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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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男人大多数时候都不说话,只是坐在桌子旁,但是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是一种沉稳保护的意味。 红头发跟他咬耳朵,“你捡回家的雌虫怎么不说话呀,也太不怎么好相处了吧,看着好凶,瑟维家的小崽子被他吓得直哭。”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路忱抵触的心理感染到梦里的自己。 自己低下头,捣着药,没说话。 红头发戳了一下他的脑袋,“小傻子,他们说,像伦纳德这样凶的雌虫,要么是逃兵,要么是黑户,废星连年动乱,你看他身上那么多伤,说不准什么来历,这种不干净的东西你留着干什么,再说了,哪有这样的雌虫,一点也不百依百顺,硬邦邦的,怎么伺候你啊。” “你听见没有啊?” “……” 回头,原本坐在那里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画面一转,自己捧着捣好的药,房间里面,伦纳德已经脱下衣服,见自己要给他上药,不咸不淡,“我自己来。” “为什么啊?”自己不同意,大声强调,“以前都是我给你上药的。” 沉寂的眼眸抬起,半晌,似乎是做了很久挣扎,低沉开口,“你不怕我?” 梦里的自己老实摇头,坦诚,“不怕啊,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不会害我的。” 对方眼眸直直看向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路忱觉得他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嗯。”过了一会,他淡淡道。 自己还想说什么。 对方把目光投向窗外,不再理会自己,眼神很沉,是他看不懂的情绪,不知道在想什么,只留下一个沉默的背影。 “?” 路忱以为梦境就此结束。 结果画面一转,到了晚上。 路忱闭着眼,假装睡熟,身旁却隐隐传来动静。 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路忱闭着眼都能感觉到,沉甸甸的,看了很久。 路忱有些不自在,装作睡梦里,大咧咧地翻了个身,面朝墙,砸吧砸吧嘴。 背后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 紧接着,路忱闭着眼,被翻了个面。 伦纳德垂眸,动作轻缓,将路忱揽进自己胸膛,让他枕在自己胳膊上,这才满意。 他将路忱圈进自己的身侧,气息交融,像母兽叼回离群的幼崽,不由分说塞回自己羽翼下,近乎强势霸道。 路忱没睁开眼,因为有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鼻梁,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他,最后替他轻轻拂开额角散乱的碎发。 在那样温暖结实的怀抱里,路忱神经渐渐松懈,竟然真的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忱趴在桌子上,睁开了眼。 他直起身子,转了转被压的发麻的手臂,看着眼前硬邦邦的桌子,小脸绷紧,抿了抿唇。 ---------------------------------------- 第200章 今夜无梦 “你说你被缠上了?” 街边,一个算命的,脚踩在椅子上,带着漆黑的墨镜,闻言,摘下来仔细瞧了瞧路忱。 路忱点了点头,”是的,师.....:quot; 对方啧了一声。 路忱看了眼对方手腕上带的大金表,抿了抿唇,改口,“大师,求求你帮帮我。“ 路忱顿了一下,“我七舅姥爷二舅奶奶都说你最灵了。” 对方眉头一挑,往路忱手里塞了一串手串,“喏。” 路忱,”这是什么?“ “怪梦缠身,不是怨灵就是鬼,”对方重新靠回摇摇椅上,拿着个大蒲扇晃啊晃,懒散,“驱鬼的,二十一串。” 路忱顿了一下,把手串还回去,拒绝,“我不要驱鬼的。” 道士不耐烦看他,“那你要怎么样?” 路忱低下头,抠了抠桌子,沉默一下,“我想把他找出来。” “.....quot; 路忱抬头,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 路忱突然大声,“大师,你不会连这都做不到吧?” 