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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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屎,你长没长眼……” 话没说完,他对上一双黑沉不见底的眼眸。 他嘴巴张合,被吓了一跳。 过了好一会,才不确定地看着这个满脸阴郁烦躁的雄虫,半晌吐出几个字,“路,路忱?” 路忱盯着他,过了半晌,“我雌父才不会打不过那个赫尔穆特。” 雄虫被他盯得浑身发麻,没想到他就为了说这个,忍不住,“你有病吧?” 路忱咬重语气,认真,“我说不会就不会,我雌父很厉害,你不要乱说。” 雄虫,“嗤,还你雌父,你这么喊瑟兰瑞文,他认吗?” 路忱看着他半晌,腮帮子动了动。 …… “事情就是这样。” 办公室里,路忱面对着墙罚站。 “几个雄虫说闲话,路忱殿下可倒好,把几位阁下摁在一顿揍。” 路忱眉眼还染着戾气,闻言,愤愤踹了墙根一脚,留下个黑黢黢的脚印子。 伦纳德瞥了眼不老实的雄虫,浑身上下乱七八糟,领子被扯乱了,洗的干净的衣服沾着灰尘,脖子上还不知道被谁挠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下,“其余几个,怎么样?” 教官神清气爽,“几位阁下零零碎碎断了几条胳膊几条腿,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都已经送进医疗室了,没什么大问题。” 伦纳德捏了捏眉心,“出去吧。” 办公室的门一带上,顿时变得寂静。 路忱竖起耳朵听了一会。 没动静。 他盯着自己的鞋尖,吸了吸鼻子。 伦纳德不知道自己的教育方式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他不过是让雄虫自己站了会,反省一下。 犯了错的崽子开始还梗着脖子,过了一会,自己吧嗒吧嗒掉眼泪。 跟受了天大委屈。 好像闯祸的不是他似的。 伦纳德叹气,“过来。” 路忱很有骨气,一动没动。 过了一会,抬手,狠狠抹了把眼泪。 伦纳德,“……” 几分钟后,伦纳德把小雄虫里外收拾了个干净,放在了沙发上。 起身的时候,被雄虫一把抓住。 伦纳德一僵,他比路忱大很多,有些十分放浪的事,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挑战他的底线。 可雄虫无精打采,闷闷拍了拍自己大腿,“坐这里。” 对视片刻,伦纳德败下阵来。 两个身躯密不透风,面对着面,可路忱还不知足,紧紧贴在伦纳德胸膛,像走丢的小兽,终于找到温暖的巢穴。 伦纳德被他蹭的心软,过了一会,低眸,怜惜地抚了抚路忱红肿委屈的眉眼,“殿下,您不高兴,在发泄您的脾气,对吗?” 路忱偏头,一口叼住伦纳德指尖,垂眸,含糊,“没有噢。” 伦纳德的指尖被他濡湿,路忱的牙齿洁白锋利,但是微微勾起手指,路忱就会乖顺地张开嘴—— 仔细看,一点齿痕也没留下。 怎么会这么乖。 伦纳德眉目又缓和些。 他隐隐能猜到路忱憋火的原因,换了个问法,“殿下,之前有人为您过过生日吗?” 路忱僵住,浑身毛都炸起来了,推开伦纳德,“我还有事,我……” 伦纳德捏了捏他的后颈,沉声,“坐回去。” 路忱条件反射,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伦纳德没有逼他,沉寂的眼眸看了他一会,“殿下,那您愿不愿意告诉我,您的生日在什么时候?” 这话说完,路忱僵硬了好一会。 他闷声,一言不发,就在伦纳德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路忱突然小声,“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从他记事起,便辗转游荡在一座座街角,抬头看着高大的楼层,还有脚步匆匆的大人。 被养父母捡回去后,他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也没有人提起过。 他一直觉得没什么,生日只是一个形式,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 直到来到这里,他才恍然,真的有父母会精心给孩子准备生日礼物,会比孩子更加期待。 这种感情令路忱嫉妒,心热,无比向往。 凭什么。 他也想要。 伦纳德眉头紧了又松,最后只说,“算了。” 