沙发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阁楼很安静,也不知道戚长缨在做什么,扶桑偶尔抬眸看一眼楼梯,更多时候还是在专注自己的事。 后来有人敲门,是外卖到了。 扶桑放下笔记本去开门,拎着外卖袋坐回沙发上,余光扫过,发现戚长缨正在楼梯上看着他: “有客人?” “没有。” 扶桑拆开外卖袋。 今天的晚餐是火锅冒菜。 特辣冒菜看起来红红一片,闻着味道都呛人。 扶桑掰开筷子,捞起一块鸭血送进口中,这期间戚长缨已经到了茶几边,就跪坐在那里看着他。 “看什么?”扶桑微一挑眉:“你也要吃?” “我吃不了。” “我以为你不知道。” “我知道,我只是在想,扶桑只是坐在家中,就有人主动来送饭食,还不用拿银子去换。好生厉害。” “嗯,”扶桑领走了戚长缨的夸赞: “我是皇帝。” 听见这话,戚长缨微微睁大眼睛,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你在同我玩笑对吗?” “显然。” 于是戚长缨笑笑:“在大澧,若是有人敢说这样的话,可是要被砍头的。” “那来砍我。”扶桑慢悠悠嚼着口中的米饭。 “你又在说笑。”戚长缨换了个散漫些的坐姿,一双眼睛还在扶桑身上: “一千年后的现在,已经没有皇帝了,是吗?” “嗯。” “也没有奴仆?” “嗯。” “倒是有很多我没见过的新奇玩意。” “嗯。” “今日你和霍姑娘坐的大箱子是何物?” “车。” “我们也有车,但是马车牛车或者驴车。你们是什么车?” “机动车。” “那是什么?” “车。” 戚长缨好像没能从这段对话里得到有效信息,他觉得这可能不是自己的问题,所以换了个话题: “你们没有宵禁?” “嗯。” “女子也可以抛头露面?” “嗯。” “男子女子就算没有婚约也可以单独相处?” “嗯。” 他又仰头看看天花板: “灯为何挂在屋顶上,点火不会不方便?不过扶桑似乎没有点火,它自己便亮了,这是为何?” “用电。” “电是何物?” “……” 扶桑伸手从茶几边拿了个什么东西,“啪”一声重重拍到戚长缨面前。 扶桑眼都没抬,继续吃饭: “手指戳进去就知道了。” 那是个表面有孔洞的长条盒子,盒尾还连着一根长长的绳。 戚长缨点点头,把盒子拿起来研究半天,发现孔洞里黑漆漆一片,不像是有火种的样子,于是如扶桑所说,试探着用手指往里探了探。 “滋——” 一声怪响从盒子里冒出来,戚长缨吓了一跳,发现刚才还黑漆漆的洞里突然迸出一道火花般的亮光。 “妙哉!” 戚长缨捧着个插座,爱不释手: “若是行军打仗也能有‘电’,定会方便许多,下雨天也不必担心火折子受潮打不起火!” 听着这话,扶桑扬了下唇角,原本没打算搭理这没见识的鬼。 但想了想,他还是从茶几底下摸出打火机,举到戚长缨眼前,当着他的面按出火来。 三、二…… “天爷!” 扶桑唇角那点上扬的弧度更深了些,他随手把打火机抛给了戚长缨。 于是戚长缨现在有两件玩具了,扶桑瞥了他一眼,正想重新拿起筷子,却又听旁边的鬼:“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