一时间,后面排队的纷纷探出脑袋。 “……” 过了一会,道士猛地一拍桌子,大骂,“你个小兔崽子,感情你是专门来砸场子的?” 回去的车上,王晨一边开着车,一边骂骂咧咧,他旁边坐着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神色冷淡,正在处理公司文件,对身边人的怒骂习以为常。 路忱趴在车椅上,”师傅,我错了,你这么厉害,肯定知道怎么办。” “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路忱,“你不是道士吗?” 王晨不屑,”什么道士,我他妈是个骗子。“ 路忱委屈,“霍叔。” 冰冷俊逸的男人抬头,看了眼路忱,难得缓和神色,“这个世界没有鬼,你师傅没有骗你。” 路忱探过去脑袋,眼巴巴,“霍叔,我夜夜都梦见同一个人,我就是觉得太奇怪了,想知道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王晨撩起眼皮,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就只是知道为什么就够了?” “……” “你都多大了,别老冲你霍叔撒娇,没用。”王晨啧了一声,把他脑袋推回去,“再说,小孩子爱做梦,过几天就忘了,你老惦记着干什么?” 路忱,“可是……” “他梦里欠你钱了?捅你刀子了?” 路忱,“……没有。” “那不就完了,”王晨打方向盘,随口,“对了,你今晚去哪,回学校?” 路忱闷声,“酒吧。” 王晨,“又打工?你爸妈又问你要钱了?” “没。” “那别去了,去我们那,我给你做好吃的。” 路忱泄气地瘫回座椅上,“嗷。” 他们带着路忱回了郊区的大别墅。 王晨看着不靠谱,实际手艺很好,据说年轻的时候还只会煮泡面,现在牛排鳕鱼老母鸡,通通得心应手。 饭桌上,路忱埋头吃饭,吃饱了一抹嘴,熟练地就往楼上跑。 身后没声。 路忱看了眼,他霍叔被王晨揽着,坐到王晨腿上,两个人亲的难舍难分,早就没空搭理他了。 路忱叹了口气。 他总觉得王晨知道点什么,但是不肯告诉他。 王晨看着整日嬉皮笑脸,无所事事,但实际上滑不溜手,精明的很,他不想说的,路忱半个字也从他嘴里套不出来。 但他越不说,路忱就越觉得有鬼。 “……老狐狸。” 路忱咕哝一句。 之后几天,路忱一直赖在霍宅没走,他平常不会来打扰霍叔和他师傅二人世界,这一次铁了心要问出个结果,天天跟在王晨屁股后面,把王晨气得天天骂他。 但尽管如此,王晨依旧笃定,这些不过是路忱年纪小,做的一场梦。 路忱表面上不显,心却一点点沉到谷底。 梦里的场景那么真实,时光流逝,仔细算算,梦里,他们一起度过了将近一年多时光,朝夕相处,细节都无比清晰,怎么可能是梦? 而且。 路忱垂下眼,如果是梦,他怎么会无缘无故…… 那样。 又一次入梦,路忱眼睁睁看着自己将男人压在身下,毫无缘由的,心里涌现出一丝不安和不甘。 难道他们真的只能一辈子在梦里相见吗? 梦里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影响,把人抵在床上,闭着眼,亲的格外细密。 准确来说,他已经知道,自己身下躺着的不是男人,是一只雌虫。 很奇怪的名词。 他知道对方背后会长出翅翼,锋利无比,像剑刃一样,可以将凶悍无比的猛兽一劈两半,那双修长匀称的手掌,化作尖利爪钩,只需稍稍发力,便能撕裂皮肉,轻而易举将他的五脏六腑掏扯出来。 雌虫的自我修复能力,更是恐怖得骇人。他们初次相见那一回,对方满身是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翻搅,脏器都隐约露了出来。雌虫除了脸色苍白,依旧能毫不费力将他摁倒在地上。 然而,这副强悍到几乎变态的身躯,却被他压在身下,肌肉像是软绵绵的垫子,柔和地拖着他,在他掌心下柔软发颤。 模糊的水渍声持续了很久。 伦纳德抬起手,指尖摁在路忱后颈,微微发颤,手臂上青筋横贯暴起。 路忱垂眸,却分毫不觉,从伦纳德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拱来拱去,毛茸茸的后脑勺。 埋头亲的欢实又卖力。 许久,伦纳德阖上眼,任由他去。 …… 这种亲昵最近经常发生。 路忱眼巴巴干看着,早已经司空见惯,甚至有种第三者的诡异感。 按照往常,这场亲昵结束后,自己差不多就醒了。 可这次却不一样。 事情的发展没有任何预兆,稀里糊涂地偏离了轨道。 信息素在房间里无声蔓延。 伦纳德阖上眼,过了许久,闷哼一声,软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