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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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步之遥,阳光透过窗户倾洒在地面,将水母也照得亮晶晶的。它望向自己璀璨的影子,自恋的旋转一圈。 低吼声响起,阴影里忽然睁开一双眼睛,潜伏着,在水母来回蛄蛹时跃出,一把将其压在粉色的爪垫底下。 “咕叽——!” 夏昀舒也是一颤,在进过裴许的精神图景后,两只精神体的打闹也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他眯起眼,耳后连着脖颈的一片皮肤都透出薄红,呼吸急促,伸手抓住裴许的手。 裴许也回握的十分用力,眉宇压着,将呼出的气息放长放缓,明显忍耐的辛苦。 哨兵和向导的精神体相融时,是一种近似于神。交的体验。 这种失控太过迅速,也太过剧烈,裴许忍无可忍,扭头看向自己的精神体,抬手将它扔回了精神图景。 到这时,二人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事实—— 他们十分契合。 夏昀舒:难怪联盟会让我和少校结婚。嗯...真的有“匹配度”这种说法吗? 裴许:...... 到底血气方刚,克制许久都没能冷静下来,夏昀舒很无奈地低头,注视着它,叹了口气。 须臾,他猛地站起身,握紧拳头,在离开时被裴许抓住手臂,询问:“去哪儿?” 夏昀舒:“找玩具。” 裴许:“?” 夏昀舒:“......” 好像......又完蛋了? 裴许抬眼时目光深沉,指腹摩挲着他凸起来的腕骨,视线炽热而具有存在感,让夏昀舒忍不住的想要挣脱。 [夏昀舒是我的。 ]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令他的瞳孔微不可察的缩小,紧接着手臂发力,将人给拽了回来。 这具身体仍旧滚烫,在近乎沉闷而滑腻的接触中紧贴。 湿意洇来,又很快沁润了手指,兜进掌心。 夏昀舒为自己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他总是忍不住的哭,具体包含什么情绪裴许已经无力分辨,他汗湿的发丝下目光明亮,一眨不眨的钉住夏昀舒,又将他翻过身,抬手覆上小腹。 在某些瞬间,总会有凸起的触感一闪而过,伴随着绷紧的肌肉,被压制的反抗,以及触手颤颤微微的讨饶。 一直到后半夜。 夏昀舒筋疲力尽地枕在裴许手臂上,被子一角堪堪搭在腰腹,在呼吸中,能看见脸颊的红晕并未散干净。 二人穿着同一套睡衣,夏昀舒套着上衣,裤子则松松垮垮地挂在裴许身上。 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足够的安全感。 翌日清早。 夏昀舒睁开眼,愣了许久。 晨光刺眼,水母一大早就飘向阳台,搭在衣架上进行光合作用,满足的摊成一滩。 卧室的光线同样明亮,夏昀舒触摸着裴许的侧脸,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手开始在被子里摸索。 裴许无声地睁开眼,注视着他专注的神情。 终于,夏昀舒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摸索半天,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像是难以置信般,他有些犹豫,俯下身子查看。 真的有那么......难以握住吗? 片刻后,察觉出它变化的夏昀舒恼羞成怒,坐起身,后挪好几步,却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疼得轻“嘶”一声,又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裴许视线包容,抬手揉揉他的脑袋。 动作使然,他十分自然地看见了自己虎口上见血的牙印。 “牙疼不疼?” 他忽然询问,没头没尾地。 夏昀舒对此也十分疑惑,歪歪脑袋,鼻尖与眼尾通红。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爱哭?”