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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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登船的时候保镖都被拦在岸上,人家主人说了,谁也不准在船上闹事,你这么大张旗鼓,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再说,你好好想想,每个房间都有安全锁,只有刷房卡才能进去,那个老板能悄无声息搞到备用房卡,可见手腕背景。” 沈泽脚步一顿。 王晓宇迟疑,摁住他肩膀,实话实说,“他敢这么坑你,就代表他不怕你找他麻烦。” “白褚说的也没错,就是个情人,跟这些人撕破脸,不值当。” 沈泽听了,突然转头直勾勾看着他,“那你去告诉白褚,许岑白要是出了事,我就弄死他。” 王晓宇不明所以。 系统却是在听到沈泽话的那一刻血压飙升,呼吸机都快给自己整上了。 沈泽的意思很明确。 他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一个有背景的老板? 他顶着许岑白冷脸,杜倚庭冷嘲热讽,小心翼翼给许岑白治病,又是立遗嘱又是背地里找私人侦探,又是跟人喝酒打听。 折腾来折腾去,无非就是怕许岑白过得不好。 沈泽一直觉得,许岑白这样光风霁月的人,遇到自己已经够可怜了。 如果许岑白真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他第一个不放过的就是自己。 沈泽甩下人,大步到他们刚才休息的房间,门是关上的。 他怀着一点侥幸,用房卡打开门。 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呼吸一滞,眼眶迅速涨热,甚至血液在这一刻凝固,太阳穴突突直跳。 “沈泽……” 身后声音传来,沈泽反应迅速,立刻关上门,把屋内的景象隔绝。 房间里就剩下三个人。 王崇威站在床边,听到声音,有些僵硬地转过身。 四目相对,王崇威笑得很命苦,“沈少,第一次见面,真是荣幸啊哈哈哈。” “王老板,”沈泽一步步朝他走过来,神经质地笑了笑,“很高兴遇见你。” 说完,他陡然暴怒,挤压的怒火和不安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反手抄起一只花瓶,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径直朝着王崇威的头顶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巨响。 油头肥耳的男人额角鲜血汩汩淌下,臃肿的身躯晃了两晃。沈泽面色沉墨,腰腹骤然发力,狠狠一脚踹出——那人重重撞在桌沿,桌椅轰然翻倒,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响。 王崇威半天没爬起来,呲牙咧嘴,“诶呦我的腰……” 下一秒,方才还凶悍高大的alpha身形猛地一晃,踉跄着扑到床边,那双满是戾气的眼迅速泛红,说不出话,手都在颤抖。 王崇威:“……” 沈泽眼都不敢眨,眼眶滚烫,喉咙像被一只手用力扼紧,几乎喘不上气来。 许岑白的手腕脚腕上都扣着锁链,因为扣的有些紧,已经染上了红痕,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晃眼刺目。 “他怎么敢……”沈泽茫然,甚至有些惶恐,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哽咽,咬牙,“他怎么敢这么对你!” 他大吼,几乎崩溃,“他这么敢!” 咔哒一声,锁链解开。 许岑白的手抚上沈泽的侧脸,竟然一片湿润。 许岑白有些复杂地看着沈泽。 沈泽的反应比他想象中更加激烈,更加意外,更加令他惊喜。 他觉得他终于确认了什么。 惩罚也可以结束。 alpha应该得到奖励。 “乖乖,不哭。”许岑白轻声,抱住颤抖的alpha,不住拍打他的脊背,温声安抚。 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心狠。但好在结果尽如人意,沈泽没有让他失望。 “对不起……”沈泽哑声,关节捏的嘎吱作响,一遍遍重复,“对不起……都是我……” 他眼前甚至有些发黑,没顶的痛苦,后悔还有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许岑白低眸,让不住颤抖的alpha紧紧抱住他,他的后背被冷汗湿透了,手也很冷。 