路忱闷声,“什么?” “总归你在我身边,”伦纳德摸了摸路忱汗湿的后颈,“你缺的东西,我以后补给你就是。” 在他心里,路忱本来就是他养的崽子,当初在废星,条件那么苦寒,路忱都没有受过委屈。 这么想着,伦纳德心底升起一股不悦。 不知道路忱后来去了哪,被胡乱养成了这副模样。 路忱愣愣看着他,在剧烈的心跳声中,突然开口,“那我以后……如果不在你身边呢?” 他本来只是一问。 这句话却不知道哪里犯了忌讳,伦纳德像是想起什么不堪回忆,骤然变得脸色。 掀眸看他,目光如冷刃,直直刺向路忱。 ---------------------------------------- 第192章 您会乖的,对吗 路忱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一句话,伦纳德反应会这么大。 “什么意思?” 伦纳德问他。 “没什么。”路忱顿了顿,“我就是随便说说。” 话还没说完,路忱的下巴被猛的掐住,力道大的几乎能感觉到对方颤抖。 路忱撞进了一双压抑着怒气的灰眸,死死看着他,声线紧绷,“随便说说?” “对啊。”路忱蹭了蹭伦纳德的清峻手腕,露出可怜的神色,“上校,你干嘛这么凶啊。” 伦纳德猛的松开手,看到路忱有些发红的下颌,眼眸里闪过一丝疼惜和懊悔。 “对不起,”他低声,“弄疼你了?” 路忱仰头,细碎光亮点缀在他漆黑的眼眸里,他眉眼弯起,卖乖,“上校亲亲我就不疼了。” 伦纳德喉头滚动,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心里却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路忱仰着头等了半晌,伦纳德纹丝不动。 那双灰色的眼眸静静看着他,像深不见底的水潭,压抑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层层翻滚,阴云密布。 路忱不自觉捏紧拳头,过了一会,才笑,“上校如果生气,那我只能自己来了。” 说完,凑上去轻轻亲了伦纳德唇角几下。 他并不贪心,吻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没有任何情欲。 更多时候,亲吻对于路忱来说不过是个形式,他像个被叼回巢的幼崽,浑身警惕,没有安全感,只能通过不断舔舐,轻蹭,窃取母兽身上的气味,借来铸造供他休憩安眠的巢穴。 伦纳德低眸注视着他,心里有个地方被撕扯的零碎不堪,他恍然意识到什么,眸色沉下来。 他手摩挲着路忱单薄却宽厚的脊背,缓缓向上,捏住路忱后颈,把他摁在自己怀里。 他低声,嗓音沙哑,“乖,来亲这里。” …… 之后几天,路忱几乎没有见到过伦纳德的身影。 “殿下,是侍从准备的早饭不合您胃口?” 路忱恹恹地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东西,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什么?” 管家,“您都坐这一早上了,是不是不合您胃口?” 路忱,“没有。” 过了一会,他才小声,“不好吃。” 以前都是伦纳德做给他吃的。 他看了眼静悄悄的楼上,明知故问,“上校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军部有事?” 路忱丧气地坐回椅子上,把盘子推远,扯了扯领口,有些喘不过来气,“好闷。” 管家仔细打量着,“这衣服是去年买的,有些小,殿下似乎骨架又长开了些。” “嗯?”路忱掀起眼皮,疑惑地看了管家一眼,“这不是你们今早送进我房间的衣服吗?” “照顾您的事都是上校在做,如今上校不在,是我疏忽了,我去给您换一件。” 路忱闻言皱眉,“都是伦纳德在做?不是还有侍从吗?” “不,您误会了,您宠爱上校,我们哪敢怠慢,只是……关于您的事,上校不让我们插手。” 路忱一怔。 管家也觉得荒谬。 路忱吃穿用度,浑身上下,自始至终全都是伦纳德一手操办。 伦纳德行事沉稳内敛,在这件事上却有些霸道,对路忱的控制欲很强,从不让别的虫染指。 他对路忱的事事无巨细,不厌其烦,什么事都要过问,管家甚至怀疑伦纳德不是在伺候雄主,更像是对待自己亲生的虫崽。 毕竟没听说过谁家雌奴会逼着自己雄主晚上喝牛奶的。 路忱不爱喝,觉得腥。 那是伦纳德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可能是老一辈根深蒂固的思想,自以为良好,肃沉着脸,硬逼着路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