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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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拖进一间热气蒸腾,灵气浓郁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巨大殿宇。 沈清弦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是魔尊的私人汤池。 淦! 陪办公就算了,现在还要升级到陪浴服务吗? 这007的福报也太顶了吧! 沈清弦内心疯狂哀嚎,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不情愿,只能被迫跟上。 魔尊的汤池,奢华得令人发指。 整个池子由一整块巨大的暖玉雕琢而成,池水清澈见底,却氤氲着肉眼可见的白色灵气。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珍稀药材混合的异香,光是呼吸一口,都感觉自己的经脉被洗涤了一遍。 池边摆放着白玉小几,上面是换洗衣物和各种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瓶瓶罐罐。 这哪是洗澡,这分明是在用钱和天材地宝泡澡。 沈清弦还在为资本家的腐朽生活感到震惊,身边的谢无妄已经开始解开腰带。 玄色滚金边的外袍被随意地扔在旁边的玉榻上,接着是里衣。 沈清弦的视线,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根本挪不开。 谢无妄转过身,将里衣也褪下。 一具毫无瑕疵,充满了惊人爆发力的完美身躯,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水汽蒸腾的空气里。 宽阔的肩膀,线条流畅的背肌,向下收束成劲瘦的窄腰。 往下是挺翘的臀和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整个身体的比例,像是经过最精密计算的黄金分割,宛如古希腊神话里走出来的神祇雕塑。 卧槽…… 沈清弦,一个只在网上看过腹肌撕裂者教程的颜狗社畜,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太强了。 沈清弦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有点干。 谢无妄对他的呆滞毫无反应,迈开长腿,径直走进了汤池。 温热的池水没过他的腰腹,水汽升腾,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反而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 谢无妄在池中站定,回头,看见沈清弦还像根木桩子似的傻站在原地,好看的眉头不耐烦地挑了一下。 “过来。” 声音依旧冰冷,但或许是沾染了水汽,听起来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像羽毛似的,轻轻刮过沈清弦的耳膜。 沈清弦一个激灵,瞬间回神。 “啊?哦哦!” 沈清弦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忙低下头,迈着小碎步挪到池边。 “尊、尊上…” 沈清弦拿起搭在玉架上的柔软毛巾,手抖得不成样子。 伺候沐浴…这要怎么伺候? 搓背吗? 可这疯批看起来也不需要啊! 沈清弦脑子里一片浆糊,一边在心里疯狂背诵《清心咒》和刚从破书上看来的《道德经》,什么“道可道,非常道”、“上善若水”,一边硬着头皮,将毛巾浸湿,拧干,小心翼翼地靠近谢无妄。 谢无妄靠在玉石池壁上,闭着眼,似乎在享受这难得的放松。 沈清弦的靠近,让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清弦鼓起勇气,伸出手,拿着毛巾轻轻地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擦拭。 动作生涩又笨拙,与其说是在擦背,不如说是在给雕像抛光。 谢无妄似乎很不满意。 猛地睁开眼,暗红色的眸子在水汽中显得格外幽深。 然后,谢无妄一把抓住了沈清弦正在他背上乱动的手。 “!” 沈清弦吓得差点把毛巾丢出去。 谢无妄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与沈清弦自己那只细皮嫩肉,常年不见太阳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温热的皮肤相触,滚烫的温度仿佛能透过皮肤,一路烧到沈清弦的心底。 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谢无妄却好像没察觉到沈清弦的僵硬,抓着他的手,引导着他,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在他自己结实的后背上缓缓擦拭。 “用点力。” 