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邀请他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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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依,你是在说我老吗?”男人故意沉下嗓音,尾音微微压低。 “不是的!!!” 白若依的求生欲瞬间拉满,被揉乱的头发都顾不上整理,一双手摇得像拨浪鼓,连带着脑袋也摇成了一串残影。 “你一点都不老!真的!” 见周斯廷不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垂眸盯着她,白若依急得整张小脸都有些涨红。 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她几乎把语文课堂上学到的所有正面词汇全搜刮了出来,倒豆子似的往外蹦: “你这叫正值当年,精力充沛,年轻力壮!对,而且你身材保持得那么好,气宇轩昂,英姿勃发,看起来比我们学校的男生还要有朝气,有活力!真的,斯廷哥,你现在要是换身衣服走在街上,说自己是大学生肯定都有人信!” 小姑娘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串,说得太急,胸口还微微起伏着,恨不得把真心的三个字刻在脸上上。 顺势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触感软糯得让人有些舍不得松手。 “行了,别在这背成语了。”周斯廷直起身,“我还没有跟小朋友抢地盘的心思。 男人的疲惫她当然看的见,见他还是执意要去书房,白若依心里的负罪感和愧疚感怎么也压不下去。 人家刚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她却心安理得地霸占着人家的床,这让她怎么睡得着? 脑子一热,没经过深思熟虑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那我分一半床给你好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周斯廷本来只是觉得疲惫,脑子里想的也全都是公司那些堆积如山的公事。 可这一刻,所有的困意与理智,全因为小姑娘这句不经大脑的软糯话语,被击得粉碎。 沉寂已久的情欲,就这么轻易地被一句话撩拨了起来。 男人狭长的黑眸里暗潮汹涌,某些被他刻意压制在记忆深处的荒唐画面,就这么再次在脑海里反复模拟。 他突然就想起了那个放纵的夜晚。 整个人娇软得像是一摊化开的水,细软娇嫩的小手带着毫无章法的试探,依赖地攀附着他,粉嫩的小穴喷出来的爱液,他硬生生忍到额角青筋暴突才帮她做完的纾解……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嗯?” 周斯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忽然上前一步。 他伸出长指,有些惩罚性地掐住女孩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指腹带着些许粗鲁的力道,在女孩娇嫩红润的下唇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黑眸落在她有些放大的瞳孔。 白若依本来还没往深处多想,她只是单纯地觉得卧室大床空着一半,而周斯廷因为她折腾到大半夜,再去书房睡小床有些太委屈了。 可现在,被男人用这种炽热的视线死死盯着,嘴唇上还传来越发粗重的揉捏感,她就算是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白若依看不懂男人眼底那层深不见底的暗色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她本能地觉得,此时此刻的周斯廷,眼神很吓人,像准备捕食的野兽。 这时候,她才顺着他的质问,在脑海里仔细琢磨起自己刚刚顺口溜出来的那句话。 天呐。 她刚刚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她竟然在邀请一个成年男人和她同床共枕?!难怪他会那么震惊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若依慌乱得舌头都开始打结,连呼吸都变得局促起来。 被他高大的身躯这么半圈在怀里,雪松香扑面而来,熏得她脑子里一锅乱炖,只能拼命地摆动着双手,试图往后退,却发现后路早就被墙壁封死。 “我、我就是觉得那张床挺大的,睡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斯廷哥,你别误会……” 她极力地解释着,巴掌大的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脑子抽风了,绝对没有半点想要勾引或者暗示他的意思! 周斯廷听着她这些试图撇清关系的辩解,脸色却不仅没有缓和,反而更加阴沉了几分。 那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气愤与烦躁。 她平时在外面打工,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时,也是这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的吗? 如果今天晚上站在这里的不是他,换做任何一个帮过她一点小忙,让她产生愧疚感的男人,她是不是也会因为知分寸、怕添麻烦,就这么盛情地把自己的床分出去一半?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一想到她可能对别人也会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甚至软糯顺从的姿态,周斯廷就觉得胸口有一股无名火在疯狂地灼烧着,烧得他喉头一片火辣辣的干涩与暴戾。 “那你的意思是,” 周斯廷低下头,逼近到几乎与她呼吸相融的距离,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只要他帮了你,只要那张床足够大,你都可以和他睡,嗯?” 侵略性的成熟男性气息便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白若依只觉得他喷洒出来的呼吸热烘烘地落在自己脸上,又痒又烫,那种感觉陌生极了,也奇怪极了,激得她浑身泛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但她此时根本来不及细想这些。 白若依听着他低沉的嗓音,虽然那语调和平日里一样冷淡,可她就是能敏锐地察觉到,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正压抑着怒火。 他在质问她。 他觉得她是一个没有底线,随便哪个男人都可以去勾搭的女孩子。 这个认知让白若依心里一慌,她不想让周斯廷误会,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不知廉耻的人,于是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她急切地自证清白: “不是的!只有你!我只邀请过你!” 小姑娘的声音有些拔高,带着受了委屈的急躁。 当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那一秒。 周斯廷:“……” 白若依:“……” 整个走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白若依整个人僵在原地,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 她甚至想当场咬断自己的舌头,或者一头撞死在墙上。 她本来只是想表达自己没有那么随便,很有原则,除了他之外根本没有对任何男人放下过戒备,可这两个“只”,是个人都会觉得不对劲吧。 周斯廷掐着她下巴的长指微微一僵。 看着女孩满脸羞愤,恨不得当场蒸发,胸口那股莫名其妙的怒火,因为这句歧义满分的话,烟消云散了。 “呵。” 他终于松开了钳制着她下巴的手,直起腰身。 没了他的禁锢和压迫,周围的空气重新流通,白若依这才得以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只是胸腔里跳得像是有几十只兔子在疯狂打鼓。 她怯生生地抬起头看他,发现这个男人真的好高。 那些男生在他面前似乎都显得单薄,他只是往那儿一站,就几乎挡住了头顶壁灯照下来的所有光线,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去休息吧。” 周斯廷转过身,将扯下来的领带随手搭在臂弯里,“以后这种话,不准在外面乱说,对任何人都不行。知道了吗?” “嗯……” 白若依如蒙大赦,耷拉着小脑袋,小声地应了一下。 她哪里还敢在外面说。 小姑娘连头都不敢抬,脚底抹油似的,踩着拖鞋啪嗒啪嗒飞快地闪进了主卧,反锁了房门。 周斯廷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捏过她下巴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的触感,男人长指微微收拢,在长廊里站了片刻,才迈开长腿走向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