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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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纯白空间的“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坐起来。 “系统。” 【在!】 “祁修衍刚才,”司尧慢慢说,“是不是犹豫了一下?” 【数据分析显示,目标在您喊话后有1.7秒的停顿,期间瞳孔微缩,心率轻微上升,可能产生了短暂疑惑。】 “疑惑什么?” 系统认真的想了想,不是很确定的道:【......您为什么还活着?】 司尧笑了:“他记得我。” 这次是真笑,虽然笑得有点狰狞。 系统光球亮了亮:【这是好事,好奇是攻略的第一步。】 “好个屁。”司尧站起来,魂体上那些箭的虚影在慢慢消失,这代表着,他的尸体彻底凉透了。 “谁他娘好人死了一次又一次就为了让人记得?还好事,你怎么不自己来试试?” 系统:【......】它重新缩回角落,不敢吱声。 司尧在空间里走了两圈,突然停下。 “下次。”他说,“直接传到他面前。” 【啊?!】系统尖叫,【宿主您想不开吗?前四次还没够......】 “听我说完。”司尧打断它,“传到他面前,但选一个他绝对不能动手的场景。” 【什么场景?】 司尧想了想。 “寝殿。”他说,“深夜,他一个人的时候。” 系统光球疯狂闪烁:【理由呢?!】 “第一次在御书房外,他让暗卫动手,第二次......”司尧掰着手指。 “看出来了吗?在有旁人在场、或者公开场合,他倾向于让手下处理,只有单独面对时,他才可能亲自出手或者亲自审问。” 他看向系统:“我要的就是他亲自审问,只要他能跟我说话,我才有机会撬开一条缝。” 系统沉默了。 光球闪烁的频率慢下来,像是在计算成功率。 【第五次传送。】它最终妥协,【坐标定位:养心殿后殿龙床。】 【警告:此坐标极度危险,死亡率预估99.9%。】 “不是还有0.1%吗?”司尧咧嘴笑,“够了。” 【传送开始。】 这次的白光很温柔,像水一样漫过身体。 司尧在失重感中想:第五次了,大不了再死一次。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反正死着死着就习惯了。 第5章 这次死的真慢 白光散尽时,司尧先感觉到了柔软的触感。 然后是暖意。 他这是...... 躺床上了? 睁开眼,头顶是明黄色的帐幔,绣着五爪金龙。 身下是锦缎被褥,柔软得不像话,还带着淡淡的龙涎香。 司尧猛地坐起来。 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极大的寝殿,灯火通明。 殿内陈设奢华,紫檀木家具,多宝阁上摆着玉器珍玩,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 而他,正坐在一张巨大的龙床上。 床足够睡四五个人,他现在就窝在正中央。 司尧:“...............” 系统你他妈—— “吱呀”一声。 屏风后传来开门声,然后是脚步声。 司尧瞬间绷紧身体,翻身下床,脚步声近了。 一道玄色身影绕过屏风,走进寝殿。 祁修衍刚沐浴完,长发还湿着,披散在肩后,只穿着一件素白寝衣,衣带松松系着,露出小片锁骨。 手里拿着块布巾,正慢条斯理地擦头发。 然后他抬起头,看见站在龙床边的司尧。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两秒。 祁修衍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司尧举起双手,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别动手,我有话说。” 祁修衍没动。 他站在原地,上下打量司尧,从那头,到脚,再到龙床。 眼神很复杂。 有疑惑,有警惕,有杀意,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兴味。 “又是你。”祁修衍终于开口,声音比前几次都轻,像在自言自语。 他把布巾扔到一旁,缓步走过来。 司尧浑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闪避。 祁修衍停在他三步外。 这个距离,司尧能看清他睫毛上未干的水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龙涎香。 “第五次。”祁修衍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数数,“御书房一次,花园一次,浴池一次,演武场一次,现在......” 他看向龙床:“换花样了?” 司尧咽了口唾沫:“我说我是无辜的,你信吗?” 祁修衍笑了。 “无辜的人,”他慢条斯理地说,“不会死四次又活四次。” 他向前走了一步。 司尧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床柱上。 “我真的有重要的事。”他语速加快,“关于你的江山,你的皇位,有人要谋反,真的!” 司尧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对方是皇帝,抛出对方最在意的东西,争取时间那必然是会用的。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祁修衍又走近一步。 两人距离只剩一步。 司尧能看见他寝衣领口下隐约的胸膛线条,能感觉到他呼吸带起的气流。 “谋反的人很多。”祁修衍轻声说,“每天都有,无需你告知。” 他抬起手。 司尧以为他要出掌,本能地闭上眼睛—— 但那只手没拍过来。 而是落在了他脖子上。 冰凉的手指贴在他颈侧,按在动脉上,指尖的薄茧磨蹭着皮肤,触感清晰得可怕。 “体温正常。”祁修衍说,“脉搏很快,在害怕,皮肤有弹性,不是尸体。” 他凑近了些,呼吸喷在司尧耳畔:“告诉朕,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司尧睁开眼睛。 近距离看,祁修衍那张脸更具冲击力。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颊边,眼尾那抹红在灯光下格外明显,嘴唇颜色很淡,抿成一条直线。 “我说了,”司尧强迫自己冷静,“你能放我一马,把我留下吗?” “不能。” “......那我说个屁。” 祁修衍又笑了。 这次笑容真切了点,但更瘆人。 “有骨气。”他说,“朕喜欢有骨气的人,因为折磨起来,惨叫声会更好听。” 他手指从司尧脖子滑到下巴,捏住,强迫他抬头。 “这次、就凌迟吧。”祁修衍轻描淡写地说,“一千刀,如果你还能活,朕就考虑听你说。” 司尧脑子里“嗡”的一声。 凌迟? “你他妈——”他咬牙,“疯子!” “嗯。”祁修衍点头,“朕是。”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拍了拍掌。 殿门开了,两名暗卫无声走进来。 “拖去诏狱。”祁修衍转身走向床榻,语气恢复了淡漠,“凌迟。” 暗卫上前,抬手在司尧身上点了一下,司尧浑身一僵便动弹不了了。 然后,两名暗卫一左一右架住司尧。 司尧没挣扎。 因为挣扎不了。 被拖出寝殿前,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祁修衍坐在床沿,背对着他,湿发还在滴水,背影在灯火下显得有些单薄。 “祁修衍!”司尧突然大喊。 祁修衍没回头。 “你等着!”司尧扯着嗓子吼,声音在殿内回荡,“下次!老子一定弄死你!” 祁修衍肩膀似乎动了一下。 然后摆摆手。 暗卫关上了殿门。 诏狱在地下。 阴冷,潮湿,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霉味。 司尧被铁链锁在刑架上,墙上挂满了刑具:钩子、鞭子、夹棍、烙铁...... 行刑的是个老头,佝偻着背,眼睛混浊,但手很稳。 “陛下吩咐,一千二百刀。”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老朽手艺好,保你第一千二百刀才断气。” 司尧看着他,突然笑了。 这死老头,暴君说的明明是一千刀,不过他懒得说,因为没意义。 “老头,”他问,“你干这行多久了?” 老头愣了一下:“四十年。” “杀过多少人?” “记不清了。” “那今天,”司尧咧嘴,笑得疯疯癫癫,“你可能会做个噩梦。” 老头没听懂。 他拿起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在火上烤了烤。 第一刀,从脚趾开始。 疼。 真他妈疼。 司尧咬紧牙关,没叫出声,他可以死,但不能像个孬种一样惨叫。 也是他如今最后残留的,一丝最后的尊严。 第二刀,第三刀...... 血顺着脚踝往下淌,在脚下积成一滩。 司尧开始数。 不是数刀数,是数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