谢无妄命令道,声音低沉。 沈清弦的cpu彻底烧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搓背,而是在抚摸一件滚烫的艺术品。 谢无妄背上肌肉的每一次细微起伏,都通过那只被攥住的手,清晰地传递过来。 要命啊... 沈清弦一边机械地被谢无妄带着移动,一边在心里哭嚎。 我的清白,我的节操,我那颗只想猥琐发育不想搞办公室恋情的心啊! 水汽越来越浓,池水的温度似乎也越来越高。 沈清弦感觉自己快要被蒸熟了。 突然,鼻子下面一热。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沈清弦下意识地松开毛巾,抬手一摸,指尖一片湿滑黏腻。 借着池边明珠的光,沈清弦看清了那抹刺眼的红色。 是血。 是鼻血。 他,沈清弦,一个穿越到魔尊身边,每天在死亡线上极限拉扯的求生大师,居然…看男人看出了鼻血? 谢无妄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松开手,转过身来。 沈清弦还保持着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沾着血的狼狈姿势,呆呆地看着他。 两行鲜红的液体顺着光洁的下巴滑落,滴落在白色的衣襟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红梅。 配上沈清弦那张因为惊吓和羞愤而惨白如纸的脸,看起来既可怜,又滑稽。 谢无妄看着沈清弦这副蠢得冒烟的狼狈样子,眉头微蹙,眸底翻涌着审视和不解。 总是抿成冷酷直线的薄唇,微微牵动了一下。 随即,一声极轻,低沉的笑声,从谢无妄的胸腔里溢了出来。 “呵。” 笑声很短促,几乎微不可闻,但那胸腔的震动,却通过池水,清晰地传递到了站在池边的沈清弦脚下。 沈清弦彻底绝望了。 沈清弦宁愿谢无妄像往常一样骂他“废物”,或者直接一掌拍死他。 可谢无妄居然…笑了? 这个三界第一疯批,看着自己流鼻血的样子,笑了? 羞愤冲上了沈清弦的天灵盖。 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他沈清弦想直接原地飞升,或者被雷劈死也行。 第18章 来自正道的窥探 寝殿里。 那股子要把人蒸熟的热气终于散了些。 沈清弦换了身干净的干爽衣物,人还有点懵,像一截被抽走了魂的木头,呆呆地坐在软榻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捂着鼻子,两道鲜红的鼻血顺着下巴滴到衣襟上的社死画面。 还有谢无妄那个转瞬即逝的笑。 那声低沉的“呵”,简直是刻进了dna里,反复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地公开处刑。 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沈清弦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了无声的哀嚎。 没脸见人了。 他一个在疯批手下极限求生的穿书社畜,竟然因为馋反派的身子流鼻血,这传出去他还怎么在魔宫混? 苦心经营的战五渣小白花人设,现在怕是直接崩成了好色花痴。 完了,全完了。 更让沈清弦崩溃的是,谢无妄那个疯批,从汤池出来后,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甚至没追究沈清弦弄脏他衣服和偷看他的事,只是随意地披上长袍,就径直去了书房,似乎有什么紧急的公务要处理。 这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沈清弦在枕头里蹭了蹭,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过,一想到被自己小纸人“京西西”揣回来的那株净魂兰,沈清弦的心情又稍微好了一点点。 社死归社死,搞事业还是最重要的。 等那个疯批忙完了,自己得想个法子,找个借口溜出去,把那宝贝疙瘩炼成丹药。 ———— 仙门第一大宗,天衍宗。 宗门深处,一座肃穆庄严的大殿静静矗立。 殿内没有香火,只有成千上万枚温润的玉牌,整齐地悬浮在半空中,每一枚都散发着柔和的灵光,如夜空中的繁星。 这里是命魂殿。 每一枚玉牌,都对应着一位天衍宗弟子的性命。 牌在,人在。 牌碎,人亡。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在这寂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守殿的弟子一个激灵,猛地从蒲团上站起,惊疑不定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大殿最上方的核心弟子区域,一枚原本光芒璀璨的玉牌,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下一秒,在守殿弟子惊恐的注视下,整枚玉牌“哗啦”一声,彻底碎裂成无数齑粉,从半空中飘散下来,最后一点灵光也随之湮灭。 “不好了!!” 守殿弟子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冲出大殿,声音都变了调。