许岑白不住轻吻沈泽耳廓,低声安抚,“乖,你来的很及时,是你救了我,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拉过沈泽的手,放任他一遍遍检查,小声哄,“对不对?” “这里。” “这里。” “所有,”许岑白语气轻柔,眼底冰冷融化,只剩下温柔春水,呢喃,“都只有你一个人。” ---------------------------------------- 第47章 老公 沈家祠堂又一次灯火通明。 整个a市都知道,沈少又闯了个大祸。 杜老爷子生日前夕,他把杜氏老股东打进了医院。 打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当着所有富商名媛的面,被抬上了救护车,当晚就直接上了a市财经报道。 “你怎么这么有本事呢?啊?” 沈长青气的手直哆嗦,“还有谁你不敢打?你怎么不连你老子一块打?” 沈泽跪在祖宗祠前,不情不愿:“爸……” “你别叫我爸,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沈董事长,”沈泽从善如流,“那老东西真不是什么好玩意,成天玩些年轻男男女女,私底下还不知道有多脏。我打他怎么了,他那是欠揍。” “那也轮不到你来揍,”沈长青恨铁不成钢,“你才多大?一事无成的毛头小子,王崇威可是杜老爷子身边的老人,你让我怎么跟老爷子交代?!” “爸,您别生气。” 沈长青,“都说了我不是你……” 话说到一半,沈长青猛的顿住。 猛的看向沈泽旁边站着的许岑白,瞳孔颤抖,“你叫我什么?” 不止沈长青,就连沈泽也愣住了。 他呆呆抬头,看着许岑白平静的脸。 许岑白缓缓眨了眨眼,“爸。” “你你你你你……” 一向威风凛凛的沈董事长有些磕巴。 凭心而讲,沈长青是很喜欢这个干净聪明的学生的,家世清白,干干净净,为人还上进。 毕竟再威风的英雄也有老了的一天,都希望看着儿子成家,子孙绕膝,颐养天年。 但眼下这个关头,显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沈长青猛的看向沈泽,举起手里的板子,气血上涌,“你俩背着我领证了?” “啊?” 沈泽看着他,半晌,呆愣地吐出这个音节。 “沈董事长,”许岑白看着沈长青哆嗦的嘴唇,颤抖的双手,决定先放过可怜的老人,淡淡开口: “沈泽为了我才打的人,那位王老板想对我做不耻的勾当,是沈泽救下我。” “所以呢?”沈长青看他一眼。 许岑白语气平静,“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咳咳咳!”跪在祠堂前的沈泽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险些一头栽香炉里。 他猛的抬头,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只是死死盯着许岑白,连呼吸都忘了。 “你打算的还挺好,当着沈家那么多祖宗牌位,”沈长青气急败坏,“用不用现在把我和他妈的也摆上去,方便你俩拜堂入洞房啊?” “不。”许岑白说。 沈泽垂眸,难掩失落。 “在此之前,”许岑白淡淡,“须三媒六聘。” 沈长青,“他聘你?” 许岑白,“我聘他亦可。” “哈。”沈长青觉得可笑,“你真是好大的口气。” “你知道他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你现在一时冲动,以为结了婚,还能像以前那样,锦衣玉食,一大堆保姆伺候着?” “我要是不管他,没了沈家,你看这兔崽子能有什么下场,没带着你流浪街头就算好的,你看他还能不能护得住你!” 沈泽下颌紧绷,小声喊了句,“爸……” 他爸说的没错,他现在的风光确实都是沈家给的。 “你差不多说说得了,”沈泽脊背越跪越弯,第一次在人面前抬不起头来,闷声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到时候那些大佬想怎么整我,我都认了,许岑白开玩笑说说而已,你那么较真干什么……” “没关系。” 许岑白冷冷清清的声音传来。 沈泽垂落在一侧的手被人握住,指缝插入,十指紧扣。 “我会护着他。” 沈泽愣愣摁了摁自己心口,有些迷茫。 许岑白是被人夺舍了吗? 他怎么会说这么多好听的话? 是因为感激吗? 王崇威现在在哪? 他能不能再把人打一顿? 在他愣神期间,许岑白站在沈泽身边,膝盖一弯,竟然也要跪在蒲团上。 “别别别。”沈泽惊得一下窜了起来,拉住许岑白。 他拉住许岑白,小声,“我救你是应该的,不是什么大事,我爸吓唬人呢,没那么严重。” “你不用做到这份上,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