裴许觉得有些好笑,拿纸仔仔细细的擦过他的眼泪:“我知道你想查伦纳德家族代理家主的事情,好好休息,今晚我陪你过去。” 夏昀舒轻哼一声,滚向一旁,将自己裹起来,蛄蛹蛄蛹,面向墙角,不肯理他。 见状,裴许眉头一挑,折返回阳台,将他的精神体抱了下来。 水母:“咕叽?!” “嗯。” 裴许轻声应答,任由它的触手缠绕上来,跟着自己前往衣帽间。 他挑出一条领带,又量了量长度,观察过颜色。 水母很安静,贴在手边,十分认真地理解裴许动作,在看见那条布料停顿在自己眼前时,试探性地将伞盖搭了上去。 裴许莞尔,轻声说道:“触手。” “咕叽?” 明白意思后,那条最长、最漂亮的那条触手,矜骄而缓慢的搭上他的掌心。 裴许小心翼翼地取下上边的蝴蝶结,将自己的领带系了上去。 “咕叽!” “少校!” 夏昀舒的声音同时传来:“不许给它系项圈!” ----------------------- 作者有话说:好萌brgt; 第47章 “咕叽!” 少管我! 水母也很生气,尾端触手上系着一条领带,随着动作一晃又一晃。 夏昀舒则黑着脸,嘴角轻抽,单手便将它抓了回来,威胁般捏紧。 “咕叽?” 窝最爱的就系你呀。 原本气鼓鼓的一团忽然放松,摊在夏昀舒手心,触手温顺,讨好的缠绕上他的手臂。 夏昀舒没什么表情,摩挲着面料挺阔的领带,又看向裴许。 那人摊手,一副无奈、与自己无关的坦然模样。 夏昀舒据理力争:“你,你不能让它养成这种习惯。” 闻言,裴许半倚靠在门框上,问他:“为什么?” 夏昀舒一哽。 当然不能让它养成这种习惯,否则—— 否则以后离婚了怎么办? 他似乎没有发觉, 自己心虚时的表情和动作与水母全然一致。 裴许不用猜都知道他的心思。 与他相对, 几步之遥的距离, 夏昀舒也在想—— 如果有个孩子就好了...... 科学院的技术什么时候才能够让哨兵怀上? 他叹了口气,有些失落,朝前迈出步子,抬手抱住裴许。 像是只郁闷的、一头栽进怀里的猫,带着一身暖烘烘的柔软皮毛,令人心尖都软了下来。 裴许单手给他顺毛,触手见状也凑了上来, 一条又一条地要摸摸。 “好好休息。” 裴许说着,将唇贴上了夏昀舒的眉间。 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夏昀舒站在原地,抱着水母向他挥手告别。 门“咔哒”一声关闭,连带着掀起一阵微小的风。 水母安静的朝前飘,触手搭上门背,划出一条条的水痕,“咕叽”声也显得微弱细小。 夏昀舒转身走向卧室,前进时低头将袖口朝上卷。 少校的衣服太大了。 忽然,他停下脚步,纠结一瞬后抬起手,低下头,轻轻嗅闻。 那是一种熟悉的、好闻的气息。 水母也着急的凑过来,中间没刹住车,成功将自己甩飞出去。 好完美的一个弧线。 夏昀舒缩了缩脑袋,又踮起脚,看见一根触手自窗台外颤颤微微地举起来—— 水母:“咕叽......” 我很好。 夏昀舒:“......” 他捂住脸,拿出抄网,将小泥团子给捞了上来,很嫌弃的扔进浴室。 “要哪个浴球?” “咕叽!” “自己洗干净再来找我。” “咕叽......” 书房,夏昀舒盘腿坐在椅子上,敲着键盘,听着语音不停朗读—— [画展投影正在压缩......] [伦纳德家族发展史......] ...... [叮——] [您有一条新的联系人消息。 ] 夏昀舒:“嗯?” 他停下动作,虚眼注视着消息界面。 虽然看不清楚,但他也能明显分辨出,这些消息并非自己[老公]发来的。 “奇怪。” 夏昀舒垂下眼,思忖时拿着裴许的钢笔,在纸上不住的写写画画,心想—— 这些信息应该是发给我的,但通讯器上又只接收到少校一个人的消息...... 是被拦截了吗? 又是谁拦截的? 他单手撑住书桌,另一只手朝上捋过发丝,露出一整片光洁的额头。 最终,夏昀舒有了新的猜测—— 或许是联盟的要求? 他越想越觉合理。 因为囚犯的身份,所以联盟并没有对自己开放全部的通讯权限。 夏昀舒无意识地写出[海盗]两字,圈出来,又顿了顿,坐起身。 身旁有什么东西在缓慢靠近,他侧过身,眉头一挑。 水母顶着一件外套,飘起来时跌跌撞撞的,努力时连触手都抻得笔直。 夏昀舒就这样等着它摔倒。 可惜这小东西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在力竭的前一秒精准撞向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